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橙震驚的無言以對?!八懒??真的死了?”她一時太激動,未控制好自己的音量。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心思管狐容會不會聽到她的話。
那么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那么沒了,這感覺實在是太過難以接受。
霞玉點頭,悶悶道:“是真的死了,他就住在夢丘邊上對吧?如今他母親一個人在那里,哭的好生凄慘?!?br/>
霞玉從不知道他們的王竟是那般殘忍可怕,而且殘忍就殘忍吧!還非得讓她來將這些消息帶給柳橙。
這不是明顯要嚇這丫頭的么?
柳橙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胳膊,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為前面那個消息難過多一點,還是為后面那個消息難過多一點。
總之她就無法接受,無法接受這么多人因她而遭殃,讓她忍不住唾棄自己。有一句話叫不作不死,可作的是她,死的卻總是別人。
萬水鎮(zhèn)的百姓如此,秋汐如此,木柒臻與云袖如此,還有屎太稀也是如此。
她真不知道自己是該恨狐容多些,還是該恨自己多些。
霞玉面露不忍,安撫的摸了摸她的后背?!耙院筮€是乖些吧!看的出來王是真的疼你,可其他人對他來說只是草芥。”
接收到狐容射過來的眼神,霞玉抖了抖身子,趕緊道:“我還有事,先走了?!毖粤T趕緊快步離去。
柳橙無言的癱坐在地上,無聲的流著眼淚。
她要回家,她好想回家,她討厭這個殘忍的世界,更討厭狐容這個殘忍的人,最討厭狐容傷人的動機是因為她。
這根本就是讓她變相的造孽。
狐容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旁?!八坪跷乙环潘?,你就會變得又邋遢又臟。”他的語氣非常干脆。“站起來?!?br/>
“我腿軟?!绷葠瀽灣雎?,沒有看他。
狐容一把將她拉起,接著轉(zhuǎn)過她的身子貼近自己的胸口。他垂頭看著她洶涌的眼淚,眸中劃過什么。而后伸出大拇指擦過她的眼角,接著放入嘴中。
隨著他的觸碰,柳橙的身子忍不住顫了顫。
“苦的?!焙莸?。
“……”柳橙無話可說。
“你在心疼他們?”知道她不會回答,他接著又道:“你對別人倒是都好,對我卻是恨不得我去死吧?”他又怎么看不透她?
柳橙心頭冷哼,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這算是承認(rèn)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吧?她倒是奇怪了,一直以來他們都沒有分開過,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以后別再靠近任何人,就不會發(fā)生這些事情。”狐容一邊執(zhí)清吟笛為她清理身子一邊淡淡道:“以后也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
聞言,柳橙似是意識到什么,立刻哽咽道:“是不是我乖乖的跟著你,你就不會欺負(fù)我?包括打我吃我的血?我不靠近別人,別人也不會受到傷害?”
狐容瞇了瞇眼?!斑€有,你不能關(guān)心別人?!?br/>
柳橙擦了擦眼淚,神色略怪異的看著他。
他到底是在把她當(dāng)女兒,還是真的喜歡上她了?若是喜歡了,那是不是未免太過可怕?
她不敢去問他是不是真的喜歡她,根據(jù)她的經(jīng)驗,若是他不懂愛情的話,那她提太多這一方面的事情,只會提醒他正視自己的感情。
若他真的喜歡他,她希望他永遠(yuǎn)都別懂,那樣她還有抽身的余地。
再說了,她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他的心,還是不要太過自作多情的好。
柳橙想了想,乖順道:“我答應(yīng)你,不接觸任何人,不關(guān)心任何人,每天都乖乖的跟在你身后,不離不棄?!?br/>
她不得不接受現(xiàn)實,除非是他愿意,否則她不可能逃得了。通過木柒臻與云袖的事情,她也明白了,三界中,想找到有能力幫她的人,真的是太難。
那她……還是暫時認(rèn)命好了。
狐容勾起一絲笑意,摸了摸她的腦袋?!斑@才乖,以后別怕我,可懂?我不喜歡你怕我的樣子。”
“嗯!我不怕。”柳橙垂眸,怕他看到她的口是心非。
“你現(xiàn)在還有一件事情要做。”狐容突然收起笑容?!澳惚仨毜孟朕k法讓我忘記你和別人做過茍且之事。否則我每次想起就會不舒服,不舒服就不保證能做出什么事情了?!?br/>
例如這次,他心里又有郁結(jié)之感,急需發(fā)泄。這種感覺與被她踹了屁股的氣憤不一樣,而他還不太明白。
“其實我什么都沒有跟別人做過?!绷融s緊老實交代。既然不能擺脫他,就得盡可能的讓自己的日子好過些。
“我不相信?!焙菹胍膊幌刖偷溃骸皠e為了不讓我生氣就撒謊?!痹教崴驮接X的煩躁?!皠e再說了?!?br/>
“我真的沒有撒謊,頂多就是被秋汐不小心親了下而已?!彼X得她得想辦法讓他相信她的清白,之后再說服他去救一救那些無辜的人。
他不是很厲害么?應(yīng)該是有希望。
“我讓你別再說了?!焙莸穆曇敉蝗焕?,其中的氣憤非常明顯。“我要的是你想辦法讓我忘記,而不是提醒?!?br/>
柳橙被他嚇了一跳,但還是鼓起勇氣固執(zhí)道:“我真的沒有撒謊。”她咬了咬牙,決定潑出去了?!安恍拍阏覀€女人來檢查?!?br/>
事情關(guān)乎于她以后的日子以及那么多無辜的人,她必須堅持,不能像昨晚一樣就那樣算了。
狐容接觸她異??隙ǖ哪抗?,臉色緩和了些。“怎么檢查?”
柳橙愣了愣,隨后搖頭?!拔也恢馈!?br/>
她不記得她是從什么地方看過,據(jù)說檢查女子是不是處的方式非常的那個那個,但到底是哪個哪個呢,她不記得了。
狐容盯著她看了一陣,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我們找個婦女問問不就知道了?!绷冉ㄗh?!耙话忝耖g的婦女都懂的很多的?!彼幸环N將自己往火坑推的感覺。
感覺非常不妙。
狐容突然轉(zhuǎn)身?!案?!”
“我們要去哪里?”
“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便知。”
“哦!”她還處在那種不妙的感覺中無法自拔,心頭總覺得非常不踏實。
時間沒有過去多久,他們從一處森林降落,一道石門坐落在森林的最中央,他們的面前。
狐容牽著她消失于門中。
柳橙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盛景,那道石門后面明明什么都沒有,卻沒有想到進(jìn)來卻是世外桃源。
他們正行走在石子所鋪的路中,時不時遇到侍衛(wèi)打扮的妖怪恭敬的跪下喊狐容為王。之所以知道是妖怪,那都是因為他們都有尾巴與毛茸茸的耳朵。
看起來各種怪異。
“狐王大人!”孟青絮站在不遠(yuǎn)處驚呼?!澳趺磥砹??”
柳橙驚訝,怎么是她?
“株戾,株戾……”孟青絮突然轉(zhuǎn)身大喊。“快出來,狐王大人來了?!?br/>
她話音剛落下,就有一看起來三四十歲的男子如一陣風(fēng)般出現(xiàn),接著趕緊拜見狐容?!肮в醯墓馀R?!?br/>
話畢他看了看狐容邊上的柳橙,神色非常友好,甚至是……慈愛。
她想這叫株戾的應(yīng)該就是孟青絮的男人了吧?只是她非常不解他們夫妻二人為什么都喜歡用著慈愛的目光看她。
這時,孟青絮笑呵呵的迎到她的面前。“丫頭,只是幾天不見,我還怪想你的?!闭f罷就要拉住她的手。
但未靠近半分,柳橙就被狐容拉到了自己懷中?!拔?guī)诖诉^些時日,你們多和她相處相處。”他眼露一絲冷意?!暗疤崾?,不可能觸碰她半分,也不可給她任何東西?!?br/>
柳橙忍住身體的不自在,在他的懷里不敢掙扎。
變.態(tài)!
“呃?”孟青絮愣住。
株戾趕緊上前拉了拉她的手,對狐容道:“屬下與內(nèi)人一切照王所吩咐的去做?!?br/>
“還有?!焙萦值溃骸拔覇柲銈儯趺礄z查女子是不是處子?”
“哈?”孟青絮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狀況,就連株戾也怔住。
柳橙只顧著低頭攪動手指,決定裝作什么都與她無關(guān)。只是心頭的羞恥感太過強烈,強烈到她想鉆入地縫中。
“說!”狐容一向沒有什么耐心。
株戾又拉了拉孟青絮的手,小聲道:“你去說吧!”孟青絮是凡人,應(yīng)該是了解凡間百姓的那一套。
“這個……”孟青絮壓根就沒有了解過這種事情,只得隨便掰?!昂芎喆鸢?!直接……直接……”她的臉蛋兒忍不住紅了起來?!巴踹€是隨我過來,我小聲道于你聽?!?br/>
狐容配合的跟她走到一旁。
柳橙抬頭看過去,見孟青絮紅著臉對他說著什么,而他時不時抬頭看她。
許是受的欺負(fù)與侮辱太多,她現(xiàn)在的心境竟變的越來越平靜。
一會兒過后,狐容與孟青絮走了過來。
孟青絮看到柳橙不太正常的模樣,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懵懂可愛,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她想到一種可能,便問。“狐王大人,您要檢查的不會是橙子丫頭吧?”說罷她與株戾對視了一下,臉色都不是太好看。
狐容不語。
孟青絮明白自己說的是真的,便趕緊又道:“我可以幫忙檢查?!闭l也不敢忤逆狐容,她能做的只能是將這事攬到自己身上。
“不用!”狐容拒絕?!敖o我們安排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