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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購買比例不足者看不到更新, 補齊或等幾天即可~ 因為太過震驚,她甚至沒注意聽葉孤城對西門吹雪說了什么。
直到西門吹雪開口否認:“我不姓原。”
葉孤城:“?”
原芙月:“……”
她總算從西門吹雪懷里鉆了出來, 然后掃都沒掃原隨云一眼, 就轉(zhuǎn)身為葉孤城介紹道:“他是我鄰居家的兄長,姓西門?!?br/>
葉孤城這才恍然:“西門公子?!?br/>
他們這一連三句結(jié)束,原芙月和西門吹雪都沒有理原隨云的意思,自是把原隨云氣得不輕。
但就算心中憋的氣再多,原隨云都不可能表現(xiàn)出來,畢竟他這回是得了父母的命令, 一定要找到原芙月, 再好好把她帶回家的。
當初原芙月盛怒之下離家出走時, 他并沒有很當回事。一方面是覺得她一個才十二歲的小姑娘就算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頂多過幾天再派人去城東接她回來;另一方面, 原隨云也是根本沒想到,這件事居然讓原東園對他動了火。
原東園直接沒聽他說,而是在當天傍晚確認原芙月沒去萬梅山莊之后,直接把當時在繡水閣和夕霧閣附近的所有侍從都叫到了山莊正堂,一個一個盤問。
最后他得知是他們兄妹的矛盾是因為原隨云先拿了原芙月的劍,失望至極道:“隨云,憑你天資,沒道理會不知道這兩柄劍里哪柄是你的,哪柄是你妹妹的, 你為何要這么做?”
原隨云只能以“同妹妹開個玩笑”來解釋。
“我沒料到阿月的反應會這么大?!彼贿呎f一邊擺出自責的神色, “我本欲好好與她解釋, 可那會兒她在氣頭上,根本不聽我說便……”
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xù),同時語氣也低落了下去:“算了,不論如何,這總歸是我的錯。”
原夫人聞言,大約是想到了他被原芙月打入水塘中的事,一時也軟下了表情。
可是原東園的語氣依舊嚴肅:“既然知道是你的錯,那接下來該如何做,想必你也清楚了。”
“你氣跑了你妹妹,就得負責把她尋回來?!?br/>
原隨云從小到大,因盲眼之故,從未聽父母對自己說什么重話,而他也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但這一次顯然不太一樣,他聽得出原東園是真的生氣和失望,也聽得出原東園是在認真要求他把原芙月尋回來。
所以他只能應下:“好。”
原東園見他應下,又補充道:“還有你妹妹的劍,你得還給她?!?br/>
原隨云:“……好。”
最后出發(fā)去尋人的時候,他帶上了徐大師為原芙月鑄的那柄劍。
現(xiàn)在人尋到了,哪怕完全沒理會自己的意思,他也得耐著性子勸上兩句。
原隨云上前一步,一派擔憂道:“阿月,你沒事吧?”
說罷不等原芙月回應,又繼續(xù)道:“之前的事,是哥哥不對,開玩笑開過了,但你就算再生氣,也不該跑這么危險的地方來啊?!?br/>
原芙月聽得直翻白眼,也不想跟他廢話,只偏頭對西門吹雪道:“走,阿雪哥哥,我們下山去?!?br/>
西門吹雪嗯了一聲,問:“能走嗎?”
不能的話,他可以像小時候那樣背她下去。
“能的!”原芙月立刻點頭,“你放心吧。”
一旁的葉孤城聽到這里,不由得將目光落到原隨云和他身后的人馬身上。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跟上了西門吹雪和原芙月。
幾乎被徹底無視的原隨云:“……”
他聽著這三人毫不猶豫地從自己身旁走過去,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好。
但不管怎樣,他也一樣是要下山的。
下山路上,他又“情真意切”地跟原芙月說了一通類似道歉的話,末了遞上他從太原帶到關外的短劍,說以后再也不會同她開這種玩笑了。
原芙月心想你當我傻么,根本沒接,只冷著語氣道:“我走的時候就說過,這劍我不要了。”
這態(tài)度叫無爭山莊的人俱是一愣,愣過之后,又立刻有侍衛(wèi)勸她,說沒必要這樣。
“大小姐生氣歸生氣,千萬別同自己過不去呀?!?br/>
“是啊,而且這劍好歹是徐大師專門為您鑄的。”
原芙月冷笑一聲道:“我說了不要就是不要?!?br/>
說罷還加快了下山的腳步。
她比這里所有人都要更熟悉這段路,現(xiàn)在不想理會無爭山莊的人,自是沒費什么力氣就把人甩到了后頭去。
甩過之后,她還小聲地呸了一句。
走在她左手邊的葉孤城聽到這一聲,忽然有些想笑。
當天夜里,他們一行人都借宿在在南麓的村莊里。
為免原隨云再湊上來惹自己不悅心煩,原芙月干脆一到那邊就鉆進了房間里說要睡覺。
她知道無爭山莊既然都讓原隨云出來找她了,那八成是真心希望她能回家去。
可她只覺得無聊。
事到如今,她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在那個家得到公平待遇的期望,也對其毫無眷戀。
就算要她一輩子不回去,她也沒什么不愿意的。
反正比起原家,萬梅山莊才更像是她的家。
不過說到萬梅山莊,也不知道西門叔叔的身體如何了。
原芙月躺在床上閉上眼,記著明日一早起來后一定要問西門吹雪一聲。
可能是因為在山洞里折騰了將近一日,第二日一早原芙月久違地睡過了頭。
她起來時,太陽已經(jīng)升得很高了。
西門吹雪就站在院子里,邊上是葉孤城。兩個人大約在聊劍,面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愉快來形容。
他們聽到她推門而出的聲音,同時回了頭,卻一個都沒開口。
最后還是原芙月主動走過去,問他們先前在聊什么。
“劍?!蔽鏖T吹雪答得很簡練,語畢目光落到她腰間的碧血照丹青上。
原芙月見狀,忙取下來給他看。
就在此時,院外響起一陣拍門聲。
是無爭山莊的侍衛(wèi)來問他們,準備何時回去。
原芙月:“我跟阿雪哥哥回去,你們自便?!?br/>
外面的人尷尬了一瞬,而后又不死心地繼續(xù)喚她:“大小姐……”
原芙月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要真把我當大小姐,難道不該乖乖聽我的命令?”
此話一出,便是西門吹雪都有些驚訝。
至于從昨晚圍觀到現(xiàn)在的葉孤城,聽她這么說,也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此刻他大概知曉了她離家出走還不愿回去的前因后果,難免有些感慨。
但他感慨的不是原家兄妹這完全不似兄妹的仇人關系,他感慨的是小姑娘對劍的態(tài)度。
平心而論,他很欣賞這樣的態(tài)度,因為作為一個劍客,不管在什么事情上讓步,都不可能在劍上讓步。
察覺到他的目光,原芙月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問他:“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呀?還要繼續(xù)在天山找隕鐵嗎?”
他搖頭:“不找了?!?br/>
“但得在天山多留幾日。”他說。
昨日雪崩之時,他從南海帶來的侍衛(wèi)都在山上,作為他們的城主,他不可能連找都不找就直接認定他們已經(jīng)盡數(shù)身亡。
所以昨夜抵達這座村莊后,他沒有像她和西門吹雪那樣直接回房去休息,而是花重金雇了一批膽大又熟悉山路的村民,又上了山。
天亮后,他下山繼續(xù)雇人,正好撞見西門吹雪在練劍,便與其聊了幾句。
結(jié)果這一聊,就聊到了原芙月起床。
原芙月聽他如此解釋,頓覺十分理解:“那你一切小心呀?!?br/>
葉孤城點點頭:“好?!?br/>
之后兩人簡單地告了個別,臨別時原芙月對他說,假如他將來有機會來太原,而她也還在的話,她一定會請他吃飯。
比自己小了十歲的小姑娘都這么說了,葉孤城當然也要禮尚往來。
葉孤城淺笑著道:“你也可以來南海?!?br/>
“南海不會下雪,我想你會喜歡。”
一定要說有什么遺憾的話,那也是遺憾走之前那頓揍下手不夠狠,只讓他吃了皮肉上的苦頭。
想到這里,原芙月就忍不住抬手狠敲自己的腦袋。
敲過兩下后,她聽到前方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
她循聲抬眼望去,只見約十丈遠的古道岔路口豎了個“茶”的旗子。
八月里暑氣尚未徹底消散,尤其是這種艷陽高照的正午。原芙月想了想,還是決定過去坐下喝一碗茶。
雖然她這趟完全是一人一劍一馬就離家出走了,但隨身的錦囊里卻藏了不少足以讓她出門在外也過得舒心的好東西。
這錦囊是年初的時候西門大夫給她的,一共分三層。第一層里放了他自己研制的避毒丸;第二層則是解毒丸,據(jù)說能解這江湖上絕大部分毒;至于第三層,則是裝了小面額的銀票。
當然,西門大夫給她的時候并沒有料到她居然會離家出走。
他只是知道她不來萬梅山莊的時候也不太喜歡在家待著,常常會一個人溜到太原城的集市上。
那些面額很小的銀票,便是為她逛集市地攤時準備的。如今拿出來用,卻也正好。
原芙月下了馬,選了個茶棚邊角位置坐下,給自己要了一碗涼茶。
為免遇到黑店,在喝茶之前,她還特意從錦囊里挑了一顆避毒丸出來吃了。
烈日炎炎,面前的黃沙古道上,來往行人的速度隨著日頭減緩,所有人看上去都是一派有氣無力的模樣。
原芙月喝過半碗涼茶,算是解了渴。她撐著臉望了望遠處依稀可見輪廓的潼關,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到底要往哪走。
就在她思考得最入神時,她聽到了一陣急促且整齊的馬蹄聲。
下一刻,茶棚內(nèi)立刻有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響起。
“糟糕,拔虎寨的人!”
“完了完了,趕緊坐邊上些……”
“瞧他們這樣,怕是又在關外劫了別人的貨罷?”
原芙月稍微聽了兩句,便大概猜到了眼下的情形。
她偏頭朝馬蹄聲來源處望了一眼,只見到一群光著膀子又滿臉寫著兇神惡煞的持刀大漢正下馬進棚。
而此時的茶棚里,大部分人都已自動讓出了最中間那六張桌給他們,唯有一個頭發(fā)花白的灰衣老人例外。
老人正捧著茶碗垂眼喝茶,仿似沒有聽到那什么拔虎寨的人發(fā)出的動靜,也沒有聽到茶棚內(nèi)其他人的議論。
拔虎寨的人進來后見到這番場景,幾乎是立刻罵出了聲:“沒看見你爺爺們來了?!”
說罷還抬腳踢向了灰衣老人面前那張本來就有些搖晃的桌子。
眼看那桌子就要翻到地上,那人的腳也即將碰到老人的胸口,原芙月當即抓著劍飛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劍鞘抵住了那人的靴子。
“閣下莫要欺人太甚了?!彼f。
那拔虎寨的人原本被她的速度嚇了一跳,但聽到她開口發(fā)現(xiàn)是個小姑娘,又立刻有了底氣。
“喲。”他嗤笑一聲,目光落在原芙月被曬得略微發(fā)紅的臉上,再開口時語氣竟帶上了幾分驚喜,“這丫頭可真水靈?!?br/>
原芙月:“……”
行吧,她果然不該和這種干殺人越貨買賣的人廢話。
迅速地翻了個白眼后,原芙月幾乎是瞬間拔出了自己的劍。
雖然在此之前她根本沒真正意義上出來行走過江湖,但出手的時候她非常清楚,這不是在萬梅山莊和西門吹雪切磋。
對方有浩浩蕩蕩十余人,雖然武功都不算好,但若是一齊沖進來,也麻煩得很。
原芙月不擔心自己,但她擔心身后的灰衣老人。
于是刺出第一劍的時候,她還順便回頭交待了一句:“老人家您躲好,我不會讓這群強盜傷您的!”
對面人聽她這么說,只當是大放厥詞,不僅半點不收斂,態(tài)度還更加兇狠了。
原芙月看著他們那副完全不把她這個小姑娘放在眼里的表情,嗤笑一聲,直接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便一劍割斷了離她最近那人的腳筋,再輕巧地翻身將其踢出茶棚,反手以劍鋒迎上第二第三個人的刀。
可惜那樣的刀在她的劍面前完全不夠看,她甚至不用出全力,便能將他們徹底打至脫手。
兩個半呼吸過去,這拔虎寨的氣焰便被她打得再起不來了。
整座茶棚鴉雀無聲。
而她收了劍,沖最后一個沖過來的人抬了抬下巴,道:“你若不想嘗你同伴的滋味,便趕緊帶著他們滾?!?br/>
她年紀小,身量也小,這么抬著下巴同人說話時,總有一股令人心喜的嬌憨氣。
可惜拔虎寨的人是不敢再欣賞這份嬌憨了,他們看著她手里那把劍,只有落荒而逃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