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章杰克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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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氣尚佳。
見到將地下車庫的豪車開進韋恩莊園小花園、倚靠在車旁安靜等候的南丁格爾時, 布魯斯·韋恩慢悠悠理著領(lǐng)結(jié)的手微微一頓。
根本不像是什么“三四十歲風(fēng)韻猶存的組織領(lǐng)袖”的姑娘今天沒有戴她的圓框眼鏡, 也沒有扎起高高的馬尾。
蜷曲散落的鴉發(fā)壓著蒼白的肌膚, 這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一朵不知為何改變了花期、意外盛放在白日里的幽曇。
饒是見慣了各色美人的韋恩,也不由得因她偏頭望過來那一眼的風(fēng)情、而微微愣神。
“你今天很美……”放棄調(diào)節(jié)領(lǐng)結(jié)的最后一點角度,英俊的男人走過來, 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讓這樣的美人等候, 實在是我的過錯,南汀?!?br/>
那雙鋼藍色的眼眸如此的溫柔又紳士, 卻不帶半分男人對女人的侵略性,讓人覺得受寵若驚,仿佛他的夸贊就是對美人最好的認(rèn)可。
即便已經(jīng)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設(shè),夜鶯還是因為自己猜測中布魯斯·韋恩的隱藏身份和他此刻的表現(xiàn)產(chǎn)生了一種荒謬感。
但她什么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
“我平時不美嗎?韋恩先生?!?br/>
她為他拉開車后座的車門, 聲音輕軟的嗔怪道。
——經(jīng)過了昨晚, 她不知道自己從前寫下的干擾文字能對正義聯(lián)盟起多少作用, 但無論他們怎么查, 就算是神都不可能知道夜鶯與他們神交已久。
雖然換了裝扮, 眼前這個展露了更多實力與美貌的姑娘, 依舊還是當(dāng)初那個靦腆應(yīng)聘、心懷感恩的保鏢小姐。
這個念頭劃過布魯斯的腦海,讓他的心情復(fù)雜難辨。
“怪我言語笨拙?!?br/>
他并沒有急于坐進車內(nèi),反而輕輕執(zhí)起姑娘的手, 用眼神征詢是否可以給她一個歉意的吻手禮。
在南丁格爾略帶好笑的默許目光下, 布魯斯低頭, 微笑補充道:“我應(yīng)當(dāng)說,今日的你美得格外不一樣,南汀。”
下一刻,那克制的、落在她手背的炙熱溫度讓南丁格爾心頭一動。
而布魯斯,在那瞬間內(nèi)心閃過一個念頭:她的手,太涼了。
……
莊園主樓。
阿爾弗雷德正在收拾餐具,仿佛心情很好的輕哼一首不知名的小調(diào)。
迪克和提姆你擠我我擠你的在窗子后面“嘖嘖嘖”。
芭芭拉坐在從窗外看不見的角度微笑。
日常互懟的兩只小鳥很快不滿足于你擠我我擠你的斗爭,眼看窗外的車開走了,他們立馬開啟嘴炮模式。
“你怎么還不回布魯?shù)潞N?,迪基鳥?”
“你怎么還不去上學(xué),矮子鳥?”
“……不準(zhǔn)!叫我!這個!”
“不準(zhǔn)叫你啥?矮子?矮子?矮子?”
“……!??!”
兩只啾啾再度滾做一團。
最后還是安置好餐具出來的老管家一手一個小朋友,將他們該提溜到哪兒就提溜到哪兒。
紅羅賓不用說了,白天肯定得上學(xué),外加一杯牛奶沒得跑。
夜翼目前就是在追蹤mmp的事情,他被布魯斯以實習(xí)的名義安排在實驗室那邊和復(fù)仇者們接觸,對抑制劑以及解藥的研制很上心。
據(jù)說上次被收押的高溫變異人們最近今日統(tǒng)共發(fā)生了兩次暴走,皆被韋恩實驗室提供的抑制劑壓下。
韋恩集團的生物研究員與復(fù)仇者合作并沒有被大肆宣揚,人們只知道鋼鐵俠和美國隊長來了,但他們不知道他們具體在干些什么。
班納博士的身份一直都是政府派來的技術(shù)援助。
... ——說實話,如果不是蝙蝠洞里有綠巨人的資料,夜翼怎么也想不到那個溫溫吞吞像個老好人的博士會是綠巨人浩克。
聽說解藥的研發(fā)進展很順利,也許今天他們就可以徹底解決那群高溫變異者的問題。
……直到一個消息傳來。
韋恩實驗室被炸了。
???
……
消防車和警車“嘀唔嘀唔”的響。
鐵灰色的世爵c8系超跑停在韋恩實驗室大樓下附近,被警戒線攔在外面。
南丁格爾抬頭看看濃煙滾滾的大樓,又偏頭看看后視鏡里眉頭緊鎖的韋恩。
她在方向盤上緩緩敲了敲手指,壓下內(nèi)心因為看見爆炸火光的煩躁。
關(guān)于韋恩的身份,猜測還只是猜測,所以她并沒有讓賽琳娜取消對韋恩企業(yè)的關(guān)注。
但今日之前,賽琳娜沒有收到任何關(guān)于“有誰計劃要炸掉韋恩實驗室”的消息。
只要在哥譚,只要對方找渠道購入大批炸.藥,只要對方聯(lián)系某些化學(xué)專家,nig肯定能提早知道情況。
這說明這場爆炸不是哥譚的哪一方勢力做的。
“咔噠”一聲響動,后座的車門被人從內(nèi)部推開了。
南丁格爾沒有轉(zhuǎn)頭,她動作比他更快的從駕駛座推開門繞過去,攔住了對方穿越警戒線往大樓里走的意圖。
“行行好,韋恩先生,里面目前很危險?!?br/>
……
高高的半空中,濃煙如云。
地面上,南丁格爾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一擔(dān)架一擔(dān)架被抬出來的、或低吟或□□的傷員,臉上并沒有露出什么感同身受的疼痛與同情。
鑒于她變種人 哥譚人的身份,這種表現(xiàn)并不過分,甚至再正常不過。
但布魯斯還是多看了她一眼。
同時心中隱含評估。
他記得她的兄長喪生在十年前的哥譚醫(yī)院爆炸案里。
一般來說,心理狀況正常的人、在遇到相似的場景后、大多會產(chǎn)生不適的情緒,尤其那些傷員……
哦等等。
十年前,那個名為“波西”的青年并沒有被抬出來。
處于爆炸的中心,他甚至連尸骨都沒有留下。
布魯斯揉了揉眉心,對于那場“致命玩笑”的回憶和如今這場爆炸的現(xiàn)場畫面逐漸重疊。
因此他沒有看見南丁格爾轉(zhuǎn)頭凝視著他時,那雙鈷藍眼眸里的復(fù)雜情緒。
“這似乎不是實驗事故,韋恩先生?!?br/>
假如這是在一天前,南丁格爾并不會在這種時候這樣直白的說話。
假如她愿意的話她能把安慰的話說的情真意切又溫暖人心——假如她愿意。
“鋼鐵俠和消防隊會處理這些的,你只是個普通人,煙塵和烈火會傷害你?!?br/>
她攔住他的胳膊一動不動。
就像是劃開了一道界限,要強行將他釘在“普通人”的位置上。
南丁格爾自己都分不清楚這個動作是不是隱喻了她的期望。
比如,布魯斯·韋恩就該是布魯斯·韋恩。
……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br/>
警戒線外,被矮他一頭的保鏢小姐攔住的布魯斯·韋恩低頭低聲說。
“你的能力應(yīng)該是改變事物的物理性質(zhì),南汀?!?br/>
——這是放慢速度分析她和薇薇安那場纏斗的視頻記錄后得到的初步結(jié)論。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眸鎖定了她的表情,評估著她眼神、面部肌肉細微的變化。
猜錯了,又或者不全對。他想。
“那我想問,這場火災(zāi),你……”
南丁格...爾打斷了他的試探,沒有回應(yīng)他對她能力的猜測對不對。
“保鏢的第一職責(zé)是保證雇主的安危,韋恩先生?!?br/>
“警察和超級英雄會解決這一切的?!?br/>
得到回復(fù)的布魯斯并沒有試圖繼續(xù)說服她。
他就像是一個雖然不怎么干活但還是很擔(dān)憂自己員工的老板一樣,擔(dān)憂著不說話了。
……
鋼鐵盔甲在哥譚陰沉的天空往返著。
他一邊送出一個又一個被困在高樓的研究人員,一邊在通訊頻道焦躁的詢問道:
“浩克出來了嗎?浩克出來了嗎?他要是出來我們今天就能上世界頭條——說得好像我們現(xiàn)在不在那上面似的?!?br/>
美國隊長被煙塵熏得微啞的嗓音從通訊頻道另一端傳來:“還好,博士的情緒還算穩(wěn)定,我們這邊實驗室的防護程度本來就高,我這就出來幫忙。”
“別別別你還是別出來了隊長,看好浩克!只要他不出來這事兒就可控,外面有我就……yooooooo!超人!”
人間之神像是破曉的晨光一樣,自天邊而來。
這周圍濃煙和火光滾滾,后者其實有些刺眼,但再刺眼的光線都不如半空中漂浮的那個身影奪目。
他的速度足以突破人類肉眼所能看見的極限,烈烈的紅披風(fēng)下是山海一般的臂膀,是被紅藍制服包裹的鋼鐵之軀,肌肉線條流暢得像是畫師筆下的完美刻度造就。
他的額頭寬闊而飽滿,眉骨的形狀剛毅又優(yōu)雅,唯有一撮垂下的小卷毛柔和了他過分強大的氣場。
紅披風(fēng)在半空中獵獵作響。
人群的尖叫和媒體記者的閃光燈更是喧囂。
“嘖……”動作不得不被比下去了的鋼鐵俠撇撇嘴,“這登場方式比我還要酷炫。”
雖然不知道通常只活動于大都會的超人為何會打破邊界跑來哥譚救人,但這到底是減少傷亡的好事。
第二次和超人并肩作戰(zhàn)的托尼·斯塔克不著邊際的發(fā)散思維。
突然!電光火石之間!另一個可怕的猜測占據(jù)了他智慧的大腦。
超人兩次出手都是和他討人厭的竹馬布魯斯·韋恩有關(guān)。
布魯斯·韋恩又是蝙蝠俠的緋聞金主緋聞男友。
超人和蝙蝠俠據(jù)說關(guān)系賊差,見面就被丟一句“滾出我的哥譚”。
現(xiàn)在想想潛臺詞應(yīng)該是“滾開離我的布魯西遠一點”。
嘶——
所以這個驚天大瓜的真相是,超人韋恩蝙蝠俠三角戀?
他竹馬,布魯西寶貝,居然是杰克蘇本蘇?
了不得了不得,惹不起惹不起。
我托尼·直男·斯塔克認(rèn)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