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說來,這莊安縣的果農倒是開心了。時令水果本來就不是稀罕物,這下子有人全給買單,他們高興還來不及。
吳德抿著嘴唇,忽的冷冷一笑,“工程隊打得好主意!他們聯(lián)合那莊安縣的人玩這一招,那就別怪我了!”
“二蛋,你有啥好主意?”
“主意倒是有,不過還得計較一番。”吳德想了想,低聲說道,“工程隊一直堅持賠款,是因為莊安縣那邊頂著。我雖然不是特別了解當地情況,不過也知道小小的一個縣,指著那時令水果,值不當多少收益。十幾天的時間,能賣出去多少,又能壞掉多少?五百萬,肯定沒有。李叔,你們現在這里別輕舉妄動,我去大鎮(zhèn)子找個朋友來幫忙,明天就回來。張叔,車鑰匙給我!”
吳德會開車,大家都是知道的。可是他在大鎮(zhèn)子里有朋友能來幫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這種麻煩事兒,能幫得上忙的可就不是一般人吶!
吳德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滿臉陰沉的老鉤子七兄弟,撇撇嘴哼道,“幾位親叔叔,在這里你們就把那臭脾氣收斂收斂。要知道,咱們四個牙村就算再團結,也不是靠著打架顯擺!”
“臭小子,翅膀硬了,敢教訓我們?!”六鉤子叔見這屁大的小鬼頭敢在這些人面前數落他們的不是,頓時氣惱起來,“鱉崽子,我看是好久沒拾道你了,皮癢了是不?”
“六叔,你坐下!”吳德上前,將六鉤子摁在床頭,輕輕的給他按起肩膀,然后又換了一種口吻,“我知道大家憋屈,也氣不過??墒?,你們想過沒有,咱們做的越多,就越讓他們抓著把柄。我的計劃,不僅僅是讓他們的身體受傷,這種傷最多痛幾天。我們要讓他們傷的心痛,這輩子一想起這件事兒來,就痛得滴血,氣得要命!”
“二蛋,你有啥好招?”老鉤子叔年紀最長,故而比起其他五個兄弟來說,要沉穩(wěn)的多。當然,也只是相比起自個兒兄弟而已。
吳德呵呵的笑了笑,“叔,我只是有想法,也不知道能成不能成的了。不過,一旦成功,絕對讓那工程隊的大領導哭上十天半個月!”
看著吳德那自信的模樣,其他人倒是沒啥反應,可是李鎮(zhèn)長和老鉤子叔七兄弟都是心里松了一口氣。他們可是很清楚,吳德那一肚子壞水,到底能把人整到什么程度!
晚間九點半,吳德便抵達龍頭鎮(zhèn)。他找了個地方打電話,撥通了楚菲菲的號碼。
四村鎮(zhèn)雖然不窮,可是手機去沒有普及。并且就現在的情況來說,也用不到,故而吳德也沒去花錢買手機。
很快,楚菲菲的號碼通了,“喂,你好,我是楚菲菲!”
“菲菲姐,我是二蛋,你現在在哪里?”吳德沉聲問道。
“哦,我在吃夜宵呢!你快來,我在勞動街的咖啡店里!快來,我請你吃夜宵!”楚菲菲說著,嘻嘻一笑,“會有驚喜哦!”
“驚喜?”吳德苦笑一聲,“我不太需要驚喜...好了,我現在就過去!”
夜晚的咖啡店的顧客不太多,吳德把車停在門口,大搖大擺走進店里。一扭身,只見楚菲菲坐在臨窗的角落,而她身邊竟是一個帥氣的四眼仔。
楚菲菲的手此時正拽在這個四眼仔手里,兩個人勾勾搭搭,有說有笑的,那勁兒別提有多騷的了。
吳德的臉色當場就變了,楚菲菲,怪不得玉兒姐說你不檢點...這是專程請我吃飯,還是故意來示威的?做人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吧?難道是看我年紀小,好欺負?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吳德忍著一肚子的火,表面裝做什么都沒看到一般,若無其事走去,心里暗道:小爺倒要看看你們兩個狗男女玩地什么把戲!
掛著淡綠色圍裙式制服的服務員制止他的其中一個行為,柔聲說道:“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這里是高檔場所,請你穿著得體再來消費可以嗎?您看,您的鞋子已經把地步給弄臟了...”
吳德眼睛一瞇,“不好意思,我剛從工地下來...”
那服務員微微一愣,繼而笑道:“先生,我們這里是高檔...”
高檔高檔,高檔你媽啊高檔!
吳德本來就有火,當即從口袋里掏出一疊鈔票,當即拔出七八張,塞進服務員的口袋,“小姐,現在最好不要惹我...”
吳德朝兩人上下打量,四眼仔正在調動對著笑容,輕輕撫摸楚菲菲的手心,一張臨近楚菲菲的空閑椅子上放著一束鮮花。很顯然,鮮花是四眼仔獻的。
剛準備走過去,吳德正好聽到這句括。
“呵呵,菲菲,你的愛情先似乎很曲折,不過事業(yè)線好長,相信你一定是個女強人!”
這帥氣的四眼仔很會討女孩子喜歡,逗得楚菲菲咯咯直笑。
“你一直盯著楚菲菲那騷女人的胸部看,當然知道事業(yè)線長??!”吳德走到他們桌前猛然咳嗽一聲,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楚菲菲抬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抽了回來,然后笑著對吳德說道,“二蛋你來了,想要喝點什么嗎?”
“這個黑白云點是什么東西,不會是什么蛋糕點心吧,給我來一份,然后這個什么椒鹽豬排,我也要!還有這個什么波多莉莉甜點,這個,這個...我都要!對了,再給我來三碗白米飯!”吳德指著菜單上對他來說很怪異地名稱,胡亂點了一通,然后把菜單遞給了一旁的服務員。
四眼仔本來正準備再親近一些楚菲菲,誰知就被這么打斷,心里不爽,不過還是微笑的賣弄了一番:“黑是指黑咖啡粉末,白是指鮮奶糖糕,這一種將鮮奶糖糕與黑咖啡粉末混合后再加入奶沫,然后再倒入溫熱咖啡的一種新口味咖啡。你就是吳德吧?前面菲菲還跟我說起你呢,你好,我叫錢南生!”
說完,四眼仔便伸出手。
“哦,你好!錢先生,你很淵博的嘛,對吃的東西很在行!”吳德點點頭,并沒有理會他,只是低頭看著玻璃桌下邊的雜志,隨手取來一本。
“二蛋,人家跟你握手呢!”楚菲菲見吳德那副生人莫近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氣惱。
吳德一抬頭,連忙假裝不好意思,伸手與四眼仔隨便握了一下,“你好你好!呀,菲菲小姐,今天打扮得真漂亮!”微笑著夸贊一句,又坐回去低頭看雜志。
楚菲菲臉色一變,聽得吳德都叫自己菲菲小姐了,簡直太過分。可是,看他那吃醋的小模樣,楚菲菲又是心里一陣自得。
隨后,楚菲菲便不去理會吳德,繼續(xù)跟錢南生說笑。
吳德越聽越氣,手上的雜志都被他捏的開始打抖了。
戳他娘個大鱉,這到底是怎么個意思,他媽的小爺求你幫忙,你偏偏帶了個人來,是不是你男朋友姑且不論,首先態(tài)度就很值得懷疑!
過了一會兒,吳德點的東西端上來了,不過沒有米飯。吳德也不在意,就那么吭吭哧哧的吃了起來。
楚菲菲見他是真的生氣了,便首先打開話頭:“二蛋,你得感謝一下南生這次鼎力相助。明天我們就去那工地勘測一下,想一個應對的辦法?!?br/>
錢南生連忙說道,“舉手之勞而已,不需要太客氣了。”
吳德打了個哈哈兒,“原來是律師先生啊,這事兒還真挺麻煩。對了,這是我們的法律材料,你看看吧!”
“恩,我已經有了些基本的了解,你們這是商業(yè)糾紛,并且還附帶民事糾紛...”四眼仔馬上又忍不住賣弄了。
吳德一口喝干凈咖啡,兩口吞掉小蛋糕,三口滅掉椒鹽豬排,咸的連喝四杯白開水,便站起身來,“既然已經把這材料送過來了,那就不打擾你們了,先告辭了!”說著,便禮貌性的點點頭,疾步離開。
“啊,等等,二蛋!”吳德幾步就快走出咖啡店,楚菲菲完全慌了,連忙追了出去,“二蛋,你別走!”
吳德暗地里撇了撇嘴,面子上的功夫卻要做足,畢竟人家請自己吃東西,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便在車邊上停下腳步,不帶一絲表情的轉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