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冷鉞和馬鉞同時封印在了我的桃木劍中之后,我環(huán)顧著四周,楚鉞在我身后,除了他,我和西月都疲憊不堪。
“西月,你還撐得住么?”我問。
“沒事皇嫂?!蔽髟缕v地笑了笑,“我也是好久沒這么活動筋骨了?!?br/>
我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空地,“你還是休息一下,凝神調(diào)息吧?!?br/>
“嗯?!蔽髟蚂o靜走到一旁坐下。
而我看向楚鉞,現(xiàn)在數(shù)他靈力最強,“阿悅在控制你的身體,現(xiàn)在除了西月就剩你和他還可以動了,你快去換下他吧,他也在幫我看守我的身體?!?br/>
“阿悅,”楚鉞面色凝重起來,握上我的手,“我知道了,我們快去?!?br/>
當然,這說來很麻煩,但只是一個咒語,一個身形變幻的事兒。眨眼我就來到楚鉞自己為自己身體和魂魄出入所設(shè)置的結(jié)界旁了,我一時停下腳步,一籌莫展地看著楚鉞。
“我剛剛被阻止了好幾回,這個破口是我強行破壞的,你不會怪我吧?”
“怎么可能?”楚鉞寵溺地看了我一眼,笑道,“這本是怕他們逃出去禍害人才設(shè)的,現(xiàn)在不必了?!?br/>
“?。俊蔽蚁胱柚挂矝]來得及,他已一下收了結(jié)界,完了笑著望我,“走吧,我們換一種方式說話。”
我明白他指的是我們都用自己的身體,而不是這種魂魄的方式。其實在我看來,無論哪樣,只要是他,就都很好。
離開了這一道結(jié)界,若是此刻在我們兩個皮囊面前有人看著,那他應(yīng)該會看到我們的身體像抽風(fēng)一樣,然后就醒了過來。當然,這是不懂的,沒靈力的普通人的目光。自然,我們也相信此刻外面并沒有人在當“觀眾”。
然而,當我們以肉體的形態(tài)清醒過來之后,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阿悅的魂魄并沒有以替換的方式,在楚鉞到來之際,就此沉入楚鉞的身體,而睡去。反而像個極弱的孤魂野鬼一樣,本夠虛虛地浮在楚鉞的身體上。此刻楚鉞一出現(xiàn),他立刻像被丟到路上的死人一樣,倒在我們面前。
“阿悅!”楚鉞一驚,施術(shù)將阿悅喚醒,但卻遲遲不見反應(yīng),他邊維持著,邊抬頭看我,“這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啊?!蔽也艅偦氐阶约旱纳眢w上,還有些不適應(yīng),緩緩蹲下,察看阿悅的情況,掏出黃符紙,畫了一道還魂咒,但卻不知該將這魂歸到哪里。
“貼我!”楚鉞很是驚慌和著急,見我的躊躇,他毫不猶豫地命令,“快!”
“可是……”楚鉞盡管靈力高深,可這極具威力的符咒,盡管不是鎮(zhèn)妖符之類的殺傷力的符咒,但一道還魂符貼在腦門兒上,還是會受太大虧損的。
“別猶豫了,都什么時候了?”楚鉞皺眉,他這樣的人,基本不會吼人,尤其是我。然而,他嗓門大了起來,甚至帶著回音,這是夾雜了功力的吼,他一定很焦急。
“好,你忍者點。”我說完,將符咒“啪”地一下貼到他腦門兒上。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沒有笑出來,忍耐很辛苦,因為看著被我在腦門兒上貼上一道符咒的楚鉞,那樣子實在很好笑。
然而現(xiàn)在不是笑的時候,我也明白,是以忍住了。
“阿悅!”
符咒就是符咒,最大的特點就是一旦施術(shù)是所有靈界法力里面最快的。幾乎是那一瞬間,阿悅的魂魄就飄飄蕩蕩地起來,附在了楚鉞身上??墒牵@樣一來,楚鉞又給他的魂魄逼到回了自己身體里,而此刻用他身體的正是阿悅。
“阿悅,是你嗎?”我瞪大眼睛看他,“到底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事?”
“皇妃殿下……”阿悅十分虛弱,甚至比剛剛西月,冷鉞,甚至被打得散了魂的馬鉞還虛弱,當然看上去是楚鉞的面孔,氣若游絲,奄奄一息,“皇妃殿下,鬼……鬼見愁來了……”
“什么?”我這一驚非同小可,抓著他肩膀的手也緊了緊,“你說什么?鬼見愁……他他在哪兒?快告訴我!”
天啦,這血月還未過去,怎會又惹上鬼見愁了?
想來,在貓妖不歸口里所描述的那時的慘烈,我環(huán)顧了四周,發(fā)現(xiàn)一切平平無奇,真的不像是鬼見愁出現(xiàn)過的痕跡。
“阿悅,你等等!”
我將他扶到一旁坐好,自己取來一個貴重的法器,這被稱之為養(yǎng)魂之器,槐木制成,又在極陰不見陽光之地汲取了月之精華,是養(yǎng)鬼的寶貝。說來也巧,這是我在賀雨那里得來的,記得那時,他順手將一個東西塞在我手里,我未當回事,就放在袋子里。許久之后,也未多想他究竟會送給我什么。卻不想,有一回我在周奶奶的宅子里無聊,也是因為突然想起了賀雨,就掏出來隨便把玩,才發(fā)現(xiàn),這真是個寶貝,然而我并沒有什么用。
我沒什么用,不代表我?guī)煾店惏胂箾]用。那時又想著,賀雨恐怕是再也見不到了,那他的東西總要留個念想吧?于是這法器就這么留下來了,一直當著個永遠都不會用到的紀念品,也是極不祥之物,落到歹毒的人手里,必定會用來養(yǎng)小鬼。
卻沒想到,此刻會排上用場。
我將法器稍加施術(shù),就將阿悅從出來的身體上請了出來,阿悅已經(jīng)自己連走動的力氣都沒有了,所以才回不去楚鉞的身體里。是以我輕而易舉就將他送到了法器里。
“這是……養(yǎng)魄器?”楚鉞一出現(xiàn),就認出了這寶貝。
“是,待一會兒阿悅稍微清醒了些,我們再問問吧,他遇到鬼見愁了?”
“什么?”楚鉞的反應(yīng)也和我一樣,“怎么會這樣?”
“怎么會這樣?”我挑眉,聳了聳肩,“我們這幾天……不,是這一年,都運氣不好唄!”
楚鉞一皺眉,陪著笑臉,“寶貝別悲觀,遇見鬼見愁,也不見得發(fā)生什么事???也許感受到這里的靈力,他繞道走了呢?”
我苦笑,“你覺得這有可能么?”
鬼見愁是典型的沒腦子,他并不太會審時度勢,也看不清局面,尤其是剛剛成為鬼見愁的,只會一味地吸鬼的魂魄。想來我們遇見這只,也強大不到哪里去,可他的破壞力對阿悅這樣的魂魄來說,確是致命的。
“這次算阿悅命大了?!背X也斂起了笑,不無感慨地看著法器中的阿悅的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