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笑過后,兩人不約而同的坐回了位置,一個吃著點心另一個品著茶。
“你讓我每日過來與你說話,我們能說些什么呢?”沐初檸好奇的問。
“見了面,自然就會有話說了。”
“可要是有一天即使見了面也沒話說呢?”
聞言,墨淮抬頭看向沐初檸,見后者則一臉無害的看著自己。
“到了那樣一天,你我也定有各自不想說話的理由吧?!?br/>
就在沐初檸還在尋味墨淮話中的意思時,抬眼看見墨淮起身準備往門外走去,急忙站起問道:“你去哪?”
“書房,隨我一起去?”墨淮轉(zhuǎn)身挑眉道。
察覺到自己一時的失態(tài),沐初檸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卻也輕輕點了頭,跟著墨淮向書房走去。
墨淮見沐初檸這樣的小神態(tài)甚是滿意,眼角的笑意不禁加深了一分。
一路上沐初檸都在暗自懊悔,自己剛剛是怎么了,怎么會突然急切的想要知道那人去哪?
另一邊,瀝佑將沐初檬帶到了一處空草坪中,轉(zhuǎn)身正想說一下一些基本的練習(xí),可看到沐初檬那一身水藍色的長紗裙時想講的話到了嘴邊又停下了。
見瀝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自己,沐初檬有些疑惑,隨著瀝佑的視線看向了自己的衣服,難道我的裙子有什么不妥嗎?沐初檬心想。
“瀝佑,你干嘛看著我的衣服不說話?”
“你這裙子一會兒練習(xí)動作會不方便?!?br/>
“有何不便?”
沐初檬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疑惑的看向瀝佑。
瀝佑無奈的搖了搖頭,想著不演示一下給這小丫頭看,她怕是不會明白了。
“你看,就比如這樣?!?br/>
瀝佑說著走到前面扎了馬步,動作利落沉穩(wěn)。
“這個我也可以!”
沐初檬走到瀝佑旁邊,學(xué)著樣子正要向下蹲時,不料被裙子卡著怎么也蹲下不去。
尷尬的又站了起來,對瀝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果真不方便……”
“下次記得穿身方便些的衣褲……還有,如果以后你若犯了錯或練習(xí)不認真,就罰扎兩個時辰馬步?!?br/>
兩個時辰!這豈不是要了自己的命?沐初檬心里雖有不甘,但也沒敢表露出來。
“徒兒明白?!?br/>
“明白便好,接下來我們就先來了解一些基本要領(lǐng)吧。”
沐初檬眼底的不服瀝佑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以為沐初檬態(tài)度良好,心里也頗為滿意。
這邊,沐初檸正站在窗臺前,細細觀察著眼前的小盆栽。
這小盆栽白瓷盆底,花瓣狀的葉子飽滿而又晶瑩剔透,玲瓏小巧的樣子甚是可愛。
沐初檸打從一進來就被這株小植物吸引了,這般精巧的植物自己還是第一次見。
“這是玉露。”
聞言,沐初檸側(cè)過頭,看見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邊的墨淮。
“玉露……和這植物甚是相襯。”
“丫頭喜歡?”
沐初檸微楞,看著那玉露小巧精致的模樣,自己的確是喜歡的。
“這樣小巧可人的植物,尋常女子都會喜歡吧。”
“那此盆栽我送予你如何?”
“送我?”
“對。”
沐初檸有些不敢置信,這人怎么說送就送?
墨淮從剛才到現(xiàn)在見沐初檸一直看著這盆栽都沒挪開眼,就知道沐初檸定是喜歡這盆栽。
既然她喜歡,自己何不送給她就此增進一下二人感情?
沐初檸雖很是喜歡這小盆栽,但還是猶豫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還是它繼續(xù)待在你這兒吧?!?br/>
“何出此意?”
“反正以后是要經(jīng)常過來你這,也沒功夫打理它,倒不如放在你這我也能時不時過來看一下?!?br/>
墨淮聽著也覺得合理,自己的雖被拒絕了,但沐初檸說的倒也沒錯。
正想應(yīng)和些什么,抬眼看見沐初檸已經(jīng)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自己那些書物那去了。
沐初檸走到那書柜邊,大略的掃視著那一本本厚度不一的書籍。
而墨淮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沐初檸雙手背在身后,滿臉好奇的看著那一排排的書籍,并沒有走過去。
“墨淮?!?br/>
“嗯?”
“你究竟是何身份?!?br/>
墨淮聽言一怔,看沐初檸雖在與自己說話,可視線依然那些書籍上。
“你覺得我是何身份?”
見墨淮不答反問,沐初檸忍不住轉(zhuǎn)頭看向那人,只見那人也正直直的看著自己,只是那眼角卻沒了先前的笑意。
“我覺得你不僅僅是一個普通公子這么簡單?!?br/>
“此話怎講?”
“從你那日突然出現(xiàn)救了我,還有你身上的蠱毒,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是結(jié)了多大的仇家才能讓那人下如此狠的蠱毒。”
墨淮看著沐初檸說話的臉上滿是認真,不禁低頭微微一笑。
明明很嚴肅的話題,被墨淮這么一笑倒失了氛圍。沐初檸有些奇怪,這人怎么突然笑了?
“原來你因為這個?!?br/>
“對啊,很好笑嗎?”
沐初檸看著墨淮聽了自己這句話后,從微笑轉(zhuǎn)為了輕笑出聲,很是奇怪。
墨淮忙擺了擺手,停下了那嘴邊的笑意。
“不好笑。只是,我說了你會相信嗎?”
“會。”
見沐初檸回答得那么斬釘截鐵,墨淮也是沒有想到。
“因為是朋友,所以我信你。”
沐初檸怕墨淮不信,便補充了一句。
墨淮沒有說話,那雙褐色的眸子直直看著沐初檸。
這是第一次有人說信自己,還是以朋友這樣的身份。回想起父母去世后,自己好像也許久沒有觸碰過朋友這個詞了……
正想著,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兩人相視了一眼,將注意力同時集中在那門上。
“公子,是我?!?br/>
是瀝佐的聲音。
“進來吧?!?br/>
墨淮看了眼沐初檸,見她有些無措的看著自己,忙介紹道:“這是也是我的屬下,瀝佐?!?br/>
瀝佐不知屋內(nèi)還有其他人,進來看了忙向沐初檸行了禮以示歉意。
“在下瀝佐,不知姑娘在此失禮了。”
“不礙事?!?br/>
沐初檸見狀忙擺了擺手說道。
墨淮見沐初檸沒有被嚇到,也放下了心。
“可是有什么要事?”
墨淮開口問道。只見瀝佐正要回答,但看到在一旁站著的沐初檸,到了嘴邊的話又猶豫著沒有說出口,有些為難的看向墨淮。
沐初檸見瀝佐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好像不宜在此多留。
“你們聊,我先出去透透風(fēng)。”
沐初檸說完朝那二人笑了笑,便識趣的走出了書房,還好心的關(guān)上了門。
想著剛剛都準備問出答案了,卻又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瀝佐給攪和了,心里實在是有些不甘心,但又無可奈何。
沒有理那屋內(nèi)的兩人到底在說什么,自顧自的沿著前面的路逛起了這南臨閣。
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只見眼前突然出現(xiàn)小池塘甚是宜人,便不自覺的走近看了起來。
走到那小池塘的沿邊,靜靜的看著那池水里時而游過的小魚。此時還沒到夏季,所以只能看到幾片浮在水上孤零零的荷葉。
已經(jīng)過了四月的微風(fēng)少了那些許的涼意,輕輕地吹拂過沐初檸的臉上帶起了縷縷青絲。
沐初檸閉上了眼睛,舒適的享受著這屬于南臨閣特有的祥靜。
“原來你在這里。”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沐初檸微微皺了下眉頭,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
一睜眼便看見墨淮正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眼角依然帶著笑意。
“你們的事情談完了?”
“談完了,見你并沒有在門外便過來尋一下你?!?br/>
沐初檸緩緩地走到墨淮跟前,對上了墨淮那深沉的眼眸。
此時沐初檸心里有些詫異,自己竟有點因為這人過來尋自己而覺得有一些高興?
一切都在悄悄地改變,只是現(xiàn)在還暫時沒有人發(fā)現(xiàn)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