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老爺爺?shù)哪_步很快,匆匆而去。
不知不覺中,郭明月已經(jīng)在杭州郭府渡過了兩個春秋。兩年前的一個郭氏選了一個良辰吉日為她舉行了一個及笄禮,表示她已經(jīng)成年了。
郭氏給郭明月辦的及笄禮,讓郭明月有一種“原來她還是女孩”的感受。周圍沒有人知曉她是一個女子,也就沒有人告知郭明月一個古代貴族女子的做派。郭氏心細(xì)如塵,她細(xì)心地,手把手地教著郭明月,同時在生活上待她無微不至。
那場及笄禮只邀請了郭氏的一個哥哥和一個侄子來參加,他正是書圣王羲之和其兒王獻之。王羲之不過五旬,可身子看起來卻沒有郭崇山硬朗。王獻之正值青壯年,父子看起來都不是愛開口,好相處的人。
及笄禮全場王羲之都沒露出什么笑意,及笄禮結(jié)束后隔天——書圣王羲之出現(xiàn)在演武場與郭崇山談笑風(fēng)生。而且郭明月發(fā)現(xiàn),王羲之出現(xiàn)的很頻繁。每天,王羲之都會出現(xiàn)在郭氏的課堂上與其閑話家常……
但郭明月不知道的是,她的一舉一動、包括言談舉止都在別人眼中。
每天,王獻之總會站在郭明月臥室門口看著那盞直到子夜才熄滅的燭火。
郭明月的課程沒因書圣王羲之的到來而有所增減,她的日常作息,平時做派也跟往常一樣。
一連幾天,王羲之都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郭明月,他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外甥女持觀望態(tài)度。
王羲之眼中的郭明月:她自己有能力做的事,從不假手他人。她不會沒有理由呵斥仆人,服侍她的仆人沒有戰(zhàn)戰(zhàn)兢兢,謹(jǐn)小慎微的毛病,一個個做事都有條不紊。她尊敬長輩,見面都會與長輩先問好。平日也時常做一些小點心孝敬長輩……更重要的是,他篤學(xué)且為人誠摯。
這樣連續(xù)好幾日觀察下來,王羲之竟沒找到郭明月什么不妥當(dāng)之處,反而覺得處處甚妙,甚至還頗為奢望郭明月是個男子。
書圣王羲之跟其妹表示:如此,他也沒有什么理由反對了。但一旦發(fā)現(xiàn)外甥女惹郭氏傷心,他是不會認(rèn)這個外甥女的。
王獻之附和。
郭氏點頭稱善。
其實,這也是郭氏用心良苦。郭氏想呀:她和崇山已經(jīng)是半只腳快踏入棺材的人了,崇山又沒其它兄弟姐妹,要是他們兩人眼一閉,這留下女兒一個人孤零零地又該怎么辦呢?她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讓王家認(rèn)下這個外甥女,王家枝繁葉茂,這女兒也就有了依靠了。
學(xué)習(xí)的時間總不覺得多,度日如年那是混日子的人的想法,郭明月總覺得每天的太陽太快西下,一日眼一閉就過了。
所以等到郭明月反應(yīng)過來可以讓王羲之指導(dǎo)一下她的書法之時,已過了一月有余,而王羲之早已兩手一拍收拾好行李返回會稽山陰了。為此郭明月嘆了聲可惜。
“公子,夜深了,該就寢了。”茯苓和甘草現(xiàn)在是郭明月隨身的兩個大丫環(huán)。每天的工作很簡單,郭明月早把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都做完了,剩下的是她倆的本分工作。
除此之外郭明月還有一個書童,一個悄悄暗戀著甘草的憨小子,他的名字叫福安。他是郭氏奶娘的兒子。都說名字寄托著父母對兒女的期望,奶娘不希望兒子榮華富貴,只希望他福氣、安康。
郭明月應(yīng)道:“行了,你們也下去休息吧!”
都說郭氏氏慈母心,兩年相處下來,郭明月早已把她當(dāng)成第二個母親。想起中午琴房的那件事,郭明月陷入了沉思……
同往常一般,郭明月學(xué)習(xí)完畢,正準(zhǔn)備告辭,郭氏卻揮手讓她坐下來,說了很多話,郭明月記得很清楚……
“我一直盼望自己能有一個孩子,我甚至想過,不論男女都行,只要給我一個孩子,我都會感激不已?!惫缸?,笑中含淚?!霸跄挝业纳碜印?br/>
郭明月點頭稱是,她不清楚該如何安慰這一位想要當(dāng)母親的女子,她只懂得當(dāng)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郭氏看著郭明月乖乖地附和她的模樣,勾起笑容,道:“等呀等,盼呀盼!等到我這個年紀(jì),我就沒想那么多了,就想著: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惫虾凸缟讲焕⑹欠蚱?,他倆都說出一模一樣的感嘆。
“明月我兒,你知道嗎?剛開始崇山給我講到我將會認(rèn)下一個孩子之時,我哭過,鬧過,說什么也不同意這件荒唐的事?!惫险f。
郭明月了然,每個做母親的都希望能擁有一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兒。聽完,郭明月心中滿懷都郭氏的抱歉和不自知的失意。
郭氏看到郭明月這個反應(yīng),含笑道:“直到我看到了你!”
郭明月眼睛張大。
郭氏徐徐道來:“是的,直到我看見了你,和你相處這段時間,我真真正正把你當(dāng)成了我的親孩子。崇山和你跟我們不一樣……”
郭明月訝異:娘雖然不知道她與阿爸來自未來,但是娘竟然察覺到了她和阿爸倆人與時下人不同的特質(zhì)。
“是的,雖然我不清楚為什么,但我相信你們!”郭氏真真是個聰慧善良的女子,她不問,不說,但這不代表她不知道?!澳隳芙形乙宦暷飭幔坎皇悄阋酝吞椎慕蟹ā?br/>
“阿……娘!”郭明月有些羞怯。
“過幾天你就要去尼山書院讀書了,娘沒有什么可以跟你說的,這是娘給你縫的衣服,你穿穿看!”郭氏拿出幾件衣服,示意郭明月去換給她看。
郭明月接過衣服。
衣服料子很好,穿上身十分舒適。針腳也縫得十分細(xì)致,看得出來郭氏花費了很多心思。郭明月清楚這是郭氏一針一線縫制出來的衣服,她忍不住淚水盈眶。
郭氏調(diào)笑道:“喲,瞧瞧!我兒果然俊美瀟灑!”
郭明月眉毛別過臉,心中郁悶:她不想這么俊美瀟灑。是的,一過兩年,郭明月因習(xí)武,身高增高極快,增高了10厘米,但前胸依舊一馬平川。據(jù)008所言:這是發(fā)育遲緩,怪不了誰。郭明月只得狠狠道:哼!
其實郭明月也知道,008在給她基因優(yōu)化之時肯定有動手腳。不過008解釋說這“發(fā)育遲緩”只是暫時的,郭明月這才松一口氣。
郭氏從一個柜子里面再拿出幾件衣衫,是女款的衣服。
郭氏把這幾件衣服用包裹包著,遞給郭明月,她說:“還有,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換回女妝,娘也給你縫了幾件衣服。等你有機會穿給娘看看?!?br/>
郭明月聽著聽著,連連點著頭。
這個夜晚郭明月睡得十分安詳,一覺起來便已是天亮。
[叮咚!第一個任務(wù)完成。]008提示郭明月時過兩年終于完成了第一個任務(wù)。
第一個任務(wù)是什么呢?
與智腦007宿主交接任務(wù)?
不,是融入東晉。
郭明月想:原來這就是融入東晉,在這里:她有了牽掛,有了牽絆……
爹和娘都對她極好,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