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希成剛躺床上還不到五分鐘,就聽門嘎噠一聲響,進來個高大的身影。就這身板兒,不用開燈,借著紗窗透進來的那點微弱月光就能猜出是誰了。
“睡不著?”連希成起身靠到床頭上打開床頭燈看著顧云騰,“看門做什么?”
“你睡覺不鎖門?”顧云騰覺得沒有一早發(fā)現這一點實在是失??!
“我一個大老爺們兒睡覺鎖什么門?你不覺得娘嘰嘰的么?”連希成覺得好笑,結果說完就見顧云騰臉都黑了,于是停下笑容問:“你不是吧?”
顧云騰一屁股坐到連希成床上,“怎么著?你有意見?!”
連希成干巴巴地說:“沒有……”
顧云騰一看就知道連希成憋著笑呢,于是悶聲說:“你當老子愿意?要不是因為那個老婊-子不安好心……算了算了,懶得說?!?br/>
連希成愕然地看著顧云騰:“云夫人以前勾引過你?”
顧云騰頓時吃了綠豆蒼蠅一樣瞪連希成:“操,大晚上講鬼故事呢你?”起一身雞皮疙瘩了??!
連希成一想,懂了。估計是云夫人帶著侄女打著借住的名義,然后可能讓其侄女勾引過顧云騰。所以顧云騰現在這是上他屋里保貞操來了???
顧云騰悶悶躺在連希成右邊踢了他一腳說:“往里動動!”
連希成挪了挪,“你要睡這兒?”
顧云騰直接一翻身半壓到連希成身上,“廢話,不睡覺難道又通宵么?”說完突然蹭地一下坐起來,不滿地直用手呼扇,“你這屋怎么這么熱?你不開空調?”
連希成掃了眼顧云騰,“你怎么又穿長袖?”顧云騰晚上已經好久沒穿長袖了,因為對家里的床品已經幾乎沒有過敏現象。
顧云騰悶聲說:“我怎么知道你屋的床我睡著有沒有問題?”
連希成想都不想便說:“脫脫脫?!?br/>
顧云騰就把上衣和褲子都脫了,只留了條平角底褲在身上。連希成看著他精壯的身子,眸色幽深,但是顧云騰似乎已經累成狗,脫完躺那兒很快把眼睛閉上,似乎并不欲多言。
連希成翻了個身背朝顧云騰,免得管不住自己,誰知顧云騰也翻過去,與他背對背。
連希成于是又翻過來面沖著顧云騰,不料顧云騰緊接著也翻過來,于是倆人又變成面對面。
連希成睜著眼,顧云騰閉著眼。連希成看了顧云騰一會兒,大概也就兩分鐘,然后顧云騰就炸毛了,“你不睡覺老是瞪著我做什么!”他閉著眼睛都感覺到一股灼燒感了!
連希成想了想說:“顧云騰,你自虐的方式還真是花樣百出?!边@特么兩個年富力強的大老爺們兒,還是彼此心里都有感情的,躺在一起啥都不做能受得了嗎?!
顧云騰也知道是自己作死,可是沒辦法,今天他心里鬧妖鬧得厲害,躺在自己屋里的床上翻來復去就是睡不著,心里老是想著連希成的樣子,想得渾身都不對勁,就是覺得看著連希成才能安生。結果眼巴巴過來了吧,更特么難受了。
連希成下床點了支煙斜靠在電腦桌上,看著顧云騰的眼神說不清是無奈多些還是心疼多些。他倆加一起還不到五十五歲,以后還有多半輩子要活,難道一直就這樣挺著?
顧云騰顯然也在想這個問題,屋子里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半晌后,還是顧云騰先開的口,“連希成,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這次錯過了,以后你想跑也沒門兒?!?br/>
連希成瞥他一眼,“想半天就想出這點兒來?我說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說著笑笑,把煙捻在煙灰缸里熄滅,修長的腿幾步就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顧云騰這次沒再猶豫,一把把人攬過來壓在身底狂熱地吻開。
……
后半夜兩點多的時候,連希成第N次越過顧云騰的身體躺下來。老實說,他在工地里也見過各種各樣睡狀奇怪的人,但是從沒有見過哪個像顧云騰這樣,追著人睡的。你說你睡個覺干嗎跟警察捉賊似的窮追不舍??!簡直不可理喻!
連希成睡左邊的時候,顧云騰就一個勁兒往左蹭,直到蹭得連希成眼看就要掉下床,連希成沒辦法就越過顧云騰睡到他右邊去。
然后安生幾分鐘,顧云騰又開始往右蹭,蹭得連希成沒辦法,又回到左邊,如此反復若干次,連希成開始認真地思考,是不是真的要跟這人過一輩子。那絕對要做好隨時神經衰弱的準備!
“連希成……”顧云騰咕噥一聲說:“肖玉輝他又去偷你種的胡蘿卜去了……”
對了這人還說夢話!內容千奇百怪層出不窮!
“什么跟什么呀這是!”連希成無語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然后一把把人箍到懷里讓他不許亂動。他以為這樣顧云騰應該能老實一些,結果沒過多久顧云騰就醒了。
“你抱我著干嗎?不熱?”酷帥狂霸拽的顧總臉上全是:小希成你實在是太調皮了,怎么能這么粘人?你看我都不好意思推開你。一臉正義好比蜘蛛俠!
“……”
你往老子身上蹭的時候怎么沒嫌熱啊操!連希成嘴角抽了抽,已經連反駁的**都沒了,低聲說:“睡吧,才兩點多?!?br/>
顧云騰于是重新閉上眼睛,但是卻沒掙開連希成的束縛,明明之前說熱的人是他,卻把對面的人摟得更緊,特別特別虛偽!!
……
第二天一早,連希成依舊早起,而與他同樣早起的還有顧云騰。顧云騰吻了連希成一下,下床說:“不鎖門是個好習慣,以后繼續(xù)保持?!?br/>
連希成問他:“身上癢沒癢?”
顧云騰搖頭,突然笑得十分曖昧地說:“一點兒也沒有?!闭f完又指指嘴巴,“包括這里?!?br/>
連希成想了想昨晚肢體交流的感覺,輕咳一聲什么都沒說,換好衣服出去了。
顧云騰知道這小子是出去等著打球,便痛快地回自己屋里換上運動服。雖然昨晚他和連希成并沒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是總算在彼此的身上找到快感,這種感覺很陌生,卻絕對令人難忘,其最明顯的后遺癥是總忍不住期待下一次,還有總是不自覺地想笑。大概這就是許多人曾提過的樂在心中?
……
“表哥,起這么早?”云上燕進了從廚房出來,見到顧云騰唇邊溢著一抹笑便與他打招呼。
“恩,你怎么也醒這么早?”顧云騰停下腳步,“是餓了么?”
“不是,早上我習慣早起看看書的,一般四點半就醒了?!痹粕涎嗾f罷略顯擔憂地問:“表哥,我爸有消息了嗎?”
“沒有,現在時間太早,大概白天應該就會知道結果。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br/>
“那好,謝謝表哥?!?br/>
“上燕等一下!”顧云騰叫住要上樓回客房的表妹,“不管你考上哪兒哥都會一直供你,所以你別有什么心理負擔,只管好好學習。”
“知道了,謝謝表哥?!痹粕涎噜嵵氐攸c了點頭離開。
顧云騰卻不知道為什么,望著云上燕的背影心里突然有點兒沉甸甸的,感覺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不過想來想去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對,他便沒在這事上糾結,出去找連希成打球。
連希成拿著羽毛球拍已經在院子里站了有一會兒了。他望了望菜園子,見里頭已經沒什么,想著應該抽時間把地給清出來,好明年再種。不過他總覺著這事應該讓肖玉輝干,因為那小子一點兒活沒干,吃得卻最多。
“想什么呢?”顧云騰一手搭在連希成肩上也跟著望著菜地,“現在再種什么都來不及了吧?”
“我在想怎么才能讓肖玉輝干活?!边B希成不清楚云夫人知不知道肖玉輝的事,但是他覺得應該是不知道,于是說:“不過這會兒他再來是不是不方便?”
“昨天我給他發(fā)過信息,他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過來的?!?br/>
連希成張張嘴,覺得太便宜那小子了。不過這樣一來他白天倒是有事做。
……
倆人打球打的時間比以往短了些,因為顧云騰考慮到云上燕搞不好可能一宿都沒怎么睡,便讓連希成給孩子做點吃的。雖然云上燕十七歲,只比連希成小七歲而已,但在他們眼里確實也就是半大孩子。
連希成難得做了些不挑樣的菜,讓所有人一起吃了,之后該干嘛的干嘛去。誰知大伙吃完誰都沒動!
云上燕說:“我還有兩天才開學?!?br/>
李繞鈴說:“我是寫的,不用上班?!?br/>
顧云騰說:“我一會兒要去參加一個公益活動,晚點出發(fā)也來得及。”
連希成想想,“既然如此,那就組團下地干活???”
顧云騰剛想說我記錯了,現在出發(fā)剛剛好!就聽手機鈴聲響起來,里頭傳來萬里河的聲音,而其通話中所表達的,絕對是件誰都沒有意料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