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昊領著葉清去了文城酒店的二樓包間,等葉清點好餐后,羅昊這才問道:“小虎子沒把我的電話號碼給你?”
“給了?!?br/>
羅昊追問道:“你怎么沒和我聯(lián)系?”
葉清心里暗自想他們相交并不深,再加上他平時也自由慣了,不喜有什么牽絆。
他這種職業(yè)也算是一種高危行業(yè),沒人會知道會不會在某一天就暴尸荒郊,與其在死的時候還想著有朋友沒有通知到,還不如直接就沒有朋友。
一個人,死也就死了,大不了去了地府找找關系早點投胎罷了。等再投胎,沒了這一身病痛,也算是一種福氣。
不過,這些心里話自然是不能給羅昊說的,于是葉清摸摸下巴尷尬道:“我沒手機?!?br/>
這倒不是假話,葉清認識的人不少,可是需要用電話聯(lián)系的人并不多,以前就爺爺一人,而爺爺又隨時在他身邊,當然用不上手機?,F(xiàn)在爺爺也走了,他就更不需要電話了。
羅昊點頭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xù)糾纏下去,“下午在文城會所有一場法器交流會,和我一起過去?!?br/>
這法器交流會葉清倒是知道,是今天研討會的一部分,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大部分‘大師’都是看到有這法器交流會才答應要來,一是淘淘有用的法器,再者可以把自己不需要的一些法器高價兜售給那些富商,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葉清并不打算過去,他知道自己去了也沒戲,他能賣的有什么,符紙?誰會相信他一毛頭小子的符紙會有效果呢?
葉清用手指指了指自己,不解地問:“我為什么要去,我又不需要那些東西?!?br/>
“幫我選?!?br/>
“奉勸你一句,樓底下的那些大師,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領頭的幾位,其他的那些半吊子能養(yǎng)出什么好法器?你去了也是白搭,那些假冒偽劣產(chǎn)品能驅(qū)驅(qū)蚊子就算不錯了,你莫非還想在里面挑出些能驅(qū)邪避害的法器?做夢!”
“不去也行,把你的法器賣我些?!?br/>
葉清敲敲桌子,“沒有!要是以前,我還能給你兩瓶我的血,保證一般小鬼都不敢接近,但是現(xiàn)在沒用了?!?br/>
“那你就陪我走一趟,你是大師,替我參考。”
葉清無奈,他是真的很想回酒店好好睡一覺啊,可是羅昊如此要求,他也無法拒絕,誰讓這羅昊可以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罷了,怕了你了,不過你需要些什么類型的法器?”
“鎮(zhèn)宅辟邪。”
“你不是警察么?你這么迷信真的好么,不怕組織上給你處分?”
“家里人信這些,只是他們不便過來。”
“好吧,不過我眼光很高的,一般的破爛貨我是看不上的,到時候你買不到合適的法器可別怨我?!?br/>
“不怨?!?br/>
午餐過后,法器交流會于文城會所召開。
文城會所雖然屬于文城酒店,可是由于這文城會所屬于休閑類型會所所以被修建在了郊區(qū)。
葉清并沒有隨著大部隊坐酒店安排的專車過去,而是乘了羅昊的路虎。
等葉清到時,會所停車場已經(jīng)停滿了各種類型的豪車,其中還有不少是從外省專門趕來的。
羅昊對文城會所挺熟悉,葉清被他領著直接去了法器交流會的場館。
這次的法器交流會異?;鸨?,差不多有百余攤位有序的擺在會館中,每個攤位都有一兩個大師助理在看管。
看到現(xiàn)場這火爆的狀況,葉清笑著搖搖頭。
“怎么?”
葉清解釋道:“只能說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賣的人賺個盆滿缽盈,買的人求一個心安理得。”
羅昊贊同的點頭,“我們也過去看看吧?!?br/>
一路走過,葉清連連搖頭,竟是連停下來看看都沒興趣,羅昊也不多話,沉默的伴在葉清身側。
“有些大師未免也太黑心,居然連驅(qū)蚊效果都沒有的假東西都敢拿出來忽悠?!?br/>
“你看那塊標價九萬八的白玉佛,邊角料的碎玉隨便刻個玉佛都敢賣九萬八?九十八塊我都嫌占地方?!?br/>
越看越是覺得失望,葉清覺得羅昊今天肯定是要白跑一趟了。
“羅少,沒想到在這里也能遇到你,可是來掏寶貝來了?”
說話的人并不是別人,正是那位肥頭大耳的劉大師。
劉大師滿臉笑意,他看向葉清問道:“這位小兄弟貴姓?”
“免貴姓葉?!?br/>
“原來是葉少,幸會?!?br/>
葉清勉強的笑笑,這還真是頭一回有人叫他葉少,可他怎么聽怎么覺得刺耳,再說這劉大師好歹也是一位‘大師’,可一點大師風度都沒有。
“羅少不如到我那邊去看看?”
羅昊側頭看了看葉清,葉清無奈的點頭。
“行。”
劉大師的鋪子在會館中央地帶,地理位置極好,此時有不少人正圍在他的鋪子前咨詢。
劉大師的助理,也就是那位讓葉清取香檳的同志正站在鋪子后冷漠地替圍觀群眾解說各類法器的功用。
“大師,您回來了?!?br/>
劉大師高深莫測的點點頭,他道:“給羅少介紹介紹法器?!?br/>
葉清趁那位助理同志解說的同時粗略的看了一遍這劉大師的杰作,不得不說,功用倒還是有一些,不過鬼怕是驅(qū)不走的,放在宅子里驅(qū)驅(qū)蟑螂應該還是有些功用。
任那助理滔滔不絕的說,羅昊依然面不改色。
羅昊板著一張臉,助理也摸不準他究竟是買還是不買,這讓那助理心中有些著急,這大師主動招來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于是他更加賣力的介紹。
終于等他停下來喝水的空檔,劉大師問:“羅少,可有心儀的法器?”
羅昊粗略的掃了一遍展柜,里面的法器琳瑯滿目,各式各樣的都有,剛剛助理說的他也都聽了。
若是沒有葉清,說不定他還真會自己買一兩件,可現(xiàn)在有葉清在身邊,誰還會愿意去當那冤大頭?
羅昊回頭問:“如何?”
葉清搖了搖頭。
見葉清搖頭,劉大師心里頓時覺得火大,你個毛頭小子懂什么!可葉清畢竟是羅昊的朋友,在沒有弄清楚葉清的身份時他還不會把不滿表現(xiàn)出來。
“葉少可是對這批法器有什么不滿意?”
葉清裝傻充愣道:“?。课覜]什么不滿,只是看不懂罷了?!?br/>
行有行話,所謂看不懂不過是給賣家一個面子。
若此時站在羅昊身邊的是一位大師級別的人,劉大師還會認為是那人看明白了他的法器??扇~清這么一個穿著簡單隨便,又年紀輕輕的小子說一句看不懂,劉大師還真認為他是看不懂。
可看不懂你亂搖什么頭啊!
葉清不想在這里繼續(xù)浪費時間,他道:“我們到其他地方看看吧,若是沒有合適的就算了,大不了以后我找機會幫你收兩件真的?!?br/>
“好?!?br/>
見兩人要走,劉大師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氣,這姓葉的小子三番兩次壞他好事,他眼中閃過一道陰狠厲色,“葉少且慢?!?br/>
羅昊皺眉問:“怎么?”
“羅少抱歉,我本不想多事,可葉少頗得我眼緣,我琢磨著,就算是泄露天機,我也要提點葉少幾句?”
葉清走回來,他的嘴角勾起玩味地弧度,“劉大師可是要提點我?”
提點?葉清倒要看這劉大師能提點他什么。
劉大師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葉少近來身體可否不適?”
如果昨天晚上鬧肚子算不適的話,應該是不適吧。
“劉大師真是料事如神?!?br/>
羅昊問道:“你身體不舒服?”
葉清硬著頭皮道:“是有些不舒服?!?br/>
劉大師接著道:“那就對了,我方才看葉少額頭上有一米粒大小的紅痘,本以為沒什么大礙。可等葉少轉身后我瞧他后頸處暗沉灰暗,分明是體內(nèi)有陰氣作祟,陰氣積聚體內(nèi),導致體火上浮,最終在額頭上表現(xiàn)出來?!?br/>
劉大師頓了頓,他卻沒有看到羅昊越來越難的臉色,“此時陰氣已經(jīng)聚于后頸,若是再往上竄就難了!”
羅昊問:“你還沒好?”
葉清嘆氣道:“好不了的?!?br/>
葉清知道羅昊在問什么,不過這劉大師也純粹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他額頭的痘痘分明是吃了幾天的火鍋冒出來的痘,這劉大師倒和勞什子陰氣聯(lián)系在了一起。
而他體內(nèi)有死氣積聚的事情也就羅昊知道,不用想也知道羅昊對這劉大師的話信了幾分。
劉大師摸摸下巴,“葉少不必悲觀,若是其他人自然是拿這病癥沒有辦法,不過嘛……”
那助理應該是和劉大師配合慣了,見劉大師停頓,他立即露出一副著急的神情,問:“大師你可是要贈予秘藥?那秘藥可就剩三顆了!”
劉大師擺擺手,“相逢是緣,我又如何見死不救?把秘藥取一顆出來?!?br/>
助理恨恨地瞪了一眼葉清,似乎非常不愿的去取藥。
助理很快取出一個白玉瓶,劉大師將白玉瓶子遞給葉清,“這便是秘藥?!?br/>
葉清撥開瓶塞,瓶中有一顆黑褐色的水蜜丸,氣味香而帶辛。
見到藥丸,葉清在心里把劉大師一陣好罵,這劉大師也實在是有些歹毒,十全大補丸里搭點瀉藥,這真是好秘藥啊。
以葉清現(xiàn)在這情況吃下這秘藥,保證鼻血橫流還得多跑兩天洗手間,效果真是誰吃誰知道!
羅昊問:“有用?”
葉清將瓶塞塞回去,“多謝大師慷慨,不過初次見面就得大師如此饋贈,小子實在當不得,還請大師把秘藥收回去。”
“葉少就算不為自己身體考慮,也要為家里人考慮啊,這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一般人都難以承受。”
劉大師說這話的目的純粹就是在找茬,他就是不想葉清心理好受,按道理來說人都有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理,幾乎所有人在聽到自己可能會死時心中都不會好受。
可葉清?他對死亡看得很透,甚至不是為了找父母和傳承天啟師,他很有可能早就去死了。
“大師多慮了,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發(fā)生的?!?br/>
劉大師道:“哎,看來葉少還是克親命啊……”
葉清捏著玉瓶的手指驟然用力,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終于閃過一道難以控制的怒意。
而他身旁的羅昊也在這時舉起拳頭,眼看著那鐵拳就要落到劉大師的臉上,葉清伸手抓住羅昊的手臂,冷道:“讓我自己來。”
說罷,葉清反手一巴掌揮過去,這一巴掌打得極其響亮,本是喧囂的場館也跟著安靜下來。
劉大師眼珠子瞪大一臉的難以置信,不少人朝他看過來,他滿腔怒意最終也只化作一個字:“你!”
葉清冷哼道:“我什么?這一巴掌給你個教訓,讓你記得以后在招搖撞騙的時候多留點口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