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納蘭曦收拾了餐桌,將碗拿到水龍頭下面去洗,她一直覺得還差什么,對著水龍頭發(fā)呆,看著水嘩嘩地向下流。
突然她想起來了,她趕緊擦凈了手,將碗放好,急急忙忙地就出門了。
她來到下一樓層找到墨臨的房間,敲了三下,沒人應,又敲了三下,還是沒人應。
似乎想到什么,她下電梯到前臺,報了墨臨和一眾秘書的房間號,前臺的回答果然應了她的猜測,除了墨北星和她,其他人全退了房。他們回國了。
她倒不是懊惱被人撇下,只是,只剩下她一個照顧、面對墨北星,心里尷尬無奈。
她咬了咬牙,用手拍了下胸脯,深呼吸了好幾次,復才按上電梯上樓。
在進墨北星的房門前,她猶豫,狠心挪開腳向她自己的房門走了幾步,停下,頓了一會兒,又轉腳走了回去。
知道墨北星不便起床,她用從樓下前臺拿的房卡刷了門,進去了。
這時,墨北星仍維持著納蘭曦剛才出去時的動作,只是無聊間打開了電視機。
“剛出去了?走得還很急?是有什么事情?”
“沒有?!?br/>
納蘭曦低著頭。仿佛內(nèi)心經(jīng)過一頓掙扎,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
“我?guī)湍悴辽戆?,你不能洗澡,傷口不能沾水?!?br/>
墨北星詫異她能平靜地說出這些話,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逃避兩人任何的接觸,墨北星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
納蘭曦慢慢地走過來,挪到床邊,彎下身,將墨北星扶起坐著,一粒一粒地解開襯衫的紐扣,臉越來越紅,心跳得飛快。即使兩個人3年前談戀愛的時候,也極少有面對面靠得這么近的時候。
墨北星仔仔細細地看著她,兩人的鼻翼相隔很近,納蘭曦身上的馥郁香味吸引著他慢慢傾身朝她靠近。
就在他要成功夠到她的唇時,她站了起來,還好他有控制幅度,納蘭曦此刻并沒有察覺。
她走到衛(wèi)浴間用溫水擰了毛巾出來,復又彎身,這下兩人又是面對面。
隨著納蘭曦慢慢擦的動作,她耳前的碎發(fā)一下一下地碰到墨北星光著的肩膀,他的呼吸慢慢急促。
他用手指挑起納蘭曦的下頜,俊臉慢慢下移,就在距離納蘭曦的唇只查分毫時,他停住了。
“曦兒,我想吻你,只是一個吻而矣,可以么?”
他柔柔的聲音觸動了納蘭曦心中最柔軟的地方,這次,她鬼使神差地沒有拒絕,也沒有說同意。
看著她沒有激烈的拒絕,墨北星仿佛受到了鼓舞,心里歡喜,他又湊近了些,
就在他吻上的瞬間,納蘭曦閉上了眼睛。
他輕輕地沿著唇線描繪著納蘭曦的唇形,吻得輕柔又小心。
他用舌尖輕抵納蘭曦的雙齒,誘她打開牙關。待終于放行時,他伸進舌頭,邀請納蘭曦與他靈巧的舌頭一起共舞。
這次的吻不焦躁,很輕柔,很纏綿。
感覺到她的配合,他將吻緩緩下移。
這次更讓他意外,納蘭曦將頭微微仰起,配合著他。
他的吻慢慢地大膽起來,他小心加大了輕觸的力道。
納蘭曦上衣的兩顆鈕扣,被男子靠近的動作刮開了。
感覺到胸前有涼意,一直迷迷糊糊的納蘭曦如夢方醒,她抓住了男子的手。
“不要,不要這樣!請你起來?!?br/>
隨后,她用力推開他起來。
墨北星一時沒料到劇情會突然反轉,被重重地推在了床上,牽動了胸前的肋骨,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個,那個,我先走了。”
納蘭曦顧不上其他什么,急急地抓起手包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納蘭曦靠在門上,平復剛才小跑慌亂的呼吸。從門上她慢慢滑下蹲坐在地上。
不見面不想念,一相見她拼命地用冷漠麻木她的神經(jīng),告訴她墨北星只是他的上司而矣。
每次身體有接觸她都拼命掙扎,冷硬自己那顆心,告訴她墨北星是別人的男朋友,別人的未婚夫。
他不顧自己危險護她安全時,聽到他柔柔的嗓音時,一直冰封的心總算有了一絲裂縫,偽裝的面具變得半透明起來。
納蘭曦的眼前仿佛迷著一層霧,模糊了視線,一直極力壓抑不愿回憶的片斷不斷地鉆進她的腦子里。
3年前,納蘭曦愛玩調(diào)皮,活潑快樂地像一只小鳥。學校里組織野營夏令營,她巴巴的報了名,并把這個好消息像往常一有新鮮事往捅給墨北星一樣,興奮地講給他聽。
當天放學回家,納蘭曦就歡喜地開始收拾東西:睡袋、防曬霜、bb爽、墨鏡、水、愛吃的零食、便攜女生包、換洗的衣服,全都一股腦地塞進大背包里。背包脹脹的,鼓鼓的,像是貪吃蛇鼓鼓的肚子一樣一點都不美觀。
正在小丫頭看著自己的杰作撅起小嘴稍不高興時,墨北星來了,他禮貌地和納蘭夫婦打過招呼后,就找納蘭曦。
墨北星看到小丫頭塞的鼓鼓的背包,笑著刮了刮小丫頭的鼻子,沒有說什么,然后放下自己背后的迷彩包,打開。
納蘭曦眼睛馬上亮了,用小手開始扒拉:水壺、防潮墊、雨具、打火機、便攜刀、頭燈、求生哨、gps、地圖、藥品、衛(wèi)生用品、防蚊蟲水、創(chuàng)可貼、云南白藥、紗布、蛇藥、壓縮餅干、簡易包裝巧克力。
盡管不太懂,小丫頭還是有自知之明。
這看起來才更像野營應該準備的東西。
墨北星也不惱,耐心地將小丫頭扒亂的東西重新一一整理好,又將納蘭曦背包里的東西一一拿進迷彩包里。
也奇怪,明明東西多了一倍,可是墨北星卻將他們都整理進了小小的迷彩包里,整整齊齊,好看又美觀。小丫頭佩服墨北星,心里美美的,給了墨北星一個大大的擁抱。
墨北星拉起納蘭曦的手,告訴她,這次野營他也會陪著小丫頭一起去,他要照顧納蘭臻的小公主。
納蘭曦看這下有人要跟自己一起去,還是自已喜歡的星哥哥,高興地整晚都沒有睡著。
一天后就是野營的日子。
簡單集合后就是自由活動的時間,大家都背著沉沉的背包苦不堪言,納蘭曦有墨北星給她當苦力樂得偷懶,他們東西也只有一個背包而矣,輕松得很。
老師帶著統(tǒng)一的帳篷,簡單示范后吩咐大家自己搭。有了墨北星的幫忙,納蘭曦兩人的帳篷搭得又快又好。
隨后的午餐時間,好多人都拿出速食干面包。
納蘭曦打開背包想拿出速食餅干,被墨北星按住了手,他沒有說什么,只是笑著對她搖了搖頭,藏著秘密的樣子讓她好奇極了。
墨北星拿起剛才活動時找的粗樹枝,用小刀削尖了,卷起褲腿,提著加工后的粗樹枝就走去了河邊。
回來的墨北星手里就有小節(jié)藤蔓穿著魚嘴的兩條肥肥的魚。簡單處理了魚后,他支起了找來的干樹枝,用打火機點燃干樹葉,架起火把就開始烤魚了。
很快,墨北星的手里的魚就散發(fā)出了香味。納蘭曦這個小吃貨一看野外還能吃到魚,高興地伸手來接。
兩人席地而做,邊吃邊聊天。
“星哥哥,剛才為什么不能吃餅干呢?雖然我也很愛吃現(xiàn)在的魚,但是實在好奇?!?br/>
墨北星:“曦兒,速食餅干、巧克力是能快速飽腹、提供能量,但是這些東西都是遇到危險時,身邊食物匱乏時充饑用的,并沒有營養(yǎng)。相信我,這一路你不會餓著的?!?br/>
女孩吃得笑瞇起了眼睛,“星哥哥,我相信你,你真棒,你這些東西都是從哪里學來的?”
墨北星笑著摸了摸納蘭曦的頭,“這些以后告訴你,快吃吧,烤魚趁熱吃才好吃。”
墨北星是墨家獨苗,墨家這一代唯一的繼承人,墨老對墨北星的教育卻是不溺寵,很嚴厲。
6歲起墨北星就被扔進秘密基地訓練。
經(jīng)過多年的訓練,一般人近不了墨北星的身,也練就了一身過硬的技能,像和納蘭曦出來野營這樣的野外求生技能自是不在話下。
二人誰也沒有想到,墨北星口中的危險來得這么快。
下午自由活動時,納蘭曦跟在他身后兩人手拉著手。她這兒看那兒看看,好奇得不得了,第一次接觸野外的東西,新鮮勁怎么也下不去。
她看見一朵顏色艷麗的花,松開墨北星的手不住地湊近想看看,沒有注意腳下。
等到她反應過來腳下踩著一個軟軟的東西時,她低頭看到一個褐色花紋的蛇正朝她吐著芯子。
她嚇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不住地后退,墨北星見狀馬上將蛇倒著拿起甩暈了丟到一邊,轉身剛想扶起納蘭曦時,她卻滾下了坡。
墨北星想也沒想的馬上團圓身體,跟著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