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負在半道上就醒了過來,動彈個不停,死活不肯前進,她因為全身虛軟無力,所以,硬是被彩兒派遣的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連拖帶扛的帶上了斷天涯。
這斷天涯太遠,彩兒原先是準備了一輛馬車的,可是山路崎嶇不平,又高坎太多,所以,在馬車不能再前進的情況下,把莫負扔給男人,自己深一步淺一步的,邁在前邊。
莫負被男人從肩膀上扔在了地上,男人看向了彩兒,眼里流光溢彩,“彩兒?”
彩兒哼一聲,相當不屑,男人,清一色的色胚子,只有她家的離王爺,才讓她愛得死去活來,肝腸寸斷,不過,她現(xiàn)在還不能和他撕破臉皮,揮著繡帕繞到了他的身邊,嬌嗔道:“哎喲,你急什么嗎,這荒山野嶺的多影響風化呀?!?br/>
男人的骨頭都酥了,咽了咽口水,這個小女人實在是太風情萬種了,直接把她摁進懷里一陣亂親,彩兒惡心得差點兒把隔夜飯吐出來,推開他,有些生氣,“好了?!蹦腥怂查g臉色泛青,脾氣也要上來了,現(xiàn)如今就是他的天下,這個女人,就是砧板上的肉,他想怎么宰割就怎么宰割。
彩兒看了看他,趕忙補救,指了指地上要死不活的莫負,說:“哎呀,你急個什么勁,待處理了這個賤女人,我還能不把你伺候得妥妥帖帖的?”
男人立馬就歡脫了,“還是彩兒姑娘聰明?!?br/>
彩兒相當不屑,“那是,如果沒腦子,也不會找你了。”
男人也沒聽出話中的不屑來,樂呵呵的,彩兒輕哼了一聲,沒腦子的東西!
莫負此時已經(jīng)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連看他們的力氣都沒有,心里著急的不得了,這般下去,她非死不可,她努力的深呼吸,她現(xiàn)在還不想死,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都沒做,她還要攜著美人夫君浪跡天涯,吃盡天下美食,還沒結婚,還沒生娃呢?怎么可以這般早就死了?
彩兒此時卻是悠了過來,神情愉悅,“莫負,說吧,我大發(fā)慈悲,允許你發(fā)發(fā)臨終遺言?!鞭D而又道:“對于像要我好好照顧離王爺那就不必了,因為,我的男人,我自會好好愛護?!?br/>
“彩兒,今日我若出了什么事,別說慕容海不會讓你好過,就是美人夫君,也一定會滅了你九族。”
“哈哈哈?!辈蕛合衤牭搅耸澜缟献罡阈Φ男υ?,非常的不屑一顧,“滅我九族?莫負,你都是要死的人了還這般心腸歹毒,不知天高地厚,我彩兒向來都是有仇必報的人,凡是得罪了我彩兒的人,向來都沒有什么好果子吃。”
莫負哼一聲,渾身虛汗直冒,真是著急的不得了,現(xiàn)下她勢單力薄,毫無優(yōu)勢可言,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彩兒又是個錙銖必較地人,心胸狹隘得都沒一粒米粒大,跟她說話,無異于對流彈琴,一拳頭打進棉花堆里,只會讓自己心里更加急亂。
彩兒見她不說話,又得意的大笑了幾聲,“這就是你的報應?!鞭D而對旁邊的男人命令道:“愣著做什么,這么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擺在你的面前,你就不想嘗嘗什么味道?”一臉看好戲的看向莫負,莫負一陣惡寒,不愧是慕容海的收下,辦事手段分豪不差,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瞪向了男人,他如果敢,她保證和他同歸于盡。
思罷,腳步后挪,往懸崖邊靠近了些。
嘴里道:“彩兒姑娘真是心機極狠呀,這樣的計謀也只有你彩兒想的出來?!鞭D而瞪向男人,“你如果聽了她的話便是著了她的道,她這是存心拉你下水,到時候她回去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你的身上,你就死定了。”
男人一愣,想想還真是有點兒道理,惡狠狠的看向了彩兒,“彩兒,她說的可是真的?”
“你到底是相信我還是這個壞女人的挑撥之詞?”彩兒怒目瞪著他,身子風中弱柳,說著就要用帕子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淚了,一雙眼睛有意無意地斜睨著他。
男人著急了,他本來就被這個女人迷得七葷八素的,現(xiàn)下聽她這般一說,看起來有些手忙腳亂,“彩兒,我怎么會不相信你呢?這個女人太會挑撥是非了,我這就為你教訓她。”
說罷,挽起袖子,露出黝黑的手臂來,莫負見狀,又往后面挪了挪,男人一臉蠻橫的走過來,彩兒得意的站在一邊,莫負往身后看了一眼,心里又是一驚,不能在往后退了,再往后這般退下去,她非摔下去不可。
身后,一米來寬的距離,一米后,就是萬丈深淵。
她站定,冷冷的看著他,說:“沒腦子的男人,就算被人賣了也只有為別人數(shù)錢的命,彩兒純粹就是在利用你,慕容海什么德行,我相信你比誰都清楚。”
男人停止了前進的步伐,心思動搖,說出的話卻是偏向彩兒,“你休得胡言亂語,詆毀彩兒姑娘?”
“哼,詆毀?”莫負覺得好笑,她還需要別人去詆毀么?明顯的不需要,詆毀她,那不是在降低自己的身份么?降低自己身份的事情,誰愿意做?
“我們出來的同時就算有慕容海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可是,一定會有人去向慕容海稟報的,我們出來了那么久,慕容海就算是走遠門逛窯子也該是知道了,沒準兒,已經(jīng)追上來了,到時候,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你的命在他們的眼里分文不值?!蹦摽粗幥绮欢ǖ哪槪黠@的有些怕了,繼續(xù)道:“如果我是你,還是早早逃命的好,找一處山清水秀之地娶個媳婦好好的過日子。”
“莫負,你休得胡說八道?”
男人看了過來,總算是明白了,“彩兒,你在利用我?”
“你別聽她胡說,趕快把她給我推下去,到時候,我一定做牛做馬的伺候你。”
莫負在一旁插嘴,“她就是在利用你,我一旦從這里掉下去,你就得為她背黑鍋,頂上殺我之名?!?br/>
彩兒見男人有了反她之意,著急了,“快把她給我弄下去?!?br/>
“我一旦死了,別說是慕容海不會放過你,就是我的美人夫君,你就算躲進娘胎里,他也會把你摳出來,要你的命,你應該聽說過,南月宮宮主七夜?!?br/>
“七夜?”
“他就是我的美人夫君?!?br/>
“什么?”男人錯愕了,有些語無倫次,“你不是離王妃嗎?”
“還有什么好說的,快把她給我扔下去。”彩兒著急了。
莫負看了她一眼,又對向了男人,“慕容海心狠手辣,連自己的妻兒子女都親手殺害,更何況,對待叛徒,我相信,他應該會更加有法子。”
彩兒卻是自己撲了過來,她真是小瞧了她,都到這個地步了還這般的能說會道面不改色,這個貪生怕死的男人竟然被她說動了,的確,她是想把這個黑鍋安他身上去,留得自己的性命,可是,現(xiàn)在,事情發(fā)生了變化,男人不聽話了,無論如何,都走到這一步了,莫負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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