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含著一勺提拉米蘇,不解的看他。
“我認識你嗎?”
男人手扶了一下眼鏡,非常有禮貌的說,“不認識,在下只是想跟小姐拼個桌子,小姐應該不介意吧?”
王笑有點尷尬,艸,原來弄錯了,還以為是搭訕的。
她不動聲色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四周的桌子上坐滿了人。
只有她這張桌子坐了一個人,其他的都是成雙成對的。
艸,為啥這家甜品店的聲音這么好,讓她想拒絕都不行。
她輕輕的對男人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低頭吃自己的甜品。
可能是身邊有人的緣故,讓她原本打算悲傷的情緒,也淡了許多。
她只顧吃著自己的甜品,對面的男人也一直低頭看著手機。
“I''littleusedtocallingoutsideyourna,IwoonightsoIkeepfrooinginsane……。”一陣震動加鈴聲,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王笑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依舊吃著甜品。
男人看見王笑眼睛沒有焦距,機械式的吃著東西,笑了一下,說。
“小姐,小姐……你的電話響了。”
“啊…。啊?”王笑被他一提醒,才聽見是自己的電話,于是急忙從自己包里把電話掏出來。
一看,是魅力男人。
王笑沒有立刻接,拿在手里又愣了一下。
對面的男人,看她似乎沒有要接的意思,又提醒,“不準備接嗎?”
王笑還沒有回答他,電話就斷線了。未接來電,四個字顯示在手機屏幕上。
王笑看了一下,把電話擺在桌面上,說了句,“不好意思了”,就繼續(xù)吃甜品。
男人喝著一口咖啡,笑了一下,對著王笑直接說,“失戀了?”
王笑聞言,猛地抬頭,帶有防備感的注視著他,一言不發(fā)。
男人一看,對面的美女像個小刺猬一樣,急忙解釋,“在下沒有惡意,小姐可不要介意?!?br/>
王笑沒有理他,低頭又干著自己的事。
艸,管你啥事,我都沒有戀愛,到哪兒失戀去?
哪怕對面的男人,不是故意的,王笑心里依然很介意。
“I''littleusedtocallingoutsideyourna……?!?br/>
這時,王笑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還是他,接不接呢?她猶豫著。
“要是不喜歡,要不在下替小姐接了?”對面的男人看她臉上糾結的小樣兒,就有點坐不住了。
可他的話并沒有奪得王笑的好感,反倒讓她有點討厭。
“喂?”
“艸,大晚上,為啥不回家?”電話一接通,環(huán)經(jīng)緯張口就罵,聲音有點高,態(tài)度有點惡略。
可王笑已經(jīng)習慣了他講話的態(tài)度,心里也并沒有多生氣。
聽他說大晚上?她扭頭看看窗外,未黑的天。
這他媽明明才剛六點半好吧。
她嘟著嘴,輕輕的說,“在外邊?!?br/>
“老子知道你在外邊,問你為啥不回家?”環(huán)經(jīng)緯又問了一遍。
他的態(tài)度極其不好,像是受冷落的丈夫,在質問晚歸的妻子。
“等會兒就回去?!蓖跣β曇粼絹碓叫?。
她承認,一天不見,她就想他了,雖然今天他的聲音聽起來特別兇,可她還是想他。
可環(huán)經(jīng)緯并不是這樣想,王笑越來越小的聲音在他看來,像是一種心虛的表現(xiàn)。
“你在哪兒?”環(huán)經(jīng)緯聲音冷了起來,在電話里直接質問起了王笑。
一聽的他的語氣,王笑也覺得莫名其妙,平常他不會這樣對自己說話的。
女人的心思是最細膩的,尤其是敏感的女人。
昨天晚上他才說過要結婚,今天他就對她這種態(tài)度?
難道真是新鮮感過去了,膩味了,厭煩了嗎?
王笑心里一陣煩躁,她大聲的回了一句,“不知道?!?br/>
沒好氣的說完這三個字,就把電話直接掐了。
艸,他有別的女人了吧?
新鮮感過去了吧?
一定是這樣,要不然他不會對自己這么冷淡。
王笑覺得內(nèi)心有點委屈,瞬時,就紅了眼眶。
對面的男人,悄無聲息的聽完她這一整通電話,“小姐,如果真這么難過,還不如提早放手?!闭f著,就把口袋里的手帕遞了過去。
王笑紅著眼眶注視著他,或者說瞪著他,不接他的手帕,也不發(fā)一言。
她真像啐他一口,多管閑事,管你啥事。
可是她沒有,除了眼神里的莫名其妙,她連一個字都沒有賞給他。
男人一直是遞手帕的動作,一看她不接,就伸長手臂,準備給王笑擦眼淚。
可手還未觸到王笑的臉,王笑就偏頭躲避開了,隨之,男人的手也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沒錯,抓住男人手的人,真是環(huán)經(jīng)緯。
此時的他怒氣凌人。
原來,他今天晚上他心血來潮去王笑學校接她,可晚了10分鐘,學校的學生已經(jīng)放學離開了。
他一打電話才知道,王笑今晚沒讓司機接她,想要自己逛逛。
他在這片開了兩圈才看到她在巴黎貝甜。
可她身邊怎么會做了一個男人?
環(huán)經(jīng)緯就坐在馬路對面的額車里給王笑打的電話,也看到了這個一幕。
被她掛了電話后,他怒火攻心。
艸,這是啥意思,不回家,跟男人來約會來了。
走進甜品店,又剛好看到男人給王笑擦臉的動作,他快要氣炸了。
一把甩開男人的手,表情嚴肅的,問著呆愣的女人,“他是誰?”
聲音很冷,冷的要凍死她。
聲音也很酷,酷的像質問。
王笑從思維里轉過神來,看著面前的男人,有點驚訝,也有點驚喜,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結結巴巴的問,“你…你怎么來了?”
她的話問的很平常,也很親昵。
可在環(huán)經(jīng)緯的心里卻不是那么回事,她結巴的態(tài)度在他看來是心虛的表現(xiàn)。
于是,他斜勾了一下嘴角,諷刺道,“咋了?老子來,打擾你好事了?”
王笑一聽,心中的那點驚喜,一瞬間隨風飄逝了。
雖然心里沒好氣,可依然不想讓他誤會。她白他一眼,說,“哼,我有啥好事?我壓根兒不認識他。”
說完,就繼續(xù)低頭吃自己的甜品,不再搭理他。
神經(jīng)病,出門忘吃藥了吧。
環(huán)經(jīng)緯聽王笑一說,心里的氣消了點兒。雖然她態(tài)度不是多好,但她的人品他還是信的過的。
她不會騙他,哪怕是氣話。
于是,他直接坐在了王笑那邊。把她一抱,就抱在了自己腿上。
“唉,你干嘛?”王笑掙扎。
暫不說店里這么多人,光說他倆正在吵架,他也不能這時候抱她呀。
“別動。”環(huán)經(jīng)緯的大身板子直接固定著她,拿起她的手叉了一口甜品喂到自己嘴里。咽下之后,然后對著對面的男人說,“你剛才想做啥?”
他的目光很銳利,直射著對面的男人。
可對面的人也像是見過大世面的,他一點也不怵,微微一笑,把手帕塞回到口袋里,“這位小姐好像不喜歡你?!?br/>
他一出口,就被兩個異口同聲的聲音給打斷了。
“關你啥事?!?br/>
“不喜歡老子,喜歡你?”
第一個聲音來自王笑,第二個聲音來自環(huán)經(jīng)緯。
王笑心里想:他媽的,遇見一個神經(jīng)病,來回的插嘴,大哥,你閑的慌就去啃墻吧?老摻和人家事干啥。
是的,就算她跟環(huán)經(jīng)緯在吵架,可她還是會跟他站在一個陣地。
內(nèi)部矛盾,內(nèi)部消化。
先解決外部侵略。
而環(huán)經(jīng)緯看著懷里跟小刺猬的一樣的女人,又看著她瞪著對面男人的厭惡眼神,親了親她的臉,笑著對,對面的男人道,“你是誰?跟蹤她有什么目的?!?br/>
王笑一聽環(huán)經(jīng)緯的話,身子猛然一震,看向環(huán)經(jīng)緯。
環(huán)經(jīng)緯感覺到懷里小丫頭的動作,拍了拍她,安撫了一下。
而對面的男人,看著對面親密的男女,摘下了眼睛,笑著說:“在下祁偉,我怎么聽說,環(huán)家大少懷里抱著的是環(huán)家的大小姐呀?”他眼神看向王笑,接著說,“兄妹之間這樣的親密,還真是不多見?!?br/>
王笑聞言,心里一窒,他不但認識自己,還知道這么多事?
她有點無措的看向環(huán)經(jīng)緯,眼神似乎在詢問他,怎么辦?
環(huán)經(jīng)緯對上她的眼神,有點好笑,盯著她,直接問了出來,“怎么辦?”
他問她?
她哪知道?
王笑看他毫不在意的臉,偷偷的掐了一下他的腰。
“嘶…?!杯h(huán)經(jīng)緯感受到后腰上的小貓爪子,動作夸張的叫出來聲,“你掐老子干啥,他問你呢?”
好吧,真是敗給他了。
王笑看他不正經(jīng)的樣子,知道他心里是有主意的。于是在心里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扭頭凝視著祁偉說,“關你個屁事,管好你自己吧。”
“聽到?jīng)]有,關你個屁事,管好你自己吧。”環(huán)經(jīng)緯也好笑的重復道。
兩人同一陣線,無論是態(tài)度,還是氣勢,可以說是默契十足。
讓別人看到,根本插不進去他倆之間。
祁偉眼睛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秀恩愛的男女,“兩位,恕在下之言,你們這樣……是不道德的?!?br/>
環(huán)經(jīng)緯親了王笑的臉一口,眼睛盯著她,問她,“寶貝兒,他說我們不道德?!?br/>
王笑覺得今天環(huán)經(jīng)緯的舉動有點怪怪的,被他親了一下,她有點羞澀。
見他問自己,示意自己親自開懟,于是她也不負男人所望,對著對面的男人就張開了渾身的刺,“你咋那么閑呢,我愿意,你管得著嗎?”
環(huán)經(jīng)緯這次一言不發(fā),摟緊了懷里的小丫頭,拍拍她的肩。然后勾著唇角,斜笑著看向對面的祁偉。
祁偉一看小丫頭堅決的態(tài)度,看著她說,“希望你不要后悔?!敝髱涎坨R,又看向環(huán)經(jīng)緯,“我相信環(huán)家大少很樂意替在下把帳結了吧。”
說完,就離開了。
“唉,這人,”王笑一看那個男人莫名其妙,想叫他??此哌h了,也就作罷?!罢@么自覺呢,憑啥替他結賬。”
“這杯咖啡老子還必須請他喝?!杯h(huán)經(jīng)緯看著祁偉的背影,意有所指。
“憑啥?”王笑問他,突又一想,她還生他氣呢,現(xiàn)在外人不再了,該解決家庭矛盾了,“放開,你坐對面去。”
王笑掙扎著身體,非得要自己坐。
“咋了?”環(huán)經(jīng)緯看王笑突然就變的情緒,皺著眉頭問她,不僅如此,還故意緊了緊手臂,抱她更緊。
王笑一言不發(fā),就是掙扎著要下去。
其實剛才祁偉說的話,她不是沒有往心里去,只是剛才當著外人的面,她在進行著自我保護。
可現(xiàn)在,就剩她和環(huán)經(jīng)緯兩個人,她不得不放大這個問題。
是的,目前他倆確實是不道德的。
他們是兄妹,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可情況擺在這里。
頓時,她覺得的好煩,好無力。
“艸,沒完沒了了,你到底咋了?”環(huán)經(jīng)緯看她一直掙扎,不耐煩的吼她,聲音稍微大了點。
鄰桌都被他的聲音所震,紛紛看了過來。
王笑被他一吼,所以的情緒頓時涌了上來,所有的煩心事也涌了上來。
她低著頭,不說話,漸漸的,淚涌上了眼眶,順著玉白的小臉落了下來。
環(huán)經(jīng)緯看她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也不亂動了。
覺得她的情緒不對,于是伸手搬起她的下巴。
這不看,還好。
一看,可把他心疼壞了。
小丫頭無聲無息的掉著眼淚,眼眶紅紅的,委屈的小臉看著尤其的可憐。
他趕緊摟抱緊了,哄著,“寶貝兒,哭啥?因為哥哥吼你了?是哥哥不好,是我不好,咱不哭,不哭啊……”
環(huán)經(jīng)緯讓她的頭看著他的肩,親親她的額頭,親親她的臉,邊親邊哄。
可王笑沒有停止流淚,她一言不發(fā),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的掉。
“寶貝兒,乖乖,笑笑,你別哭,咋回事,跟哥說說,是不是因為哥哥吼你,太討厭了?”環(huán)經(jīng)緯此刻心里特別的慌,他從來沒見過王笑哭的這么傷心過。
像嬰兒一樣抱著,也不管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就這樣拍著哄著。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覺得……。煩…我了?!弊罱K,王笑打著哭隔,斷斷續(xù)續(xù)的問了出來。
是的,此刻她所有的情緒,均來自與不自信。幾件事加在一塊,總結出一個原因。
環(huán)經(jīng)緯新鮮感過去了,煩她了。
陸陸續(xù)續(xù)一說,環(huán)經(jīng)緯終于聽明白了。
他急忙解釋道,“沒啊,哥哥喜歡你還來不及呢,哪會煩你,是哥哥看著你跟其他人在一塊兒,不回家有點著急了。下次,哥哥不這樣了啊?”
說完,還親親她殷紅的小嘴,把小丫頭抱緊。
懷里的寶貝疙瘩,疼還來不及呢,又怎么會煩呢?
“就這樣?”童遙問?
“對呀,還想咋樣?”王笑看著童遙回答道。
“我艸,環(huán)經(jīng)緯有一手?。磕愀忠皇?,這一哭驚天動地呀,把他嚇的不行吧?”
“還好?!睕]想嚇他,就是心里難過,自己哭一哭,結果誰知道真嚇到他了。
“那,那個祁偉,什么來頭,他說他為啥要跟蹤你了沒?”童遙有點不解。
“不知道,自那天起就沒再見過他了?!?br/>
“那他有沒有跟蹤你,你留意過嗎?”童遙又問。
“沒有吧,沒發(fā)現(xiàn),我問我哥,他說不用管,沒事?!?br/>
后來,王笑跟環(huán)經(jīng)緯說過這事,環(huán)經(jīng)緯說不用管,他自由安排,就沒下文了。
“你哥說沒事,那應該是沒事吧?!?br/>
“嗯……。”
……
下午6點,又到了放學時間。
今天輪到童遙值日,她跟高烈發(fā)了個短信報備了一下情況。
為啥要跟他報備呢,是這樣的。
接送童遙的司機李師傅,既是司機又兼保鏢。
童遙現(xiàn)在一下課,不能再外邊逗留,就得趕回家。
男人有時候還會查崗。
這是他關心她的表現(xiàn)。
雖然有點嚴厲,不過她也樂得其所。
童遙正在彎腰掃地,一雙鞋子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視角。
她抬起頭,一看來人,皺著眉,“怎么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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