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馨怡一直保持著膨脹的熱情,我不懂她為何如此,可我想這與少女的叛逆期以及公主夢期有關(guān)系,譬如她看到了一家超豪華賭場后便迫不及待將我拉扯進去,我能知道的一點就是這兒血氣方剛的男子真是多,五花八門任你挑選,妖魅的,粗獷的,冷峻的,風流的,清雅的,恩,我唯獨想不通為何清雅人士也會在這烏煙瘴氣之地,概括來說就是人面獸心。
賈馨怡與我的到來無疑是雪上開梅,萬綠叢中兩點紅,因此整個場子的氣氛就像皇帝老兒的駕臨,屁大的聲音都聽得見。
賈馨怡完全不理會這黑壓壓的目光,自顧自瞄著,眼前忽然閃過一瞥精光,大義凜然說道:“秦呆子,我們走!”拉上我朝最里面一桌位上坐著的一位相貌堂堂的公子哥走去,我頓生出一種跟著黑道大哥打群架的錯覺。
看著那俊美的公子,我只想說,人妖年年有,古時特別多,女子美那叫美,男子美,那叫娘炮,若是跟這么一個比美人兒還美的男人走在一塊兒,很快這世界的男人都有變彎的苗頭。
那位即將被宰割的公子悠哉悠哉搖著把折扇,正目光慵懶的盯著桌上的小黑蓋兒思量,接著他墊在桌前的指頭輕輕一點,慢條斯理道:“小。”
那小黑蓋兒還沒開,賈馨怡就兩手拿著銀兩拍在臺子上,惡狠狠盯著俊公子,我原以為會很拽的從她嘴里擠出一個字,“大!”字,可是她卻是說道:“秦呆子,你說,是大是??!”
那俊公子抬眸,一雙明眸瀲滟極其柔和地看向賈馨怡:“馨怡啊,一個女孩子怎的在這夜里獨自亂跑出來,萬一出事了我可如何向你爹交代?!彼f的是獨自,可見得我的存在感因著我那兩眼無神和呆滯降低了許多。
說罷他又極其陰險地望向我,前后對比,差別待遇差別待遇啊。賈馨怡這敢情是讓我必須得罪一個人,我對賈馨怡那兩個耳光很是后怕,然而我還是義不容辭阻止了她的敗家行為,木然說道:“小?!?br/>
果不其然,賈馨怡回頭鼓著嘴瞪我,眼神里暗罵我吃里爬外,我指著她手掌下的銀兩道:“它說的?!?br/>
眾人先是一陣沉默,隨之爆發(fā)出悅耳的一陣憨笑,那俊公子微微斜睨著我,帶著一絲戲謔。賈馨怡似乎也被逗樂了,香肩顫動卻不發(fā)聲。她像只小天鵝一般高昂腦袋,將俊公子壓在小上的銀兩撥開,撂到了“大”字上,這才清脆地喊道:“好了,開!”
雖說賈馨怡是喊開了,可莊家似乎不怎么買她的面子,怯怯地看向那俊公子征求意見。
“啪”一聲,俊公子展開折扇,搖出了濟公味道,對于賈馨怡的胡作非為也沒惱,悠然笑著:“開吧。”
“好咧?!鼻f家這才意氣風發(fā)一個漂亮的開蓋,“??!”
周圍頓時怨聲,歡呼聲混雜,賈馨怡歡欣鼓舞撈過自己贏得的銀兩,扯著我那只被她弄脫臼過的手臂,“呆子,你真厲害!”
我點頭敷衍:“恩,厲害?!?br/>
賈馨怡撈起袖子重重把銀兩放下,豪邁吼道:“本小姐接著來!”意思也就是我得接著得罪某人。
這一把俊公子閉目養(yǎng)神了一會兒緩緩道:“還是小?!彼赃叺囊粋€高大上的跟班掏出了一錠銀子按照他的指示又放在了小字上面,賈馨怡哼嘰一聲:“秦呆子,你說什么我就押什么!”
我繼續(xù)指著那個小字,“阿銀說想要生財,就點它?!辟Z馨怡絲毫不敢馬虎,一絲不茍地把俊公子的那錠銀子又挪到了“大”字上,再將贏來的銀兩盡數(shù)放下,一句廢話也不多說:“開!”
那個高大上的跟班有些看不下去了,囁嚅了一會兒:“公子這……”俊公子嘴角含笑:“開吧?!?br/>
最后的結(jié)果便是賈馨怡大爽特爽贏了幾把,而那些銀兩又都送到了我的手上。
她慷慨大方昂著胸膛:“拿著,呆子,明兒給自己買幾套穿上看起來不呆的衣裳,再買上幾盒藏掉呆氣的胭脂水粉?!?br/>
我厚道地在心底給她點了三十二個贊,很順從地將那些不義之財塞到了袖口內(nèi),對得起自己就不要對錢那么冷淡,人心和關(guān)系還得靠著它買通。俊公子終于開口道:“馨怡,玩得可盡興?”
我可以很客觀地覺得她一定還沒盡興。賈馨怡道:“遠遠不夠?!?br/>
俊公子很淡定:“那你先押如何?”他的眼明明是在看著“賈馨怡”,然而我卻總感覺到一道高輻射放射性光線從他眼角向我掃來。我心里小小忐忑了一番,佛說,不知者無罪。
賈馨怡毫不猶豫,“先押就先押!”接著我看到賈馨怡那信心滿滿的雙眼朝我眨著,“呆子,讓他瞧瞧我們的厲害!”
我們一點都不厲害,真的。我只是直覺性認為這男子身上有著狐貍的風騷味,這味道告訴我他一定非常狡猾,他押的注一定是不會有錯的。只是我沒想到賈馨怡的手段更加高超,簡直把敵人殺了個片甲不留。
我看了看那暗黑的小蓋子,“換個玩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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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那~六一和端午快樂哈~有粽子的吃粽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