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鳳凌玦上藥的時候,鳳傾歌是用了些內(nèi)力的,這樣更有利于鳳凌玦的傷口恢復,她想讓鳳凌玦的傷好的快一些,既然他不愿意用雪云膏,那自己只能用這樣的辦法,她看著鳳凌玦的這一身傷痕實在是礙眼,有種現(xiàn)在就去收拾那些人的沖動。
“對了,那刺客怎么樣?”鳳傾歌忽然想到這件事情,雖然知道那個刺客肯定十之八九都不會說出背后的指使者,但是她還是想知道,因為她聽宮女說過,鳳齊晟已經(jīng)將這件事情交給了鳳凌玦處理,她想知道鳳凌玦是如何處理這件事情的。
那個刺客的事情鳳凌玦已經(jīng)解決,在鳳傾歌的意料之中,那個刺客并沒有交代出幕后主使,但是也并非沒有一點兒收獲,至少他知道了那個刺客是出自什么地方,那是江湖上一個還算有名的暗殺組織,以前只是聽說過而已,但是現(xiàn)在知道了,那個組織背后的人定然就是皇后無疑。
若是他們之間只是簡單的雇傭關(guān)系的話,那個刺客大可以直接供出皇后來,何必要賠上自己的這一條性命,就算有不能交代出雇主的約定,但是天牢的那些酷刑也足夠能撬開他的嘴,不愿意交代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心里知道,就算是交代了也逃不出一個死。
而且通過這件事情鳳凌玦還察覺到,這皇宮之中到處都滲透著皇后那邊的人,要不是他吩咐收押那個刺客的時候用了點兒小計謀,恐怕還沒等到自己有時間過去審問,那個刺客就被皇后滅了口。
鳳傾歌知道這些就已經(jīng)足夠,皇后的勢力畢竟在皇宮之中盤根錯節(jié),說是一張大網(wǎng)都不為過,怎么可能因為一個小刺客就栽了,有些事情還是應該從長計議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但是鳳凌玦的想法卻和鳳傾歌不一樣,既然他已經(jīng)明明白白地知道那個刺客就是皇后派來的人,而且那個刺客還將皇姐傷成了這樣,那他就不可能會善罷甘休的,就算現(xiàn)在還沒有能力扳倒皇后,也必須要讓他們吃一些苦頭,絕不能看著他們逍遙法外。
在鳳凌玦想事情的時候,鳳傾歌已經(jīng)幫他上好了藥,還順手給他將衣服給穿了,在鳳傾歌幫他系帶子的時候,鳳凌玦能清楚感覺到皇姐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還有皇姐纖細雪白的脖頸,離他是那么近,這讓他的臉難以控制地浮現(xiàn)一層紅暈。
如果說之前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兒,那現(xiàn)在鳳凌玦好像隱隱約約地明白了一些什么,他知道皇姐對自己的關(guān)心,全都是因為自己不僅是她的皇弟,還是她同門的師弟,但是自己卻漸漸地不滿足于皇姐只是他的皇姐,亦或者是師姐,他想要更近一步的感覺,卻又弄不明白那種感覺到底是什么。
現(xiàn)在的鳳凌玦只是知道,皇姐是他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人,甚至什么皇位、什么權(quán)利的東西,只要是和皇姐比起來,永遠都不值一提,他不知道自己這樣是不是對的,但是他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失去皇姐。
到了最后的時候,鳳凌玦實在是受不了鳳傾歌離他如此之近,慌忙退開一步自己將衣服穿好,順便和鳳傾歌說了一件事情,“皇姐,方才父皇身邊的蘇公公來云霄殿傳旨,說父皇讓我考慮一下去國子監(jiān),和其他皇兄皇弟們一起跟著太傅讀書?!?br/>
這件事情鳳凌玦還沒有給蘇公公明確答復,畢竟父皇也只是說讓他考慮一下的,其實去國子監(jiān)的話,對鳳凌玦的幫助并不大,因為那里的太傅現(xiàn)在教的東西,在鳳凌玦看來也是過于小兒科的,去的話根本和浪費時間沒什么區(qū)別。
但是在這件事情上面,他還是想聽一聽皇姐的意見,鳳凌玦早就發(fā)現(xiàn)了,皇姐在許多方面的見解會比他要豐富的多,而且會從多方面分析問題,所以說聽聽皇姐的意見就準沒錯。
鳳傾歌自然清楚鳳凌玦現(xiàn)在的水平,雖說他是這幾年才開始看書學習的,但是以他的聰明才智,學東西的速度是常人望塵莫及的,已經(jīng)不輸那些寒窗苦讀十年的學子,國子監(jiān)那樣的地方對鳳凌玦來說是有點兒低級。
不過嘛……
“若是你覺得不耽誤自己做事的時間的話,倒是可以去轉(zhuǎn)轉(zhuǎn)的,畢竟那些是你的皇兄皇弟們,他們很有可能成為你的敵人,但是有本事的人卻能讓他們成為你的盟友?!兵P傾歌給了鳳凌玦建議。
成為帝王的道路之上,孤軍奮戰(zhàn)的勝率永遠是最低的,其實有時候掌權(quán)者不一定需要強橫的實力讓人臣服,能掌控人心才是掌權(quán)者的最高境界,所以她不介意讓鳳凌玦去會一會他的那些所謂的皇兄皇弟們,她絕對相信鳳凌玦的實力,但是對于人際關(guān)系這一塊兒,他還是欠缺很多的。
鳳凌玦點了點頭認同鳳傾歌的話,皇姐的果然是考慮的周全,他之前只想到國子監(jiān)的太傅教授的東西太過于簡單,卻沒有想到能在里面學到的東西不只是知識。
鳳傾歌看著鳳凌玦回到了以前的乖巧,不由得對他笑了笑,“你決定去國子監(jiān)自然是好的,不過有些話我還是要說的,生在皇宮之中,你就必須要適應別人惡意的眼光,因為這本來就是權(quán)力的中心,只要涉及到權(quán)力的爭斗,那就不會有多少人對你抱有善意,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國子監(jiān)里面學習的基本上都是鳳齊晟的皇子,亦或者是其他親王家里的世子,那些孩子從小生活的環(huán)境就決定了他們必然不會像普通的孩子那般純真善良,想也知道他們對鳳凌玦不會有什么善意。
鳳凌玦的實力是放在那邊,注定沒什么人能動得了他,但是傷人最深的往往卻并不是拳腳,而是上下嘴皮子碰一碰就能說出來的言語,鳳凌玦這些年被她養(yǎng)在身邊,縱然是天賦過人,但是在人際交往上面還欠缺的多,鳳傾歌想盡自己所能的讓鳳凌玦成為一個能掌控人心的上位者,而不是只靠實力讓人臣服的暴君。
考慮好了一切事情,還是要等到鳳凌玦的傷好了再說,現(xiàn)在鳳傾歌可是不會讓鳳凌玦再瞎折騰的,將人看的那是一個緊,絕對不能讓他有一絲可以逃跑的機會,好好養(yǎng)傷才是正道。
就連張士清見了鳳凌玦如此乖乖配合治療的模樣,都不得不驚嘆兩聲,對付九皇子的話,還是樂和公主最有辦法,不管九皇子在外人面前多像一只不好惹的小老虎,那到了樂和公主面前都必須變成一只乖乖聽話的小貓咪。
說起來,張士清也算是機緣巧合,上一次盡心盡力幫助鳳凌玦驗毒,這一次又是他親自醫(yī)治鳳傾歌和鳳凌玦身上的傷,本身的醫(yī)術(shù)算是精湛的,為人又沒有什么壞心思,鳳傾歌便索性向鳳齊晟請了一道旨意,將這張士清專門招到嘉福殿來,那待遇和以前真的是不可同日而語。
眼看著鳳齊晟的壽辰就快要到,鳳傾歌可終于是等到了師父云鶴玄的飛鴿傳書,說是已經(jīng)到了王城,只不過因為皇宮之中實在是太無聊,所以就先不進宮,只要不耽誤皇上的壽宴便好。
這可真是把鳳傾歌給氣壞了,恨不得將送信過來的鴿子給拔毛烤了吃,忍不住一臉哀怨地大呼:“無良師父??!這簡直就是沒天理,師父自己在外面游玩也就算了,還要在信里面炫耀,順便吐槽皇宮真是個無聊的地方,我怕不是找了個想氣死我的冤家?guī)煾赴桑 ?br/>
站在旁邊的鳳凌玦自然也是看過云鶴玄的信的,雖說不至于像鳳傾歌那般大聲抱怨,心里卻也不由得對皇宮外面的風景心生向往,還記得曾經(jīng)皇姐答應過自己,要帶自己去領(lǐng)略皇宮之外的風景,他也很想去外面看看的。
鳳凌玦只在心里想了想這件事情,卻冷不防被鳳傾歌捉住了手腕,就見到皇姐拉著他一臉興奮地道:“走,既然師父他老人家不仁,那就別怪我做徒弟的不義,現(xiàn)在就把那個無良師父給賣了,去和父皇請旨出宮,就說師父已經(jīng)到了王城,我們師姐弟為表孝心,要去迎接他老人家,哼哼!”
鳳傾歌真的是忍不住想要出宮的,啊啊??!雖說這一世她是打算留在皇宮之中,闖出一番天地的,可是偶爾她也是會懷念前世無拘無束的生活,當然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回去的,但是偶爾出宮去瀟灑一回還是可以的,本來還苦于沒什么機會,可是現(xiàn)在這個機會不就在眼前嗎?
之前就說要帶著鳳凌玦出宮的,其實若只是簡單的出個皇宮,對她來說還是簡單的,幾年之前她都能帶著鳳凌玦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入皇宮,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和那個時候完全不同。
那個時候的自己只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就算是消失在皇宮之中,也并不會有人注意到她,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是皇上親封的樂和公主,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在她的身上,自己這邊有個什么風吹草動、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都能讓人家知道,更何況是出宮這樣的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