浩月如霜
脖子傳來的冰冷寒意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蘇沉,他輸了。
他望著嫣然巧笑的洛魚兒,一時無言。
一襲紅裙的洛魚兒收回紅綾,輕聲道:“承讓了?!?br/>
而后轉(zhuǎn)身走下了高臺。
蘇沉望著那一襲紅裙散去,他突然道:“敢問姑娘芳名?!?br/>
不等洛魚兒回答,陳佩笑道:“洛紅魚。”
這是洛魚兒將在天狐學(xué)宮化用的名字。
蘇沉眼神復(fù)雜,不知所想。
......
自蘇沉敗后,陳佩幾人就沒有再遇到什么麻煩了。
與其等洛魚兒進入學(xué)宮后那些煩人的蒼蠅一個個的惡心人,不如將他們聚在一起,然后一巴掌拍死。
既省時省力,還省心。
否則的話一群蒼蠅在耳邊嗡嗡叫,雖說不會造成太大危害,但總是令人心煩的。
如今拍死了一只蒼蠅皇帝,也算拍死一窩了。
陳佩幾人已經(jīng)回到了狐國的宮殿之中。
青丘狐國的宮殿與人國的宮殿極其相似,不同的是人族國都大多建在平原,宮殿廣闊平整,而狐國的宮殿則是依山而建。
放眼望去,綠林修竹,小山流水,廊腰縵回,檐牙高啄,燈火映襯下,溪水之上粼粼波光閃爍,風(fēng)景秀美的不似凡塵。
陳佩幾人在廊道間徐徐前行。
凝兒和巧月兩個小丫頭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洛魚兒在演武臺上的綽約風(fēng)姿。
陳佩牽著洛魚兒柔軟的手兒,笑道:“我的小魚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大魚兒了?!?br/>
洛魚兒輕輕依著陳佩,輕聲道:“那殿下可要想辦法趕快將我這只大魚兒給降伏了啊?!?br/>
陳佩輕輕磨砂著洛魚兒細軟的小手,意味深長道:“等我從稷下學(xué)宮回來,定然要吃掉你這饑渴難耐的大魚,看看里邊是否如同我預(yù)想的那般水潤?!?br/>
洛魚兒貼近陳佩的耳垂旁,膩聲道:“其實公子你現(xiàn)在就可以試一下的,看一下魚兒的水究竟多不多~”
“你可別后悔......”
“呵呵,公子別后悔才是......”
最終,陳佩還是沒有親身嘗試一番,畢竟在青丘山,除了凝兒貼身服侍外,涂山綰綰是不會讓陳佩與其他女子月夜獨處的。
洛魚兒的住處被涂山綰綰安置在別處。
生怕一不小心就釀成不可挽回的大禍,導(dǎo)致陳佩體內(nèi)封印失了陰陽,到時候怕是閻王也難救。
至于凝兒這只小狐貍,涂山綰綰自然是放心的。
陳佩躺在床上,望著空蕩蕩的紗簾黯然嘆息,今晚回來后他去找尋過蘇青玉,奈何那小娘子就是房門緊閉,不愿意見自己。
至于凝兒,不知為何她被涂山綰綰叫去了,現(xiàn)在都還沒回來,不能跟凝兒一起玩耍,總是少了些樂趣啊。
望著窗外霜寒的月色,一只彩色的蝴蝶翩翩起舞,陳佩感覺自己的心如同冰雪一般寒冷。
好想化作那只蝴蝶,能夠自由自在徜徉在花的海洋,為嬌艷的花朵兒撒下甘蜜。
嗯?哪來的蝴蝶。
只見一只七彩的蝴蝶從窗欞外飄飄飛入,在漆黑的夜色中起起伏伏,發(fā)出淡淡幻美的光暈,舞翼輕靈,緩緩飛至了陳佩身前,于夜空中化為了一行行娟秀的小字。
陳佩定睛一看。
“奴思君已久,與君相遇,縱使匆匆一瞥,心緒便如白云飄飄、雨露紛飛;歸家之側(cè),輾轉(zhuǎn)反思,夜不能寐,心頭便如流沙肆虐,枯葉凋零;恰漫步月夜,竟遇君!奴之心喜若春風(fēng)暖日,不自禁。思慮良久,恐君離,愿化蝶尋君,相見芳棲湖。
茹”
陳佩臉色有些奇怪,這么拙劣的騙術(shù)嗎?
以為我這么好騙嗎?
你以為能夠騙到我?
真是太小瞧我了!
如此拙劣的騙術(shù)!
可萬一是哪一只愛慕我的小狐貍呢......
~~
此時的夜呈現(xiàn)出一片靜謐的幽藍之色,清冷的月光漫下,隨著清風(fēng)一起在平靜的湖面蕩起微光粼粼的波漾,一只彩蝶踏著淡淡的光華停駐在湖面月色之上。
芳棲湖位于狐族宮殿緊鄰的一片竹林旁,此處地勢偏僻,少有人來。
陳佩來到芳棲湖旁,四處打量,果然是一個風(fēng)月幽會的好地方。
罷了罷了,總之,不論如何蒙騙他人的這種行為是極其不對的,還是應(yīng)當(dāng)好好教導(dǎo)她一番,讓她走上光明的康莊大道。
若是男狐?那就亂棍打死吧......
不遠處,芳棲亭里佳人倚欄而望。
此時的陳佩身著一襲玄黑色云紋長袍,發(fā)髻齊整,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fā)冠之中,眉似利劍,目若夜闌朗星,形態(tài)閑雅。
陳佩緩緩走去,莫非真是哪一個暗自傾心于我的妖媚狐女,但也沒可能啊,自己來青丘山的次數(shù)極少,并且以往也總是住在狐族宮殿之內(nèi),雖然里邊的侍女也不少,可見過自己面孔的狐貍也不多啊。
難道是一見鐘情?
趨至亭外,那女子也轉(zhuǎn)過了身來。
陳佩眼中露出一絲驚艷。
女子穿著一身淡藍色的柔軟長裙,身姿高挑綽約,月輝灑落,將三千如墨的秀發(fā)染出微微的白暈,柳葉眉兒彎彎,一雙清涼的狐貍眸子自顯媚意,她的臉蛋光滑細膩,與月光相合,瓊鼻小巧精致,紅潤水靈的玉唇微微抿著。
好似鄰家剛嫁入的俏媳婦,又好似豐韻多情的大姐姐,臉蛋上總是掛著淡淡的紅暈,嬌媚含羞。
這不是涂山錦茹嗎?
明明是個傻白甜,卻總想要闖出一番作為的嫵媚狐貍精?
這是想干什么,裝清純,再以身飼虎?
但有一點陳佩可以確定,這涂山錦茹絕對不喜歡自己。
那就是不安好心了。
涂山錦茹可不知道陳佩這個時候腦袋想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他知道的就只有陳佩受傷,讓一個侍女上陣,結(jié)果打敗了蘇沉,還有就是一介半妖浪費了這幅好皮囊。
當(dāng)時涂山錦茹還嘲笑蘇沉不過如此,可她卻不知道蘇沉陰惻惻地向她隱瞞了多少東西。
本就不是一路人,可別希望我對你赤誠以待。
當(dāng)然,估計蘇沉還有一個看笑話的想法存在,畢竟涂善錦茹平日在學(xué)宮里就是一副茶藝模樣,蘇沉這樣的君子可是忍她很久了,特別是當(dāng)蘇山迷戀上涂山錦茹后。
蘇山是蘇沉提上來的。
涂山錦茹臉蛋紅紅的,似乎還有些羞怯,她輕聲道:“陳公子?!?br/>
聲音甜膩膩的,仿佛能夠直顫顫地鉆進心窩子里去。
陳佩一聽整個人便有些酥了,既然你心思不純,那也別怪我收些利息了。
此時,涂山綰綰的寢宮內(nèi)
涂山綰綰端坐于案牘之上,儀態(tài)雍容,綽約典美,她正看著陳鳴近幾日送來的信件。
一個銀發(fā)女子正恭敬地候在涂山綰綰一側(cè),女子長相嫵媚,身段風(fēng)韻,細看之下與涂山錦茹有些許相似。
銀發(fā)女子正是涂山錦茹的娘親,涂山淮竹,她自幼便與涂山綰綰生活在一起,共同度過了許多患難,二狐雖沒有血緣聯(lián)系,但情誼之深切,不可言云。
涂山綰綰淡淡道:“錦茹與佩兒只身去了芳棲湖。”
涂山淮竹笑道:“錦茹在學(xué)宮養(yǎng)了一身嬌貴氣,受點教訓(xùn)也好,倒是蘇沉......”
“皆是我青丘狐族的子民?!?br/>
......
陳佩加快腳步,一臉情深意切地奔向了涂山錦茹,而后在涂山錦茹滿臉驚恐、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抱住了她。
但陳佩抱住涂山錦茹后,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小瞧了她,這身子柔軟飽滿,脂凝暗香,湊近了看方才知曉她的臉蛋是多么的白潤細膩。
特別是這大面團兒,豐腴圓潤,玉珠聳羅,好似要讓人陷進去一般,比之蘇青玉也只差了一線而已。
涂山錦茹一時間腦子竟然有些懵了,這低賤的半妖竟然敢直接碰我!
涂山錦茹何曾被如此輕???
她心中的惱怒與驚異可想而知。
她很想直接憤怒地將陳佩推開,但想到這時自己是一個“仰慕”陳佩的小狐女,便又將心里的惡心強忍了下來。
陳佩抬起頭,深情地望著涂山錦茹,道:“錦茹,你知道嗎,當(dāng)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深深地愛上你了,你就如同一朵百合花,盛開在藍天下,根已植在我的心間,你不知曉當(dāng)我離開這里后,日日思杜不見杜的我心中是如何的悲傷,今夜看見你送給我的書信后,你可知道我心中有多么高興。”
涂山錦茹白玉般的臉蛋露出欣喜的嬌羞表情。
一個半妖對著自己日日思念,想著就令人作嘔。
等著吧,我在這芳棲亭里撒下了幻藥,不消片刻,就能讓你神識渙散,到時候我再用秘術(shù)制住你,讓你臉面盡失,讓娘親瞧瞧我有多厲害,涂山錦茹暗暗冷笑,推開陳佩稍許,詳作欣喜道:“我也好高興啊,佩哥哥,人家還擔(dān)心你會覺得錦茹是一個放浪的女子呢?!?br/>
陳佩疑惑道:“為什么你會這樣認為呢?”
涂山錦茹微微低頭,羞赧道:“自從今日再次遇見佩哥哥后,錦茹對佩哥哥的情意就再也忍受不住了,便失了心給哥哥遞了書信.......但,哪有女子深夜給男子以書信傳遞情意的......”
陳佩在涂山錦茹茫然無措的眼神中捂住了她的小嘴,深情道:“別說了,錦茹,如今你只需知道我愛你就是了?!?br/>
涂山錦茹暗暗握緊拳頭,笑容甜美,道:“佩哥哥,我也愛你~”
“既然這樣,我們親一個吧?!?br/>
“???”,涂山錦茹睜大了一雙天生含情的眸子,驚慌失措,好看的臉蛋露出驚恐之色,什、什么?他竟想親、親我?
可看見陳佩逐漸逼近的俊朗面孔,她知道這登徒子是真敢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