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這磚做得好,我們馬上就要蓋房子了!”蘇越跑過去,幫著拿瓢舀水幫忙。
“嗯!”蘇父利落地拌泥做磚。
“你把那些磚濕點水!”蘇父指了指后面。
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蘇父也無可奈何,語氣好了那么一丁點。
蘇越看了一眼地里后面,那邊做成了好幾架子磚,她利落地提了一桶水過去,開始一瓢瓢灑水。
“爸,家里為蓋房子攢了多少錢?”
“幾千塊有了,怎么,你要支持你老子?”蘇父對女兒充滿了幾分期待,連帶語氣也明朗了許多。
“我肯定支持老爸?。 ?br/>
蘇越先討好著,繼續(xù)灑水。
蘇父聽了心里舒坦了不少,只是想起曹家的事,他又納悶了,
他停下活計,問道:“你跟曹家是怎么回事?你結(jié)婚第二天就回來了,還說不回來回門,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越撒完一桶水,擰著空桶回來,“我跟曹家沒怎么,這些事您別擔(dān)心,另外,曹家您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蘇父一聽火氣又冒了出來,眉頭一擰,銳利的可怕,“你這話是怎么說的?什么叫不用放在心上?是不是鬧矛盾了?”
蘇越咬了咬牙,決定直說,“爸,曹家現(xiàn)在還不過彩禮,就是瞅著我嫁過去想耍賴,所以我也不跟他們領(lǐng)證,什么時候過了彩禮,什么時候領(lǐng)證!”
她可不敢跟她爸說不結(jié)這個婚,完了肯定被打死,想想小時候被他用竹條抽地鑼一樣,現(xiàn)在還害怕呢!
蘇父聽了這話,臉色陰沉得可怕,心里又憤怒又憋屈。
沉默了半天,“那個余蓮不想給了是吧?”
蘇越無所謂道,“隨她吧,我也不稀罕!”
“酒席都辦了,怎么能不稀罕!”蘇父把手中的鏟一丟,聲音拔高了幾度。
蘇越聽的心肝都顫。
瞧瞧,瞧瞧,農(nóng)村的老思想,已經(jīng)辦酒了就是成親了,就算這蚊子再難吃也得吞下去。
蘇越倒也沒軟,而是平靜道:“爸,女兒的事自己心里有數(shù),您別操心?!?br/>
“我怎么能不操心,結(jié)婚前還以為是個好人家,沒想到是這樣不體面的!”蘇父氣的咬牙切齒。
錢不錢的還是其次,從這做法可以看出人品,這曹家品性不行。
沉默了半晌,蘇父咬牙道:“實在不行,這彩禮就不要了,你反正也是老師,不沾他們家的光,你踏踏實實跟曹宇過日子就行了!”
蘇父的脾性不算好,是絕對不能受氣的那種,可在這舊社會,被這老舊思想給壓著,不得不妥協(xié)。
蘇越忽然覺得很可悲,前世就是這樣,才縱容了余蓮,余蓮覺得他們家好欺負(fù)。
蘇越搖了搖頭,“爸,余蓮那個老女人可是狗眼看人低,你放心,你女兒可不是好欺負(fù)的,這頭陣若是輸了,以后日子還怎么過?”
蘇父抬頭看了一眼女兒,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也松了一口氣,“好,你心里有數(shù),爸也就放心了?!?br/>
“不過不管怎么樣,要把日子過踏實!”蘇父撿起锨鏟繼續(xù)勞作。
蘇越在一旁給澆水,蘇父拌泥。
她邊熱火朝天地干著,邊找機會試探蘇父的想法,
“爸,有件事跟您商量下!”
“說!”
“我在鎮(zhèn)上買塊地皮,您去蓋房子,完了開個超市,你跟媽去做生意,不比這做苦力好?。 碧K越小心翼翼問道。
蘇父眼皮子都沒抬,“你媽跟我說了,你別打主意,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里蓋房子,老宅可不能丟!”
“對對對,老宅當(dāng)然不能丟,但是不急啊,咱們先把鎮(zhèn)上的房子蓋了,回頭賺錢了,再把家里房子也蓋一棟,你說不是很好嘛!”蘇越順著他說。
蘇父擦了擦手掌心,搭在鐵鏟耙上頭,冷眼望著她,“哪來的錢?你說開超市,那得多少錢進(jìn)貨?”
語氣完全是不信任。
蘇越見他肯問就已經(jīng)是好苗頭了。
于是,她連忙笑瞇瞇道:“爸,你最近忙,沒來鎮(zhèn)上,你可能不知道,我在辦課外補習(xí)班呢,掙了不少錢!”
蘇父聞言眼神一亮,“真的?你搞了副業(yè)掙錢?”
“是?。 碧K越笑瞇瞇的。
完了,蘇父掏出一只手,“錢呢,既然你還沒領(lǐng)證,這錢就是咱們家的,正好我們蓋房子,你拿點錢支持下爸!”
蘇越聞言深吸一口氣,搖頭道:“爸,我花了!”
“什么?”蘇父聲音又拔高了。
“爸,你聽我說,我辦了半個月補習(xí)班,就把買地皮的錢給掙了,現(xiàn)在地皮已經(jīng)買下來了,寫的是您和媽的名字,您在這做磚,搞木材,回來您就開始喊人蓋房子了,蓋好房子就可以做生意了!”
蘇父眼神沉沉的,咬著牙問道:“已經(jīng)花了?”
蘇越忽然覺得后背有些發(fā)涼,弱弱地點了頭。
一陣沉寂后,蘇父操起鏟子朝著蘇越砍來!
“你個敗家女,誰讓你花的,老子要蓋房子,你卻把錢花掉!”
“嘿喲喂!”蘇越拔起腿就跑。
“不是,爸,我給您買地皮了啊!”
“去你的,老子這村里地皮到處都是,還用得著買?”
蘇越暗道不妙,被追著跟兔子似的,到處撒丫子跑。
唉,這老頑固,真的是冥頑不化啊!
父女倆個在地里,圍著一堆磚跑。
“花了多少錢?”
“一千二!”
“切,一千二呢,你一個月就百把塊工資,你居然花了一千二在鎮(zhèn)上買了塊沒用的地?”蘇父氣狠了,追著蘇越腳步越發(fā)麻溜。
蘇越被草堆絆住了腳,摔了一跤,趕忙爬起來繼續(xù)跑。
鬧得雞飛狗跳的。
四奶奶聽到動靜跑過來,連忙勸架,
“孩子她爸,她已經(jīng)是當(dāng)老師的人了,你這么打她,她還有臉面?。磕憧熳∈?,有什么事好好說!”
四奶奶一邊勸,一邊揚聲往坡下喊,“英哎,你快來,你家蠢男人要打越越了!”
蘇越的母親叫劉英,一旁比她年紀(jì)大的就這么喊她。
蘇越一個麻溜從籬笆里鉆出來,“四奶奶,謝謝您!”完了,飛快推著車,順著后山的坡回了家。
下到地坪,就看到屋檐下坐了一圈人。
“越,你怎么回來了?”
劉氏站在下坡口,看著蘇越推著車?yán)仟N地下來。
這時,原本坐在凳子上吃蝦條的弟弟看到她,飛奔過來,
“姐,你回來了,你快說說,剛剛黃燕姐說你在曹家受了委屈,到底怎么回事?”
蘇越聞言一愣,她看了一眼劉氏難看的臉色,再看一眼那邊坐的一溜人,其中有她的初中同學(xué)黃燕,還有幾個村里的奶奶嬸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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