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分。
“林總監(jiān),我們去吃飯了。要一起去嗎?”職員A問道。
林如歌微笑著搖頭,說:“不了,我還有事要忙?!?br/>
“再忙也別忘了填飽肚子哦,總監(jiān)!”職員B好意提醒道。
“是,我知道了?!?br/>
“我們先走咯,總監(jiān)!”
吵雜的辦公室在職員們結伴去吃午飯后立馬變得冷清起來。原本就愛熱鬧的林如歌瞬間喜歡這樣寧靜,整個人都放了輕松,感覺很自在。他放下手頭上的工作,走到李瑤的辦公桌前。
正巧,李瑤正在接聽電話:“。。。。。。午餐嗎?。。。。。。好??!在哪里?。。。。。。嗯,我知道了。那。。。。。。待會兒見?!?br/>
“誰啊?”
刮下電話的李瑤被林如歌嚇了一跳,剛才在專注通話的她沒有發(fā)現(xiàn)到他已經(jīng)站在她的身旁了。
“你有約了?”林如歌問道。
李瑤點了點頭,說:“是啊!就跟朋友一起吃午餐?!?br/>
林如歌的眼底下閃過一絲失落,但他仍不忘以開玩笑的語氣說:“怎么辦?為了跟你一起共進午餐,我推掉了職員們的邀請?!?br/>
李瑤站了起來,雙臂圍繞他的頸,說:“那。。。。。。我們今晚一起吃晚餐,怎樣?就當作是我今天沒有陪你吃午餐的賠償?!?br/>
“這個。。。。。?!豹q豫不決的臉頓時晴朗起來,林如歌笑了笑,“好??!”
“那你要怎么跟初晴交代?”李瑤故意問道。
林如歌聳聳肩,說:“那沒辦法了,只能說我今晚有應酬?!?br/>
“真是老土的謊言?!?br/>
林如歌接下去說:“卻十分好用?!?br/>
李瑤露出天真的笑容,問:“那你會不會對我說謊?。俊?br/>
“不會,”林如歌深情地說,“我絕對不會對你說謊。”
“胡說,你們男人都愛撒謊?!崩瞵庎僦爨饺碌馈?br/>
林如歌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說:“你不值得我在你面前說謊,所以我永遠都不會對你撒謊?!?br/>
李瑤輕輕地捶了他的胸膛,嬌笑著說:“油嘴滑舌?!?br/>
“你的最愛?!绷秩绺栊χf道。
“好了,”李瑤輕輕推開林如歌,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時間差不多,我要去赴約了?!?br/>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走路就可以了?!?br/>
“真的不用我送你嗎?”林如歌擔心地問道。
李瑤搖了搖頭,說:“真的不用。我已經(jīng)不是三歲小孩,不需要你時時刻刻關注我?!?br/>
“那好吧!”林如歌細心地為她平復衣服上的皺褶,“祝你用餐愉快?!?br/>
李瑤在他的臉上稍微用力地吻了吻,悄聲地說:“你也一樣?!?br/>
林如歌不舍地看著她,她無所留戀地轉身離開。
望著她的背影,林如歌不禁感嘆,只有李瑤這樣的女人才懂得抓住他的胃口,而他也心甘情愿地成為她的玩偶。越是看著李瑤,他就會發(fā)現(xiàn)李瑤越來越多的面貌,而不同的面貌就有不同的魅力。不管怎樣,李瑤的魅力對他來說是無可救藥的誘惑。
今天的天氣晴朗,而她的心情亦然如此。幸好林如歌并沒有追問友人是誰,不然的話她也不知該怎么回答才好,因為剛剛的那一通電話是尹樸夏打來的。說來奇怪,自從上次在海邊游玩了之后,她跟尹樸夏便沒再由聯(lián)絡。由于她自己也有很多事要忙,所以對于沒跟尹樸夏聯(lián)絡的事情也毫不在意。但是今天突然接到他的電話讓她異常感到興奮,整個人就像是快飛了起來一樣。
沒過多久,她便抵達了跟尹樸夏約好的地點。
白色鯨魚餐廳。
很可愛的店名,就連餐廳內部的裝潢也很童趣。餐廳老板應該是童心未眠的人吧!以淡藍色為主,整個餐廳都擺設了餐廳的吉祥物——白鯨。餐廳里還擺設了一個書櫥,櫥里是不同國家版本的《白鯨記》。李瑤記得書里的內容是關于固執(zhí)的捕鯨船長要捕捉一條被人們稱為海上怪物的白色鯨魚。雖然故事的結局是以悲傷為主,然而這家餐廳的白鯨卻是很可愛的卡通。
一如往常,她的視線很快就捕抓到了尹樸夏的身影。歲月似乎特別愛護著他,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跡。他還是他,很像當年的那個他,只是多了一份成熟的味道。陽光的照耀使得他身上的優(yōu)點正大放異彩,他那一身黝黑的肌膚好像是閃閃發(fā)光的巧克力一樣。今天的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襯衫,前面兩粒紐扣故意不扭起來,令結實的肌肉若隱若現(xiàn),讓在場的雌性動物為之瘋狂。
“李瑤!”他看見她了,并高興地對她揮了揮手。
她舉起手,然而她的眼睛無意間瞟到了他身旁的女伴,杵在半空的右手只能黯然地放了下來??礃幼樱瑐餮允钦娴陌?。。。。。。
那個女人有著如陶瓷般光滑的皮膚,嘴唇如玫瑰般紅潤,怪不得記者媒體都稱呼她為“東方的白雪女皇”。記者媒體這么稱呼她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她就如在冬天里成長的玫瑰般冷艷。濃厚的東方氣質就在她那雙罕有的鳳眼中流傳開來,使她在模特兒界當中鶴立雞群。是因為那一頭流水般柔順的長發(fā)嗎?還是因為她身旁的男人?今天的她沒有在伸展臺上的強勢,只有小女人沉醉在愛情的模樣。
李瑤深吸一口氣,假裝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
“嗨?!彼蛄寺曊泻?,“等很久了吧?”
“不會,”尹樸夏露出他的招牌笑容,“我們也是才剛到?!?br/>
這時,服務生走了過來,問:“請問要吃些什么?”
“給我一份黑胡椒雞排和一杯黑咖啡,”尹樸夏轉向身旁的女伴,“你呢?想吃什么?”
“我要一份柳橙汁以及一份黑胡椒雞排。”他的女伴對著服務生說道。
“那么,這位小姐呢?”服務生親切地問道。
“呃。。。。。?!崩瞵幉蛔匀坏厍辶饲搴韲担拔乙槐『刹?,還有一份鮪魚沙拉?!笔堑?,她現(xiàn)在急需一杯薄荷茶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這樣的場合是她從來都沒想象到,這樣的場合是多么地令她感到難堪的。
“你就吃那么少嗎?”尹樸夏關心地問,“這樣吃得飽嗎?”
李瑤勉強地笑了笑,說:“這樣就足夠了?!?br/>
“啊!”尹樸夏拍了拍手,“忘了跟你介紹,這位是我的女朋友,呃,我想你也在電視上看過她。她是Amanda鐘曼達。曼達,這位是我回國后認識的朋友——李瑤?!?br/>
鐘曼達露出女神應該有的微笑,對著尹樸夏說:“其實你也不需要特地介紹我跟她。Yvonne剛出道的時候,我就認識她了?!?br/>
“是嗎?”尹樸夏好奇地問道。
“是。。。。。。是?。 崩瞵帉擂蔚匦α诵?,“那個時候Amanda已經(jīng)是超級名模了,我還只是個小小的彩妝師。”
鐘曼達笑著說:“那時我就已經(jīng)料想得到她將來會成功了,因為她的化妝技巧真的比任何人還要出色?!?br/>
李瑤謙虛地笑著說:“要不是沒有Amanda你的提拔,我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br/>
“哇哇,”尹樸夏夸張地笑著說,“今天我們是來吃午餐的吧?怎么會變成互相推讓大會了?”
“不過,Xavier,你跟她是怎么認識的?”鐘曼達問道。
“這說來話長,”尹樸夏笑了笑,“下次我再說給你聽?!?br/>
“一定要哦!”
“一定。”
李瑤失落地望向別處。不想看到。。。。。。她真的不想看到他們恩愛的樣子,這讓她真的很難受。
“對了,”尹樸夏像是想到了什么,“曼達,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可以找李瑤擔任你的專屬化妝師啊!”
“結。。。。。。結婚?”李瑤愣愣地看著他們。
“是啊!”鐘曼達一臉幸福地挽著尹樸夏的手臂,“我跟Xavier就快結婚了?!?br/>
“最近這幾天就會買結婚戒指,拍攝結婚照片。”尹樸夏補充道。
李瑤真想現(xiàn)在就揪著自己的心,大聲地喊痛。怎么。。。。。。怎么會這樣?尹樸夏。。。。。。她的樸夏哥。。。。。。就快結婚了?
“朋友當中,你是第一個知道?!币鼧阆恼f道。
第一個?李瑤的雙手忍不住地搓揉著裙子,暗暗告訴自己不能哭,告訴自己不能在尹樸夏的面前失態(tài)。忍著,李瑤,忍著。
“你。。。。。。不恭喜我們嗎?”尹樸夏試探性地問道。
嘴角雖然隱隱地在顫抖,心雖然在隱隱作痛,眼淚雖然似乎快掉了下來,李瑤卻努力地微笑,努力地不讓眼淚掉下來。淚水在眼眶里打滾又怎樣?她可以告訴他們,她是因為太開心了才會這樣。她對他說過,她只要他幸福、快樂就好。那么,他現(xiàn)在找到了幸福,她更應該拍手贊好,不是嗎?只有這樣,她才能夠無牽無掛,不是嗎?
李瑤強忍著淚水,以生平最大的力氣讓嘴角往上一勾,帶著最真誠的心,說:“恭喜你們!”
尹樸夏跟鐘曼達同時微微一笑,異口同聲地說:“謝謝。”
鐘曼達突然握著她冰冷的手,說:“那么,結婚當天,你能夠為我化妝嗎?Yvonne,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幫我化上美麗的妝。”
李瑤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大,說:“一定,我一定為你化上全世界最美麗的妝,讓你比別的新娘更加明艷動人?!?br/>
鐘曼達微微一笑,說:“謝謝你,李瑤。真的很謝謝你。”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br/>
沒錯,這是我應該做的。樸夏哥,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替你的伴侶化上最好看的妝,讓你驕傲娶到一個這么美麗的新娘子。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只有這樣,我才能忘記你,我才能。。。。。。才能如我所說的那樣,瀟灑地忘記你。
“你們要快樂、幸福,一定要天長地久?!崩瞵幚洳环赖卣f道。
鐘曼達和尹樸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笑著回答:“一定、一定?!?br/>
樸夏哥,祝福你。。。。。。
***
“你們要快樂、幸福,一定要天長地久。”
聽著李瑤說的這句話,尹樸夏總覺得渾身不對勁。為什么要這么說?為什么要強調那個“一定”?他是不是傷了她的心?她現(xiàn)在是不是非常難過?
尹樸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或許自己不應該這么做。然而,如果他不這么做,李瑤豈會死心?自從決定要跟鐘曼達結婚后,尹樸夏便千方百計地想要委婉地告訴李瑤他自己的心意。雖然李瑤表面上沒有做出越軌的舉動,也沒有很表明地說喜歡他,但是他認為自己必須親手斬斷李瑤對自己的情份。
是,他知道自己這么做很殘忍??墒?,如果不這么做的話,萬一李瑤對他的愛越陷越深,那么他不就是誤了李瑤的時間、青春了嗎?就算是殘忍,他也必須要這么做。
他是個快結婚的男人了,不能對外面的女人有所糾纏。
尹樸夏再次嘆了一口氣,真希望自己的做法是對的。
“你怎么了?一直嘆氣?!弊诟瘪{駛位的鐘曼達關心地問道。
“沒。。。。。。沒什么,只是胸口有點悶。”尹樸夏回答得有些吞吐。
“哦?!?br/>
尹樸夏松了一口氣,還好鐘曼達沒再問什么,不然的話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鐘曼達望向窗外,臉色有些黯淡。想起前幾天葉藝梅告訴她的事,她就變得心神不寧,深怕尹樸夏隨時隨地會想起往事。不過,既然決定結婚,她就真的不應該想那么多。
只要她不提起,知情的人不提起,Xavier。。。。。。不會全都想起來吧?
。。。。。。
。。。。。。
知道那件事后的隔天早晨,葉藝梅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把鐘曼達拉進廚房,緊張地問:“所以,你的決定呢?”
鐘曼達別過臉,說:“伯母,我們先別提這件事,好嗎?”
“Amanda,”葉藝梅迫使鐘曼達看著她,“你很愛樸夏吧?”
鐘曼達看著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不要猶豫,”葉藝梅說,“猶豫就會誤了事情的發(fā)展。你按照計劃跟樸夏結婚,就算樸夏在你們結婚后想起一切也于事無補,因為那時你已經(jīng)是名正言順的‘尹太太’了?!?br/>
“可是,伯母,萬一他現(xiàn)在就想起來呢?”鐘曼達擔憂地問道。
“所以,我們應該加快腳步?。 ?br/>
“加快腳步?”
“沒錯,”葉藝梅慎重地點了點頭,“把你們的結婚日期提前,這是唯一的辦法。我不能讓樸夏再次想起那件不好的回憶,我更不希望已經(jīng)死去的人還在阻礙我兒子的未來?!?br/>
“伯母。。。。。?!?br/>
“Amanda,”葉藝梅抓著鐘曼達的雙肩,“你不是我,不了解差一點就要失去兒子的那種痛苦、恐懼。就算被全世界唾棄,我也要讓我兒子得到他應得的幸福,我不能再度失去我的兒子。”
“那。。。。。。結婚后,Xavier全都想起來了呢?到時,我該怎么辦?”鐘曼達還是沒辦法放下心來,這樣做實在是太危險了。
“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葉藝梅嚴肅地看著鐘曼達,“你,到底愛不愛樸夏?”
“愛,”鐘曼達眼神堅定地說,“我當然愛他??!”
“那不就行了嗎?”葉藝梅帶著無懼的眼睛看著鐘曼達,“你只要跟樸夏結婚就行了,剩下的事都由我來承擔?!?br/>
鐘曼達皺了皺眉頭,說:“伯母你也應該看到昨晚樸夏的妹妹她。。。。。。”
葉藝梅立即打斷她的話:“你說樸樹嗎?那丫頭是有點棘手,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想個辦法解決。至于樸夏的爸,你也不必擔心,我會好好地說服他贊同這門婚事。你跟樸夏就安心地舉辦婚禮吧!”
“伯母。。。。。。”鐘曼達的心情煞是復雜。她對葉藝梅感到感激,也慶幸她最終還是能跟尹樸夏結婚,同時為尹樸夏的事情隱隱感到不安。
葉藝梅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一切就包在我身上吧!”
。。。。。。
。。。。。。
鐘曼達看著尹樸夏的側臉,看著他專心開車的模樣,心里暗自祈禱尹樸夏最好永遠都不要想起來。
“怎么?”察覺到鐘曼達在看著他的尹樸夏開了口,“我有那么帥嗎?”
鐘曼達點了點頭,說:“是?。∥易罂从铱?,上看下看,你的臉就是沒辦法讓我看膩。”
尹樸夏搞笑地挑了挑眉,說:“這就是尹樸夏特有的魅力啊!”
鐘曼達呵呵笑了幾聲,沒好氣地說:“自戀?!?br/>
尹樸夏裝作無奈地聳了聳肩,說:“自戀的人總是自信的?!?br/>
“歪理?!?br/>
“我說真的,”尹樸夏把臉湊到她的面前,“你不覺得我無時無刻都充滿著自信嗎?”
鐘曼達輕輕地推開他,提醒:“你現(xiàn)在在開車哦!”
“不好意思,”尹樸夏笑了笑,“我忘了開車的時候要專心?!?br/>
鐘曼達笑了笑,看著尹樸夏帥氣的樣子,問:“你知道我現(xiàn)在在想什么嗎?”
尹樸夏毫不猶豫地回答:“我??!”
鐘曼達露出淺淺的笑容,說:“我啊,在幻想你載著我們的孩子去上學的樣子。”
“那么,你幻想中的我有沒有很好看?”尹樸夏開玩笑地問道。
“沒有,”鐘曼達凝視著他的臉龐,好像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你的發(fā)線退后了許多,啤酒肚漸漸露了出來,但是你是一臉好爸爸的樣子?!?br/>
“是嗎?”尹樸夏頗感興趣地說,“那么,你呢?你幻想中的你是怎么樣的?是不是標準的黃臉婆?”
鐘曼達輕輕地搖了搖頭,說:“不是哦!我依然很好看,只是肚子又大了起來,看來我又懷孕了?!?br/>
“天,我們三年抱兩嗎?”
“Xavier?!辩娐_喚道。
“干嗎?”尹樸夏仍然把目光放在前方。
“我們。。。。。。這個月之內就結婚,好嗎?”
“什么?”尹樸夏猛地踩了剎車,把車子停在路旁。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鐘曼達,問:“曼達,你說什么?這。。。。。。這個月?”
鐘曼達徐徐地點了點頭,說:“是的,我們這個月之內就結婚吧!”
尹樸夏一臉“你在說笑”的樣子看著鐘曼達,說:“曼達,這。。。。。。這未免也太快了吧!我。。。。。。我們有必要這么快就結婚嗎?”
“可是我好想看到你、我以及我們的孩子一家享受天倫之樂的樣子。”鐘曼達迅速地說道。
尹樸夏沉默。他看著鐘曼達半響后,一聲不吭地發(fā)動引擎,踩動油門。
“Xavier?”
尹樸夏保持緘默。
“Xavier。。。。。。”
“先跟我家人商量后再作決定吧!”尹樸夏說,“如果我的家人覺得沒問題,那我們就在這個月之內結婚,行嗎?”
鐘曼達低下頭,輕輕地說:“好。”
尹樸夏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
為什么?結婚。。。。。。應該是很開心的事情??!他盼了很久,老實說,他早有跟鐘曼達結婚的想法了,可是。。。。。。為什么?他一點沒有開心的感覺,反而還希望拖延結婚的時間。這是為什么?
難道說。。。。。。
這是結婚恐懼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