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凈一覺醒來的時候早已日上三竿,在床上躺著懵逼了好久好像才慢慢理解自己現(xiàn)在正處于什么狀態(tài)。
照比平日里起得晚了不止一兩個小時。
太陽刺眼的不可思議,讓沒有取暖設施的屋內(nèi)溫度升高了不少。
屋內(nèi)沒有其他人,她正一個人睡在床上。
沒穿衣服。
總覺得下半身沒啥力氣,還有某種莫名的違和感。
“……”
夜晚某些片段幾乎在瞬間出現(xiàn)在大腦之中,讓她一陣頭昏眼花,恨不得直接閉上眼睛繼續(xù)睡回去逃離現(xiàn)實。
后悔什么的感情自然不會出現(xiàn),說實話,她跟姜徹會自然演變到這種關(guān)系,大概在其他隊友眼中已經(jīng)是理所當然的了,只不過是或早或晚的問題。沒記錯的話,今天上午說好了大家要一起開會談事情的,可她無緣無故一覺睡到這個時間,連暗示都稱不上,直接就在明說她昨晚上跟姜徹干了啥。
心里能接受是一方面,可羞恥還是會羞恥的?。。。】傆X得又會被一群人逗弄!太恐怖了!她一會兒要用什么表情來面對他們啊啊啊??!
不太想起床,好想就這么一直挺尸。
“呦,凈丫頭你醒了啊?!?br/>
“誒?。俊?br/>
突然耳邊傳來了聲音,讓還在考慮一會兒要怎么才可以若無其事下樓去的時凈差點沒驚得從床上飛起來。猛地把頭歪倒旁邊去,下意識就要去抹枕頭下面放的匕首,結(jié)果一撇頭就對上了立在床頭柜旁邊的羅斯先生。
“干什么這么大反應?凈丫頭你見鬼了啊?!币姷綍r凈這么個反應,羅斯先生似乎有些茫然。
“羅、羅斯先生?”試探著叫了對方的名字,時凈腦中突然生出了個不太好的預感。
“怎么了?”
“……你一直都在這兒?”猶豫不決。
“?。坎皇悄惆盐曳胚@兒的嗎?”羅斯先生就更奇怪了,“不是,凈丫頭,你真的沒睡懵嗎?還是昨天去a區(qū)沒帶我結(jié)果撞到腦袋了?”
“不、不是這個問題。”時凈覺得自己都要結(jié)巴了,以前一直都沒有注意到這種狀況,羅斯先生就放在離床如此近的地方,那豈不是昨天晚上的狀況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對!它每天都放在這里!平時被姜徹日常扒|光當抱枕的狀況豈不是也天天被參觀?貌、貌似除了它還有個a來著?
這特么是什么羞恥play啊喂啊啊啊啊啊!
突然覺得某種暴虐的感情從心底涌上來,并在臉頰上炸開了花,不用找鏡子她也知道,她的臉一定紅到爆炸。同時腦頂正上方貌似重重砸下來了什么東西,只覺得一瞬間頭暈目眩,大腦嗡嗡作響。
這下,不能面對的存在貌似又要增加了。
“恩?”見時凈下一秒又整個人都埋進了被子里,作為極其特殊的高級人工智能,它很快找到了重點,“你難道是在意昨晚上跟那姜徹那只瘋子折騰的事兒?”
“……”
“雖然說是我儲備的知識說是這是人類男女之間相互吸引最直接會演變成的行為,應該沒什么吧?”就算是再優(yōu)秀的人工智能,果然也是沒有辦法理解到這么深的程度,“不過我倒是一直都很想問你啊,凈丫頭,你到底是怎么看上那么個性格惡劣的家伙的?”
“……等、等等,咱能不再說這種話題了嗎?!睂Ψ秸f的若無其事,但時凈的羞|恥心已經(jīng)被刷爆,她悶在被子里半天不想出來。
“這有什么不好說的,不是我說你什么,眼光太差了嘖嘖嘖,說好的人類的女孩子都是喜歡帥氣溫柔爽朗且紳……喂喂喂!??!”羅斯先生那張不饒人的嘴毫不顧忌繼續(xù)嘟囔著,仿佛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到時凈的糾結(jié),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要不是這家伙沒有嘴,時凈絕對會往它嘴里塞一只周存升穿了四天都沒洗的襪子!
可它也沒能說多久,中途話語突然斷開,一陣驚愕后立刻沒了聲音,讓時凈有些奇怪地將捂在頭頂?shù)谋蛔酉崎_了個縫隙往上一瞅,就特別突兀地對上了站在床邊面無表情的姜徹,而羅斯先生,正被他單手拎在手中,一臉不友好地盯著。
“你你你,你什么時候進來的?。俊边@家伙怎么走路都沒有聲兒的!受到二次驚嚇的時凈算是徹底結(jié)巴了,連剛剛還在考慮的羞恥都顧不上了。
“就剛才?!苯獜刂皇巧晕⑼缕沉怂谎郾阌至⒖桃苹匾暰€,跟一把狙|擊|槍干瞪眼兒起來。羅斯先生和a都可以與直接接觸的人進行精神上的交流而不讓其他人聽見。雖然時凈聽不到,但她可以打賭這兩個家伙正在進行什么火藥味十足的對話,不然為什么突然覺得屋內(nèi)的溫度驟然下降???
姜徹很少會給人什么好臉色,只要他想,就可以跟人懟到怒火中燒,而羅斯先生那性格又傳自它的開發(fā)者,他倆懟到一起去的畫面,總覺得想象一下就非??植?。
瘋子倒還好說,關(guān)鍵是羅斯先生,它真的不會被姜徹順窗戶從二樓丟下去嗎???
可還沒等時凈生出什么正經(jīng)的擔憂,姜徹已經(jīng)將注意力轉(zhuǎn)到了她的身上,沒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最多只是將羅斯先生順手塞進了床底下黑暗的小空間去了,看得她一陣嘴角抽筋。
“它……”
“你怎么樣?”
“???”
“問你身體怎么樣?!?br/>
面前的人問得直接,讓剛剛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的時凈再次找回了幾絲羞|恥心,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沒敢再去看對方的眼睛,又覺得兩情相悅做都做了再這么下去太矯情,只能默默地點點頭,憋出“沒事”這么兩個字。
“那就行?!苯獜氐故且黄谷?,突然伸出一只手來就要掀被子,被時凈先一步制止,抱著被子不肯松手。
“等等等!你要干啥???”她被子下面可是一絲|不掛!
“你想光著下去吃午飯?”
“……不想?!?br/>
“那就松手?!?br/>
大概是對方的語氣和表情太理所當然,讓反駁的時凈看上去才是更蠢的那個,她只能無意識地松開了手,下一秒被子就被掀走了。
空氣中的寒意瞬間侵襲了身體,但還沒等她打個哆嗦,姜徹已經(jīng)將衣服套上了她的頭,接著拉起她的胳膊穿進了袖子里。
一時間,時凈只能坐在床上任由對方百步,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平淡自然地做著這一系列動作。從那張撲克臉上明明讀不出任何暖意,但姜徹的動作卻溫柔得不可思議。
一直握著利器的這雙手小心翼翼地往她身上套著衣服,偶爾開口道出一兩句“抬手”“抬腿”的指示聲音也很輕,完全找不到那發(fā)號命令時強勢且高傲的影子。
——凈丫頭,你到底是怎么看上那么個性格惡劣的家伙的?
說實話,這個問題時凈找不到合適的答案,她本人都不知道為什么偏偏就跟這么個瘋子對上眼兒了。也許是相似的經(jīng)歷,也許是共同經(jīng)歷過生死磨礪的吊橋效應,又或者只是單純的一直都跟這個人以極近的距離相處,習慣了對方的感覺。
可是為這種事情找個合適的理由出來這種傷腦細胞的事情,她懶得去想,感情原本就是說不明白的東西,覺得這感情來得如此真實,那邊欣然接受就好。
如果現(xiàn)在非要讓她給個定義的話,大概也說得出來。
這個高傲的人會細心地幫她穿衣服,最后習慣似的將手在她頭頂揉了一下。能因為這樣的小動作而讓她心跳加快的人,大概就只有這么一個了。
…………
總的來講,管理層最近的活動漸漸老實了起來。也許是因為緋樂的消息帶給他們的沖擊太過強大,也讓漫漫末世找到了希望的生機,因此合作接下來的狀況進行的異常順利。
大體計劃的重點都放在了尋找初代感染者,并將其消滅的問題上。緋樂可以感知到散布在未知區(qū)和感染區(qū)所有初代感染者的大體位置,但她每日清醒的時間非常短暫,感染者們又不會總呆在原地,因此想要順利進行消滅,還需要更長久細致的計劃。
之前感染者們結(jié)集起來偷襲b區(qū)的狀況經(jīng)過長時間的調(diào)查也終于有了進展,得出了結(jié)論是讓人驚愕的——感染者們確實在進化。
曾經(jīng)無論面對怎樣的狀況,感染者只要發(fā)覺到人的氣息,便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啃食,直到自身被擊斃,無法再移動半分。但近來去感染區(qū)狩獵的狩獵團體都會發(fā)現(xiàn),感染者們開始成群行動,見情況不利甚至生出了逃跑的念頭。
若是如此,不得不生一種假設——若它們那次集結(jié)起來攻擊b區(qū)并不是偶然,而是真的瞄準了獸浪襲擊的機會呢?再者,感染者的背后,若還有另外某個存在——比如早已悄然無聲進化的初代感染者——下達命令操控著感染者大軍呢?
那么,人類面對的不再是單純只會攻擊的毒素,而是有了思維,會想方設法去感染同化人類的毒素。
這個推測很快就得到了緋樂的證實,隨著她清醒的日數(shù)增多,大腦內(nèi)一些模模糊糊地記憶再慢慢蘇醒,也許不久之后將會再次想起驚天的訊息,那其中,可能就會有將人們從末世解放出去的關(guān)鍵。
也許正因為如此,明顯感覺到上層人對第四小隊的態(tài)度越來越客氣,頻繁被邀請去a區(qū)總部參加會議,共同進行大型狩獵活動,還會提供補給品。不過這份客氣也是構(gòu)架在利益至上,第四小隊的所有人都不認為老狐貍們會這么好心,畢竟有幾次他們明顯感覺到開完會出了a區(qū)大門身后有人在跟蹤他們。當然,想要跟到基地去并不容易,每次都以被輕松甩開作為終結(jié)。
相信那些老油條一定相當火大吧,若是能把緋樂掌握在手中,他們也不至于對不足十個人的第四小隊低三下四到這種程度。
普通的狩獵任務時凈跟隊內(nèi)其他成員都配合得非常默契且順利,但每次跟管理層有合作的狩獵任務時,姜徹就絕對不會帶著她,哪怕明知道帶著時凈作為后援能更加安全,也會單獨塞給她一些其他事情去辦。
對這種現(xiàn)象,其他成員心照不宣表示都懂,過度保護什么的,這狗糧發(fā)得不要再頻繁。
可當事人時凈就很怨念,這簡直就是在懷疑她的職業(yè)水平!而且她被單獨留下來,也是會非常擔心其他成員的好嘛?這瘋子能不能學一學換位思考?
對于這個情況,姜徹一個帶著寒意的眼神兒就可以將她所有脾氣都打壓回去,因為這家伙有的是方法強行將她留在床上下不來。
今天卻不太一樣,根據(jù)緋樂給出的情報,再經(jīng)過管理層派出去人的觀察,他們在未知區(qū)某處發(fā)現(xiàn)了可疑的地方,里面有大量感染者反應,甚至又不少初代感染者存在!
這消息一出,共同合作的狩獵團體立刻集合起來,商討狩獵計劃,誰都知道這是一場硬仗,調(diào)出最大的戰(zhàn)斗力才能保證人身安全。所以少有的,姜徹終于在跟管理層合作的時候帶上了時凈。
在他們開會的時候,時凈依舊沒被帶到會議室去,天知道姜徹到底在顧慮著什么。
不過這次等在外面的她卻遇上了個熟人,一度還為對方生出了幾分擔心,時隔多日見他突然無比精神的出現(xiàn)在眼前,時凈多多少少都有些驚訝。
“喲~時凈凈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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