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開玩笑的吧,一定是,可是她在他臉上看到的卻是無比的嚴肅認真。
他真要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像個歌妓一樣給他和他的未婚妻跳舞助興。麥田的心一陣刺痛,她想裝作對他故意的為難不在意,可她竟然做不到。
她的眼淚很不爭氣的涌上眼眶,即使極力忍著,還是靜靜的滑落。
活該!
柳心悅心底非常高興,她也是真想讓麥田明白她和她身份的區(qū)別,想看她跳舞取樂。她當然不會那么做,她是高貴典雅的柳心悅。
“大少爺,你看這里也沒有音樂,干巴巴的跳舞也不好看。再秋天了,菜涼的快,我們還是吃飯吧,別為難麥田妹妹了,心意我領了。”
慕辰依然極冷漠的注視著麥田,冷聲道:“還不快謝謝我的未婚妻?”
“謝謝柳姐。”麥田強壓住心痛,輕聲。
“不客氣,麥田妹妹,吃菜吧,這家的黃鱔,燒的特別好,你嘗嘗……”
“你們先吃,我去一下洗手間?!丙溙锲鹕?,快步走出包廂,到了洗手間里,鎖好門才放任自己默默的哭出來。從前慕辰對待她比這過分的多,在陽臺上強迫她,在商場里強迫她,把她扔到雪地里……她憤怒,恨他,可卻不曾傷心。現(xiàn)在
,她卻無比的傷心,是因為愛嗎?是誰過,愛一個人的時候,就仿佛把心放在他面前,任他肆意的揉捏踐踏。
她不就是么?
明知道他恨她,恨麥家,可她還是像個傻瓜一樣愛上了他。麥田啊麥田,你傷心什么?這都是你活該。你總以為他偶爾流露出來的溫情是喜歡你,是愛你,你怎么那么沒有自知之明。
他那不是愛,他是因為恨你,才把你捧起來,再摔下去。你就這樣讓他如愿,就這么配合??!
麥田的眼淚就像打開的水龍頭一樣止不住,她擦了一下,又有新的流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于擦干了眼淚,打開洗手間的門出來。
她在洗手池前洗了把冷水臉,在鏡子里告誡自己,從此刻起,她再也不要再愛他?;夭蛷d的路上,麥田遠遠的看見邵珊珊往她這邊看了一眼,還是那樣的恨意。她想上前去跟她一下,無論她經(jīng)歷了什么,都和她麥田沒關系。可一轉(zhuǎn)眼,邵珊珊就跑開了。麥田還是止了步,她覺得一個
人一旦認定了某件事,恐怕就不是她解釋一兩句就能解釋清楚的。
麥田再次邁進包廂時,柳心悅正用公筷把給慕辰吃的魚剃干凈了刺,夾到他的碗里。慕辰皺了皺眉,剛要出拒絕的話,聽到身后的腳步聲,于是面色愉悅的把魚夾進嘴里。
他不是從不吃別人碰過的東西么?他也許只是不碰女傭人碰過的東西吧。
麥田覺得自己仿佛已經(jīng)沒有那么介意了,她走過去,默默的坐下。
柳心悅轉(zhuǎn)頭看向她,溫柔而關切的問:“怎么了,麥田妹妹怎么去這么久,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話……”
她是在幫她找理由離開呢?
麥田正好順勢接話,“是,我腸胃不舒服,這里的菜大部分是葷菜,我看著有些反胃,就不在這里影響大少爺和柳姐的胃了。我先走了!”
“來都來了,要不我讓人把這些葷菜都撤掉,換上你能吃的清粥菜吧。”
“那怎么行呢,柳姐的生日,不能因為我委屈的吃素,這樣大少爺也會怪罪我的。”
麥田著話站起身,再次道:“我走了?!?br/>
她是向慕辰請示,這次他倒是沒有留她,冷漠的嗯了一聲,仿佛她這個人走還是留,他毫不在意。
柳心悅也趕緊站起身,柔聲:“那這樣真是太遺憾了,我現(xiàn)在就去幫你叫賓利的司機?!?br/>
“她不配一個人坐賓利?!?br/>
她不配,她確實不配,麥田心中苦澀,臉上淡漠的:“我坐公交回去就好,你們慢用。”
她很委屈嗎?她在他們兄弟兩個人之間來回游走,又要誘惑他,又要貪占慕揚的愛,她竟然還委屈!
她所有的情緒,她的笑,她的哭,她的欲拒還迎,她的俏皮可愛,無非都是她吸引男人的手段罷了。就像她的母親……
慕辰的心越來越煩躁,臉色也越來越陰郁難看。
柳心悅心翼翼的陪著笑臉,她還開心礙眼的麥田終于走了。受了她該受的侮辱后,滾回去了,這下是他們的二人世界了。
她要好好的勸他喝幾杯,他不是心情不好么,喝了酒,她會用心陪他,讓他忘記一切煩惱的。出發(fā)前,她就已經(jīng)在海城最好的酒店定了最奢華的總統(tǒng)套房,她和慕辰的第一次,一定要讓他終身記得。
“辰,祝我生日快樂吧。”柳心悅端起酒杯,用最嫵媚的聲音道。
慕辰依然面無表情的舉起杯,卻也和她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柳心悅正開心的去給他倒第二杯時,慕辰忽然起身,冷淡的:“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蛋糕還沒吃呢,要不然……”
“我和你未來可能只是朋友,蛋糕你應該和最重要的人吃,比如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丙溙镌诘臅r候,他就一臉溫和,她一走,他就劃清界限。用她來刺激麥田,也做的太明顯了。柳心悅心里氣憤難當,可是絲毫不敢在慕辰面前表現(xiàn)出不高興。她刻意忽略掉慕辰劃清界限的話,柔聲:“辰
你的對,兒的生日是娘的苦日,我的確是應該回去陪我父母吃蛋糕。那我就不陪你回慕宅了,我去囑咐司機開車慢些。”
她知道慕辰特意不讓司機送麥田回去,就是早就打算了不跟她一起走,看來自己所有的籌謀都是一廂情愿啊。不過這一切都怪那個該死的麥田,她就是太會裝可憐,太風騷,才會讓慕辰這么神魂顛倒。
柳心悅?cè)フ埩怂緳C和保鏢出來,又叮囑一番才目送著他們離開。
“大少爺,現(xiàn)在去哪里?”上車后,司機請示道。
去哪里,司機一句話問住了慕辰。中午找麥田之前,他就特意把整個晚上的時間留出來,沒有安排,沒有工作。他是想和她一起吃飯,再摟她睡覺。越是想到這些,慕辰的臉色就越陰沉,司機沒聽到答復,就又問了一句,“是去慕氏,還是
回慕宅?!薄澳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