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迎風(fēng)秀目張得仔細(xì),眼底爍著不忍,林婉兮卻還是得強(qiáng)迫著自己認(rèn)真看著,帶著十萬分的用心將子彈從沈問之的皮肉表面剜出來。
指尖輕挪,縱使昏迷,沈問之好似有觸動一般蹙著劍眉。
越是向下,林婉兮心底的不忍越是沉然。
強(qiáng)迫自己鎮(zhèn)定,林婉兮沉著用力,匕首反轉(zhuǎn),一顆滿目瘡痍的子彈終于從沈問之的胸脯肉上剜了出來。
林婉兮長舒一口氣,刻不容緩斜著手上的動作,指腹拍打著瓶身,無味的白色藥粉緩緩飄灑,落在沈問之傷口的四圍。
濺著星點(diǎn)血漬的錦藍(lán)色旗袍的一角,被毫不客氣地撕扯下一塊長條狀。
林婉兮揮著手上的動作,三兩下就將沈問之身上的傷口包扎了起來。
身陷囹圄,條件有限,一切只能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
只希望,沈問之能不負(fù)他沈都統(tǒng)的威名,度過這一劫。
話雖如此,林婉兮抱著沈問之的手不愿送開。她的雙手緩緩向下,扶著沈問之的腦袋靠在她的雙腿上,沈問之的雙腳則是被舒展著。
等待,等著林婉兮的就剩下了等待。
沈問之,我不希望你死。
zj;
所以,也請你答應(yīng)我,不要這么輕易死去,好嗎?
第一次,林婉兮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對沈問之的在意竟是如此深。
“呼呼呼……”山洞頂端不斷傳來悚然的寒泣聲,不時摻雜著幾許陰冷的惡狼低吠。
寒風(fēng)盤旋,懸著風(fēng)窩拂起斜靠在石崖上林婉兮手臂兩側(cè)破損的衣袖。
“沈問之,你一定要醒來。我等你,我等著你?!?br/>
時光如白駒過隙,或許未等多久,林婉兮卻覺得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都是折磨。
……
“沈問之!”一聲驚呼,林婉兮從噩夢當(dāng)中驚醒,額間正冒著涔涔冷汗。無暇擦拭,林婉兮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低頭看一眼懷中的人。
還在昏迷,還有呼吸,這讓林婉兮不安躁動的心逐漸平靜。
指尖抽回的時候,不經(jīng)意觸到沈問之的額頭,冰冷的溫度讓林婉兮的身子不由得一陣。
“你怎么了?為什么身子這么冰冷?”林婉兮摸著沈問之的身體,不只是額頭,他的整個身子好像是被放置在冰窖中一般,冰冷僵硬。
“為什么這么冷,為什么會……”林婉兮急中生智,自己的身子是熱的。
她未及多想,便脫下了自己身上的雙襟旗袍,緊接著脫下沈問之身上的軍裝。
坦誠相對,林婉兮緊緊抱著沈問之,一件墨綠色軍裝大衣套住他們倆,將他們緊緊纏在了一起。
無關(guān)情欲、無關(guān)愛恨,第一次,他們這般單純的相擁著,只想讓對方能夠活下去。
沈問之冰冷的身體,因著不斷從林婉兮身子處傳來的溫暖而逐漸開始回溫。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婉兮的雙眼開始不自覺地打架。未能撐上多久,終于還是被泛濫的困意沖破清晰意識的圍城。
下巴抵在沈問之的肩上,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