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向鬼子的頭上砍去!“鐺”的一聲,一個大刀兵只覺得身子被一股力是帶得往后一倒,幸好他的下盤夠穩(wěn),多年扎馬步練就的基礎(chǔ)不是白練的。
他一看,原來自己的刀上缺了一個口子,這是鬼子的子彈打過來造成的啊。他大吼一聲!“叼那咪咧了!”他是一咬牙,邁開著步子向前沖了!剛才的子彈擊在他的大刀上,不但是沒有嚇倒他,相反卻是激起了他無限的豪情!
沖!軍中的八字真言早已是刻在了每個士兵的心中,靈魂中!“只知任務,不知生死!”是的!任務已死,我誓死要完成任務,就算是任務不可能完成,我只知去拼去搏!哪怕是付出生命亦在所不惜!
這不,有一個士兵在沖鋒之中,一顆炸彈轟在了他的旁邊,強大的沖擊力,是把他的肚子給撕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他的腸子嘩啦地就撒落于地了。
他還是端著槍向前沖,只是腸子落地了,他能跑得多遠???就這么一兩步還是保持著慣性向前而至的,他就倒下了,槍脫手了。
他是連看都不看撒了一地的自己的腸子,血流淌個不休,他是雙手直伸向前,向著掉在不遠處的槍,他要握緊槍,他還要沖鋒!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沖鋒!
軍人當服從軍令!軍令已下,我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就要端起槍,我就要戰(zhàn)斗!我就要為國家,為中華拼盡我最后一口氣,流盡我最后一滴血!
他的手是抓到了槍了,他緊緊地抓著,他笑了,槍在手了!就可以繼續(xù)殺鬼子了!他的另一只手一伸,那是指著前方日軍的陣地!他想要拼盡身的力氣站起來沖鋒,可是他辦不到了,他的臉上笑容已經(jīng)是僵硬了,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可是他的雙眼卻是圓睜著的,與他那笑容嚴重不符,那是他的不甘心!他沒有能沖到敵軍陣地上……
武田精一拿著望遠鏡,望著一切,他嘆了口氣,他現(xiàn)在是把所有的火力都拿出來了,看著成片成片倒下的對方,可他們依舊吶喊著往前沖!
他們當然都知道日軍是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這一次的沖鋒是不如昨晚了,而且在白天一整天日軍的瘋狂火力爆炸之下,他們是太勞累了,可是他們就是拖著千里跋涉,作戰(zhàn)數(shù)日的疲勞之軀,渾不怕死的依舊沖鋒。
武田精一是一咬牙,他是立即下令力轟擊要阻止敢死隊繼續(xù)往前沖!可他又明白地在搖頭,在嘆息著,知道這些人不管炮火多猛,多強,他們是不會停下沖擊的步伐的。
最狠的自然是對著對方的旗幟上轟!是的!對方的旗幟上是最利于轟炸的,只要旗手死了,那么就是對沖鋒部隊最大的打擊!這是常識,日軍組織了神槍手專門是針對舉旗前行的人。
楊光理正是舉旗向前沖的人,被鬼子神槍手給盯上了,那么他還是掛彩了,正是受傷,令得他前進的腳步有所減緩的。
楊光理看到了,本宗族的兄弟“狗儂”、“鐵蛋”都是中彈,隨之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動也不能動了!這是同一個祖先的宗親啊!楊光理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就死在了眼前!心中的痛,自是難以言喻的!
“?。 睏罟饫硎谴蠼幸宦?,心中的痛遠比身體上的痛還要大??!那是自己的兄弟啊!楊光理是大叫著沖過去了!
“叔!”楊焱明望見了,此時炮火之盛把黑夜照成了白日一般,故楊焱明是看得見的,他一見叔受傷了,他當然是揪心了,不由是叫出聲來了。
同時,楊焱明還看見了宗親,從小一起玩的宗親倒于血泊之中了,他的淚禁不住地流了,哽咽著:“不!鐵蛋死了,狗儂也死了,就連憋升也死了!我們都是一起參軍的,以前一起在田里捉泥鰍,一起炸牛糞的,可他們,他們……還有春分祭祖的時候,我們都是一起在祖墳上香,還在祠堂吃飯的!他們……”
“呃??!”楊焱明一臉是淚,他哭了,放聲痛哭!同一個村出來的,同一個祖先的,可如今……原本村里的親人都說,你們是同祖同宗的,現(xiàn)在一起扛槍去打鬼子要一起回來喲!
是啊!一起回來,可看看吧!兄弟一個個的倒在了血泊之中,他們陣亡了!楊焱明回去怎么向叔伯,嬸娘伯母交待啊?心中的悲痛自不用言。如今就連叔叔也危險了!
王利偉也是擔心的,他是一望,隨之說:“不要緊的!不會有事的!死誰也死不了楊光理啊!是不?他命硬得很!”
另一方面,劉樂業(yè)也是望著的,他是十分關(guān)心楊氏一族的情況,他看到了楊氏家族中當兵的一個個倒于血泊之中。
這些都是他的長輩啊,雖說他是劉樂業(yè)的身體,可靈魂還是楊隆盛?。窐I(yè)的心在滴血,他知道爺爺?shù)男母矗?br/>
劉樂業(yè)望著楊光理那一邊,多希望楊光理能活著,不要死!
楊光理是大叫著,他又一聲扛著旗向前沖了,明明見到了同他一樣扛旗的人都成了日軍的重點關(guān)注對象,一個個的倒于血泊之中。
是?。∧憧钢炀痛碇葎e人更多的危險!可是扛旗的人沒有一個扔掉旗,相反至死都握緊了旗桿,都在招呼著弟兄們奮勇向前!因為能成為一個旗手是至高無上的榮耀,死也值了!
楊光理是在搖著旗,只要旗在空中飄揚著,那么大家只要是一望到旗,就能是一起奮發(fā)向前!向著敵軍沖殺過去!
“嘭嘭!”接連數(shù)槍是一一地射進了楊光理的身體里,原本還搖著旗的他,身上立現(xiàn)了幾個血窟窿。
楊光理是望著前方的,他向前邁出了一步,可是他知道自己先前都中彈了,現(xiàn)在又中彈,他的生命就快走到盡頭了。
他是用步槍一把就頂在了肚子處,他是把旗一插,人可以死,可以倒下,可是旗不能倒,旗一定要飄揚,一定要聳立著!
那好我就用我的身體來做旗桿,讓軍旗飄揚在空中吧!弟兄們,殺??!
這不,他拼盡了最后一口力氣,把身上的步兵刺刀往下刺進土里,槍托是一頂住了他的腹部,再經(jīng)旗桿是插進土里,他的雙手緊攥著旗桿,就有如是三角形一樣,穩(wěn)定住旗桿。
楊光理最后一眼看了下軍旗,他的嘴邊是鮮血,他隨之一笑,他的頭低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