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為披了白綿綿的偽裝,作死達(dá)人秦云行居然也染上了幾分兔子的膽小機(jī)敏,之后的一整個白天,兩人明明是同處一室,行動一致,秦云行硬是做到繞豹而行,絕不給邢越尚任何接觸自己的機(jī)會。
“殿下,華隆發(fā)來消息,要我?guī)闳ヒ黄鸪酝盹??!?br/>
秦云行心里咯噔一下:避不過了!
“既然叫了,那就去吧?!鼻卦菩刑蛄颂蚋稍锏拇?,喉結(jié)瑟瑟滾動:“你要記住,夏達(dá)敦的調(diào)·教手段非常溫和,和正常相處其實沒什么區(qū)別,肢體接觸更是不存在的。千萬別過猶不及,讓人起疑。”
邢越尚看著親王殿下那小心謹(jǐn)防的模樣,差點被他氣笑。
嘖嘖,真該搬個鏡子讓親王看看自己眼下這誓死守衛(wèi)清白的欠虐樣兒,這家伙之前到底哪兒來的底氣裝大豬蹄子?就這點賊膽,還想學(xué)別人玩兒完就算?當(dāng)渣男的技術(shù)含量再低,那也是有入職門檻的好嗎!
“放心吧,我保證不越雷池一步!”
這話,邢越尚說得信誓旦旦。秦云行也只能信了。
進(jìn)門的時候,華隆已經(jīng)開始用餐。油滋滋的烤肉淋上醬汁裹在鮮嫩的菜葉里,華隆用三個指頭捏著,兩口一個,咔嚓咔嚓嚼得嘴角全是油。舒拜就在一旁替他裹肉澆醬汁,時不時地還遞上酒水,親手捧了喂進(jìn)他嘴里。
見兩人進(jìn)來,華隆頭也不抬地隨口招呼:“來了?那就過來吃吧?!?br/>
秦云行皺眉,看這個架勢,難道要自己伺候邢越尚吃烤肉?尊貴的親王大人想到這里,難免有些不情愿……
在秦云行踟躕的功夫,邢越尚已是上前,為他輕輕拉開了椅子。
秦云行身體比心先行一步,習(xí)慣性地坐好,兩個小爪子遞了出去。邢越尚熟門熟路地取過清潔水球,為他凈手。
華隆的視線終于轉(zhuǎn)向了這頭:“夏達(dá)敦,你這是?”
秦云行手指一僵,正琢磨著要怎么圓過去,邢越尚已是先開了口:“這不是你要求的嗎?為了讓這獸人高傲得像個貴族,我可是費(fèi)了不少勁兒。”
華隆恍然,不再多問,又埋頭大吃起來。
“來,我伺候您用餐?!毙显缴泄恚^續(xù)為秦云行忙活。
秦云行享受著小豹子的照顧,緊繃的神經(jīng)總算徹底放松。自己真是想多了,邢越尚不光沒有借機(jī)占自己的便宜,還合理提高了自己的待遇,簡直良心隊友啊!
秦云行美滋滋地吃著烤肉,喝著小酒。華隆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由衷贊嘆:“你這成果不錯啊,這土妞兒裝起樣來居然還真有幾分貴族相?!?br/>
“哪里?!毙显缴兄t虛道:“到現(xiàn)在,她遇上類似情景還是有點誠惶誠恐,我計劃用幾天時間,讓她好好學(xué)習(xí)各種情形下,貴族應(yīng)有的姿態(tài)。”
之前還對訓(xùn)練成果頗為贊賞的華隆,一聽這話,頓時皺眉:“你這是本末倒置!你別忘了,最終我們要提供給客戶的,不是個貴族,而是個披著貴族皮的婊·子!時間那么緊張,哪兒有時間讓你慢慢培養(yǎng)什么氣質(zhì),我看她這方面她已經(jīng)學(xué)得很好了,趕緊練點核心的吧?!?br/>
秦云行開心不過三秒就被光速打回原形,滿心悲苦:大意了!他早該想到的,像自己這樣血統(tǒng)高貴的男人,哪怕只是吃個飯,也會自然而然地流瀉出貴族氣質(zhì),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若不費(fèi)心隱藏,任誰來看都沒法說出氣質(zhì)不足還需訓(xùn)練的瞎話來。
邢越尚對這個結(jié)果卻并不意外,畢竟他戰(zhàn)術(shù)課成績向來是優(yōu),以退為進(jìn)、借刀殺人什么的,他玩兒起來還是很溜的。不過殿下向來精明,不知道他……
邢越尚偷瞥了一眼秦云行此刻的表情,瞬間安心,總覺得腦子受傷的殿下,好騙了不少呢。但這還不夠,他必須是為難的、被逼的、無辜的,壞人,讓華隆一個人去做就夠了。
邢越尚蹙眉,口吻近乎違和地透出些許不情愿來:“白綿綿醒來后,因為……的原因,一直都挺乖的,沒必要操之過急?!?br/>
華隆的眼神中帶上了狐疑,這小子該不會對自己的寶貴商品動了什么見鬼的憐愛之心吧。他的語氣中瞬間多出了警告的味道:“我不管你怎么想的,用完飯回去立刻給我開始調(diào)·教,我一會兒會來看。”
“那好吧?!毙显缴袨殡y地點點頭,看著華隆越發(fā)不滿的神色,他知道,今晚的戲,殿下是不想演也得演了!
秦云行一回到房間,驕矜的貴族姿態(tài)頓時垮了下來:“華隆也太難對付了!”
“是啊?!毙显缴懈镣袋c頭,仿佛比秦云行還要喪:“我都那么勸了,他還是堅持要……哎,也只能試著糊弄過去了?!?br/>
“你準(zhǔn)備怎么調(diào)·教???”秦云行腦袋上的兩個兔子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警惕地高立著。
“問問夏達(dá)敦吧?!毙显缴幸荒樥钡亟ㄗh道。
……
躺在醫(yī)療艙里的夏達(dá)敦被強(qiáng)行喚醒,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拿出專業(yè)素養(yǎng)給兩位答疑解惑?!八^的調(diào)·教,就是調(diào)·情與教訓(xùn)的結(jié)合。是從抵死纏綿里摩挲出的痛與癢,是在干柴烈火間萃取出的水與乳……”
秦云行無情地打斷了他:“說人話!”
夏達(dá)敦:“智腦里有我做的計劃表,你們自己看吧!”
看著充斥著無數(shù)和諧詞匯的計劃表,秦云行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們,到底對那些獸人都做了些什么?!”
夏達(dá)敦趕緊解釋:“沒有沒有,這是我專為你定制的計劃,華隆想把你變成組織的工具,所以才會要求我將你徹底摧毀后再重建。對那些獸人,我們只是想在合法范圍內(nèi)掙點小錢而已,犯不著用這些手段給自己添禍?!?br/>
“是真的?!毙显缴械吐暱隙ǖ?。如果不是觀測到獸族狀況尚在可接受范圍內(nèi),他也不會有閑心在這兒潛伏等證據(jù),順便欺負(fù)親王。
“算你們還有點底線!”秦云行松了口氣,連半邊耳朵也跟著放松地耷了下來。
邢越尚忍不住悄悄捏了捏兔耳朵的尖,綿軟的觸感讓他的心也跟著一片柔軟。他的殿下啊,哪怕腦子壞了,哪怕變得高傲又花心,心底的那份善卻是一如既往,從未動搖。
然而這點心軟,并不會讓邢越尚就此放棄邪惡的調(diào)·教計劃:“照著這個計劃表來,肯定是不行了,到時候我們自由發(fā)揮吧。先簡單對付著看看,要是糊弄不過去,再一點點加碼?!?br/>
這計劃聽上去沒什么毛病,親王殿下沒多想,就點了頭。
萬惡的調(diào)·教時刻終于還是來了。
華隆的腳步聲漸近,可憐的小兔嘰視死如歸地看向自己的良心隊友兼調(diào)教官:“來吧!”
“那么殿下,請坐好。”邢越尚的嗓音,帶上了曖昧的暗啞。
這個調(diào)·教房間,是邢越尚特地布置的,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劇情不夠,場景來湊。
華麗的帷幔在后,層層階梯在前,高臺之上王座獨立,秦云行一身華貴女裝,端坐其中。
邢越尚就站在他的對面,一身簡單正裝,仿佛只是個小小仆役,然而,這個仆役手里正捏著一柄權(quán)杖,放肆地戳在了他圓滾滾的胸口上。
門被推開,看客光臨,好戲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