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燕天瑜只是樂呵呵的點頭,“可不是嘛,這孩子像我,你看這小嘴巴,真是··············”
西鳳嫣耐著性子聽著燕天瑜的夸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打斷燕天瑜的話,“我抱抱,這丫頭挺可愛的!”可不是,就是有了這么一個母親!
燕天瑜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反而轉頭看向穆氏,音調放得有點高,“娘,你不是一直在說想要見見天顏嗎?還不快來?你看圣上和皇后都在我們家,真是令我們家蓬蓽生輝啊!”
西鳳嫣忍不住說了一句:“這是燕家,不是你們家!”
燕天瑜條件反射似的,回頭瞪了西鳳嫣一眼,這一眼正好圣上和皇后都看到了!皇后和圣上兩人很不滿,心想著燕家的女兒怎么這幅模樣,簡直和市井之流的婦人一般,毫無嫡女風范,真是丟盡了燕家的臉!
西鳳嫣作為圣上和皇后的女兒,又很得圣上的寵愛,其實燕天瑜一個小小的女人可以瞪的!可是燕天瑜沒注意,一個不小心就瞪出去了,這下引得圣上和皇后對她的印象瞬間降到最低!
被提醒的穆氏猛地回過頭,眼神里迅射出一道仇恨的目光,燕天珣一個箭步沖上去,直接擋在穆氏面前,沒有出聲,而是張了張嘴巴,無聲的跟穆氏說了一句話:娘,忍住,現在不能沖動!然后高聲對穆氏說道:“娘,快來拜見圣上和皇后!”
穆氏的心神很快就控制下來,誠如燕天珣所說,這個時候自己可不能犯傻!燕家現在只剩下他們幾個了,要是在出什么事,自己以后可怎么面對他爹!
收拾好心情,穆氏恭恭敬敬的給圣上和皇后見了個禮,皇后代表圣上,對穆氏說道:“燕老夫人,幾年沒見,你老了!”
穆氏沒有說話,只是笑著點點頭,這會兒燕天瑜還想說什么,穆氏生怕燕天瑜再像剛剛那樣,丟的不僅是王家的臉,還有他們燕家的臉!于是,板著臉,怒氣沖沖的說道:“天瑜,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
在圣上面前,還敢如此放肆?”于是,轉過頭給圣上和皇后賠禮,“都怪民婦教導無方,讓圣上和皇后娘娘看笑話了!”穆氏一點也不給燕天瑜說話的機會。
“娘,我··············”
“天珣,天黑了,天瑜和思涵兩個人我不放心,你親自送他們回去!”穆氏此刻表現出了當年燕家當家主母的風范,這一招雷厲風行,引得凌天陽怔怔的看著穆氏。
燕天珣深知燕天瑜此刻的破壞力,沒給燕天瑜說話的機會,走到她身邊,半拖半拽的將燕天瑜請了出去!
倒是圣上,看著這一幕既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示,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穆氏,面上看不到一絲表情。皇后淡淡的笑著,溫和的說道:“其實不礙事,小孩子嘛,本宮也不怪她的!倒是燕老夫人,幾年沒見,你還是風采依舊!”
當年燕家的當家主母在京都都是十分有名的,燕家是武將之家,穆氏以一個弱女子之身,居然和大將軍也就是燕天珣他爹干了一架!起因就是因為燕天珣的爹看上了一個小戶人家的女兒,想要討進來,那會兒穆氏剛剛生了燕天瑜,身子還沒恢復,沒想到居然收到這樣一個消息,一怒之下,就跟燕天珣他爹打了一架!這也就是為什么后來穆氏怎么也喜歡不上燕天楠的原因!
被皇后這么一說,穆氏臉上飛快閃過一絲難看,不過很快就消失了!這事要是別人說出來,或許她還會理論兩句,可是這是皇后娘娘說的,穆氏再怎么樣難看,也不會說出來!
“娘娘謬贊了,娘娘也是如此,這么多年過去了,娘娘還是這么美麗,而民婦早已經是腐朽之人,半只腳都踏進棺材里了,還有什么風采可言?”
“夫人不必如此自謙,本宮看得出來,你現在也是有福之人,女兒雙全,眼看著就要抱孫子了,將來定能享福!”
穆氏聞言,眼里一驚,不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似乎沒有放在心上!只有她知道皇后這句話的意思!不過,皇后以為這點恩惠就想讓她忘了燕家的滅門慘禍?這不可能,一輩子也不可能!
“·················”
穆氏沒有說話,皇后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反而對凌天陽說道:“你這孩子也是的,這么多天了也不見你去找嫣兒玩,你不知道,她呀這些日子天天念叨著你!”
凌天陽客氣的笑笑,“這幾天孩子鬧得兇了,沒得空!”
圣上接口說道:“嫣兒嫁到這青襄縣,離京都很遠,你以后有時間多去陪陪她!”
凌天陽點點頭,她實在不想跟這種**oss說話,很累!
沒多久燕天珣就回來了,大家又聊了一會兒,圣上幾次暗暗的問他們,對于那匾額是否滿意,凌天陽和燕天珣誠惶誠恐的回答,怎么會不滿意!他們簡直太滿意了!順便,燕天珣又向圣上表了一回忠心,說父親遺命,今生只想做一個富貴閑人!圣上聽了,這才吃了晚飯滿意的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燕天瑜幾乎天天上門,穆氏這回不知道怎么想的,反而準備跟凌天陽他們一起回芭蕉窩去了,壓根就不見燕天瑜!
圣上他們什么時候走的凌天陽毫不知情,秋節(jié)前,他們終于回到芭蕉窩。
王家福一聽到燕天珣他們回來了,連衣裳都沒有披一件,直接光著膀子朝燕家走去!原來在燕天珣他們回來之前,燕天珣曾給王家福來過信,希望在芭蕉窩建立一間專門生產曲料的廠房。
王家福是芭蕉窩的里正,對于燕家和凌家這兩年的發(fā)跡,心里癢癢的!他們芭蕉窩窮了幾輩子,祖祖輩輩都靠著幾畝田地過日子,他做夢都想改變芭蕉窩的現狀。當得知燕家成了皇商,以后專門給皇室提供他們釀制的酒,還要在他們芭蕉窩這個地方制作釀酒里面最重要的曲料,簡直高興壞了他,所以,當得知他們回來了,來不及換衣裳,直接就去了燕家!
凌天陽他們回來,整個芭蕉窩都轟動了!不管男女老少,都到村口迎接他們!作為村里輩分最高的二叔公,在幾個孫子的攙扶下,頂著大太陽站在村口!
“怎么還沒有來?”
二叔公年紀大了,一口牙齒只剩下門前的兩顆牙齒,其他的都掉了!左看右看,看了老半天,就是沒有看到燕家的馬車!“對了福哥兒呢!”二叔公見燕家的人還沒有來,于是就問起了里正王家福!
“叔公爺爺,我哪里知道福叔在哪兒?”身旁一個年級大約十二三歲黑黑的小男孩苦著臉說道!叔公爺爺這都問了好幾遍了,可是他也在這里站了這么久,哪里知道福叔在哪里?
黃氏伸長了脖子,癟著嘴說道:“燕家真的那么了不起?我看不是吧,切,還得老娘在這里等了那么久!”黃氏不滿的拍了拍屁股,也不掛地上臟不臟,一下子就坐到地上,對周圍的人說道:“我們家天敏如今懷孕了,聽說我那個女婿對她呀可是好的不得了,也不去青樓那種地方了,一心只讀書,只要我女婿以后了舉人,就可以做官了!到時候我女兒怎么也是一個誥命夫人!你們知道誥命嗎?”
賀氏就在人群,她這次可是準備好好的巴結一下燕家的,據鎮(zhèn)上的人說還有村里傳言,燕家可是了不得了,居然和皇上搭上線了,皇上??!他們國家最了不得的人,他們一輩子都見不到的人!這會兒聽到黃氏在那里自吹自擂,忍不住譏諷道:“什么不進青樓?我可是聽到鎮(zhèn)上的人說,你那個女婿將青樓里面的一個妓女給贖回來了,做小妾!據說在書房里面什么來著···············”這話是賀氏在鎮(zhèn)上聽到別人這么說的,她一字不識,怎么也記不起那句話怎么說的!
凌天洪搖頭晃腦的補充道:“四嬸,是紅袖添香吧?”
“是,是,就是這個詞!哎呀娘呀,天洪,你可是厲害了!這個詞都知道?真是了不得,天洪真厲害!”賀氏笑著對凌天洪說道。
凌天洪被夸得飄飄然,也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四嬸,你可不要這么夸我!”賀氏越是這樣夸他,凌天洪就更覺得他們夫子眼睛瞎了,居然讓老二他們幾個笨蛋十月份去秋試,他們哪點比自己強了?
黃氏聽到賀氏的話,臉色一變,朝賀氏就罵道:“死婆娘,胡說什么呢?我女婿才沒有!他對我們家天敏好得很!”
“你才是爛婆娘,你們家哪點破事誰還不知道?你就在這兒吹吧!也不怕牛皮吹破了!”賀氏得意洋洋,“哼,念書算什么?我們家念書的比你們家多了去,就是我們家虎膽以后也是要念書的!哼,等著女婿的誥命,你還真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