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殷雅璇將禮物原封不動地拿回了家里,周氏不解地問:“怎么拿回來了?”
殷雅璇將錦緞交給喜兒,讓喜兒收起來,又將她剛剛見到的如實和家人說了。
“果真如此?那孩子也是可憐,這樣,我和巧兒一會兒出門買點兒菜,晚上娘親自做點拿手的,我們好好招待遲姑娘。”
殷雅璇笑著點了點頭,殷存孝也笑著說:“你娘可好久沒下廚房了,這下我們可有口福了?!?br/>
周氏嫁進殷家后,最得婆婆喜歡的就是她的廚藝,后來生意越做越大,她便很少自己做飯了。
今日搬了新家,看著兒女這么歡喜,她心里也高興,正好多年不做飯,手也癢癢的很,便想給一家人做頓飯。
周氏帶著巧兒剛剛出門,吳司就背著殷明昭過來了。
“爹,我想去學(xué)堂看看,熟悉一下路。”殷明昭說。
殷存孝自是點頭同意,只是囑咐路上小心。
來時的三輛馬車是雇的,到了新家,殷存孝想著沒有馬車出行也不方便,便買下了其中一輛。
“坐馬車去?!币蟠嫘⒄f,又對吳司說:“好好照顧少爺?!?br/>
吳司連聲應(yīng)著,他把少爺看做他的命,怎會不好好照顧?
殷明昭坐上馬車,吳司駕車,主仆二人向著學(xué)堂的方向離開。
聽著馬車行駛的聲音漸行漸遠,殷存孝面露憂色嘆了口氣。
他這個兒子,雙腿不能行,以后的路,必然很辛苦。
“爹,一切都會好的。”殷雅璇看出了爹心中所想。
殷存孝本還沒什么,聽女兒說了這一句,覺得鼻子一酸。
他這個爹做的,真是失敗的一塌糊涂。
如今,家里雖然不愁生活,可是卻不知該做何營生,難道要坐吃山空么?
“爹,可去后院看過了?”
“不曾?!币蟠嫘⑦B眨了幾下眼睛。
“那爹和我去后院看看吧,來看房子那日,我就相中了這個后院,想必父親定時喜歡的?!?br/>
后院雖然不大,可卻有一個菜園子,還沒分家的時候,殷存孝就在自家后院開辟了個菜園子出來,如今一看見這個菜園子,心里甚是滿意。
“真好,咱門可以自己種種菜,種點水果,到時候吃自己種的,豈不愜意?!币蟠嫘⒛樕系膽n色散了,看著這菜園子,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碩碩果實。
“一個小小菜園子父親就如此高興,那不如父親賣幾畝地,下地種田吧?!币笱盆灿涞?。
殷存孝聽女兒這么一說,頓時開竅了,歡喜地說:“對呀,我們可以買地!”
買了地,不一定要自己下地種田,雇傭一些佃農(nóng)便可。
“璇兒,你可真幫了爹一個大忙!”殷存孝笑得開懷。
“什么事讓爹笑得這樣開心?”殷雅慧走了過來。
殷雅璇笑著說:“咱爹活了半輩子,如今幡然醒悟,要下地種田當(dāng)個農(nóng)夫了?!?br/>
“父親竟有這樣的覺悟了么?!币笱呕垡幻蜃?,也笑了起來。
父女三人其樂融融,在后院的地里拔起了雜草。
殷家里縣學(xué)并不遠,馬車行駛了一陣兒便停住。
“少爺,到了。”吳司隔著車簾,對車內(nèi)的殷明昭說。
殷明昭在里面“嗯”了一聲,沒說別的。
拉開窗簾,殷明昭看向外面。
他看見了縣學(xué)的門,和宛城的學(xué)堂無甚差別,不知里面是個什么光景。
如今還不到開學(xué)的時候,學(xué)堂大門緊閉,小小車窗也看不見旁的東西。
“少爺,要不要小的背著您四處看看?!眳撬驹谕饷鎲?。
“不用了,駕著車在這附近走走吧,走慢些?!币竺髡逊畔铝舜昂煟闹邪祰@口氣。
光天化日,一個大男人讓人背著在街上走,像什么樣子,他又不是沒有腿。
可他的腿,有還不如沒有。
他手緊攥成拳,重重捶在腿上,可手都震的發(fā)疼,腿卻是一點直覺都沒有。
他像個廢物一樣。
馬車緩緩行駛著,慢的幾乎一絲顛簸也無。
吳司繞著縣學(xué)駕車走了一圈,幾次回頭都見車簾垂著,少爺什么都不看,卻讓他慢些走,這是為什么?
少爺自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
遲瑤兩手拿著滿滿的東西,心中急著回家給爺爺熬藥,腳下步伐加快。
“抓小偷??!”
走到一個路口,一名男子跑的飛快,街上的行人紛紛躲閃開。
“有小偷,抓住他!”一個婦人追的氣喘吁吁,手直指跑在前面的男子。
看樣子,跑的那個男子就是小偷了。
那男子面色兇狠,嘴上叫嚷著讓開,撞到了不少行人。
一位背著一筐蘋果的老人家,在路上走得慢,那男子從后面跑過,一把將老人推倒。
老人家摔倒了,蘋果也撒了一地,分散滾開。
“我的蘋果,要賣錢的……”老人家眼見著自己辛辛苦苦走了老遠的路背來的蘋果,就這樣全部摔在地上,被人踩到,踢到,心疼不已。
遲瑤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扶起老人,問道:“怎么樣?沒摔傷吧?!?br/>
“我的蘋果……”老人家想把蘋果撿起來,可蘋果散落的到處都是,哪里撿的過來。
遲瑤幫著把能撿的都撿了,可筐中的蘋果,還是少了大半。
“老人家,我這里還有些錢,可能不夠您這些蘋果的,您別嫌少,就當(dāng)我買了這些蘋果吧?!?br/>
老人家衣著簡陋,一看生活就不容易。
“謝謝姑娘?!崩先耸障洛X,嘴上連聲道謝,顫顫巍巍地走了。
遲瑤把自己身上最后的錢都給了那老人,如今她真的是身無分文了。
“呵……”
她拿上自己的東西轉(zhuǎn)身欲走,卻聽見路旁的一輛馬車里傳來一個男子的嗤笑聲。
她并不認識什么男的,他應(yīng)該不會是在笑自己吧。
“姑娘心善,可卻善良錯了地方?!?br/>
男子清朗的聲音傳出,這下遲瑤確定車上的人確實在同自己說話。
“你為什么笑?”遲瑤走到馬車面前問。
殷明昭坐在馬車里,將剛剛發(fā)生的混亂看在眼里,自然也看見遲瑤幫助老人。
他透過車窗與簾子的縫隙,看見一個身著素衣,面容清秀的女子走了過來。
這個女子,真是傻的可以,那老人滿頭白發(fā),臉色布滿皺紋,可一雙手上卻是一點皺紋也沒有。
她離得那樣近,竟沒發(fā)現(xiàn)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