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顧茗雪奄奄一息。
那人停了下來,轉身離去。
她還被這么吊著,僅有一絲意識支撐著。
比身上這些痛楚更嚴重的折磨,是又復發(fā)的毒癮。
她感覺,現(xiàn)在她的身體里,像是鉆了無數(shù)只小蟲子,在啃噬著她的血肉,一點一點的將她蠶食。
這一刻,她體會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甚到,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她不知道的是,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
找不到,到處都找不到!
難道這個顧茗雪,被人毀尸滅跡了不成!
蘇以溟狠狠的抽了口煙,按在一旁的煙灰缸里,抬頭朝一旁坐著的蘇以菲望去。
“你知不知道她在哪?”
“我怎么知道!你動用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力量都找不到,我怎么可能找得到她?”
“以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前一段時間,你和她走的特別近。”
“走得近又怎么樣?她的事情,我一概不清楚!”
“現(xiàn)在1133酒吧已經(jīng)被封了,喬家的人,誓死都要找到兇手!按道理來說,案件應該很快就查清楚,但是現(xiàn)在卻遲遲查不到什么有力的證據(jù)。喬家的人,把所有的憤怒,全都發(fā)泄在1133酒吧!”
“你在懷疑什么?”蘇以菲直接詢問道。
“我在懷疑,有人要背后操控著這件事情,也是這個人,在1133酒吧劫持了顧茗雪!”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顧茗雪是被人劫持的?而不是她自己跑了?”蘇以菲又問。
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她簡直想爆一句粗口。
顧茗雪就是自己犯賤,往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回頭!
和喬啟潤這種人,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簡直是刷新她的三觀!
“我的人在酒吧的后門,找到顧茗雪的手機,手機的屏幕被采碎,所以,我斷定,她是被人劫持的?!?br/>
“你是不是懷疑,劫持她的人是陸已承?”
“除了他,還能有誰?”
“既然懷疑,就去找啊?!碧K以菲說完,突然意識到蘇以溟話里的深意:“有什么話,你可以直接說,不用這么藏著掖著。”
“你是不是,還沒有對陸已承徹底的死心?我告訴你,裴熠這一次,在國內的損失,可以說都是為了你,如果,他知道,你對她有二心,哪怕是我,是爸爸,也保不住你!”
蘇以溟已經(jīng)不止一次,提醒蘇以菲。
“從一開始,你就不可能讓陸已承為了你付出一切。能讓他付出的,只有那個顧一諾!”
“你不要說了!”
“既然你不能得到他的心,讓陸家和蘇家在一條船上,那么,就注定敵對!你以為,陸已承真的離開軍區(qū)了嗎?你以為,以前的一切,都可以一筆勾銷了嗎?”
“是你!是你一直在想辦法,想要除掉他!”
蘇以溟突然扯開衣服,蘇以菲看到,他的胸膛有一道傷痕,她一眼就看出來,這道傷痕是槍傷。
“陸已承,也曾經(jīng)差一點要了我的命!我是你的兄長,你寧愿維護一個心思完全不在你身上的敵人,也不愿意聽我一句勸?!?br/>
蘇以菲看著這道傷痕,心里一陣刺痛。
蘇以溟整理好衣服,看著蘇以菲:“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br/>
蘇以菲看著蘇以溟離去的背影,跌坐在沙發(fā)上。
……
離1133酒吧發(fā)生命案,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案件依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兇手也沒有確定,究竟是誰!
喬家像是瘋一樣,把所有的怨氣,全都撒在裴熠的身上。
導致裴熠在帝都的夜店,一個個全都歇業(yè)整頓。
不止是裴熠,出了這樣的事情,整個帝都的酒吧,ktv等娛樂場所,全都清查了一遍。
這些被連帶的,也都恨上裴熠。
甚至有傳言說,裴熠與喬啟潤發(fā)生不愉快,所以在自己的酒吧,弄死了喬啟潤!要不然,怎么可能,查了那么幾天,都查不到什么有用的證據(jù)。
是裴熠毀滅了證據(jù)!
裴熠這幾天,更是抓狂,不管蘇以溟那邊,派了多少人去找顧茗雪,他也動用關系,在找這個女人!
只有把這個女人找出來,才能解決他現(xiàn)在的困境!
……
一連等了三天,白聿不得不將他的原計劃調整。
如果顧茗雪真的死了,一定會驚動威爾斯先生。既然是這樣,他不如,趁此機會,讓顧一諾和威爾斯夫人相認。
她一定,不會愿意和他走。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她徹底的忘記陸已承!
……
顧一諾放下電話,若有所思。
席文越說,一點顧茗雪的消息都沒有。
顧茗雪現(xiàn)在,究竟在哪?
蘇以溟他們,都在找她,而且也明確了,她是被人劫持的,不是自己逃走了。
她的心里,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念頭。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正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顧一諾,嚇了一跳。
陸已承走上前,扶著她的肩膀:“在想什么?”
她抬起頭,看著他,“我在想,以前的事情。”
“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我以為,我有一個幸福的家,雖然,我媽媽在我出生那天,就離我而去,但是,我有一個不算太差的繼母。”
陸已承心疼的看著她,“諾諾,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想了?!?br/>
“我以為,這個家,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一樣,哪怕,有時候,受點委屈,也能忍受。我一直以為,會這么走下去,對于未來,雖然沒有太多的期待,但是,也不惶恐?!鳖櫼恢Z繼續(xù)說道。
“但是有一天,我才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是假的!而我的成長,不過是她賣賢妻良母這個人設的工具!等有一天,我阻礙了她們,她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毀了我,把我推向地獄?!?br/>
陸已承聽到這里,蹲下來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小臉,“諾諾,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把那些全都忘掉好不好?”
“顧茗雪失蹤了?!鳖櫼恢Z抬頭,看著陸已承。
“她做了那么多傷害你的事情,現(xiàn)在是該她還債的時候了?!?br/>
顧一諾明白了,真的是他。
顧茗雪現(xiàn)在,在他手里。
“已承,你告訴我,你對顧茗雪,有沒有一絲絲心動?有沒有想過,嫁進陸家,嫁給你的人,是她?”
陸已承簡直氣得說不出話來,抬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我發(fā)誓,如果,我陸已承對顧茗雪有過一絲心動,天地不容,得不好死!”
“不要!你告訴我就好了,亂發(fā)什么誓!”
陸已承直接將她抱在懷里,“諾諾,這么多年,能讓我心動的女人,只有你一個!只有你!”
顧一諾抬起手,摟著他,輕聲朝他說道:“我信!”
“你現(xiàn)在好好的照顧自己,已經(jīng)五個多月了,自己都那么辛苦,別的事情,都不要再想了。有我呢,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鳖櫼恢Z輕輕點點頭。
陸已承輕輕的擁著她,心里被幸福的感覺占滿。
“你這個時候,過來找我做什么?不忙嗎?”
陸已承松開她,拉著她的手,坐到一旁的小沙發(fā)上,“諾諾,懷上寶寶這么久,你會不會害怕?會不會感覺無形中有一些壓力?”
“沒有啊?!鳖櫼恢Z一臉疑惑的看著陸已承。
怎么會突然問她這個問題?
不過,前世的時候,她是有的。后來,醫(yī)生告訴她,那是抑郁。前世,她懷著孩子的那段時間,甚至想過輕生。因為她看不到未來。
這一世,完全不一樣。
所以,她沒有這樣的心情。
陸已承聽她說沒有,下面的話都沒有辦法說了。
“我今天收到一個邀請,是一個孕期課堂,你要不要去上一上?”
“有必要嗎?”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的吧,我陪你一起去?!?br/>
“都是些什么課程???要不要經(jīng)常去?”
“不用的,我都問過了,一個星期才去一次,今天下午有一個體驗課,要不我們先去聽一聽,如果可以再繼續(xù)去上。好不好?”
“好吧?!鳖櫼恢Z點點頭。
陸已承抬手看了一下時間,“我們先去吃飯。你想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顧一諾搖了搖頭。
“那我們先出去,邊走邊想。”陸已承抱起她,朝外走去。
兩人吃過飯,顧一諾又開始犯困了。
現(xiàn)在離下午三點,還有兩個小時,回家去休息,又太浪費時間,又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這里,不是離公司很近嗎,去你公司休息會。剛好你還可以處理下工作,我們下午三點才過去?!鳖櫼恢Z朝他提議道。
“好?!标懸殉辛⒓凑{轉方向,朝公司開去。
顧一諾沒有支撐到公司,在車子上就睡著了。
陸已承停下車,輕輕的將她從后座抱了起來,一走到公司一樓的大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boss抱著太太來公司了?”
“哇!簡直是太帥了!”
程助理聽到電梯的聲音,抬起頭就看到陸已承抱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好像,是陸太太?
陸太太真的是好久都沒有來公司了!
陸已承直接走進辦公室,將睡著的小人兒放到柔軟的沙發(fā)上。他沒有馬上起身,而是蹲在沙發(fā)邊上,看著她純美的睡顏。
這樣的一幕,讓他忍不住回憶起當初,一諾股份才剛剛成立時的美好時光。
她在這里,陪著他工作。
有時候畫稿,有時候就躺在沙發(fā)上睡著。
經(jīng)歷了那么多,讓她受了委屈,吃了苦,她卻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甚至,一個人獨自承受了那么多。
“諾諾,你告訴我小時候的事情的時候,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嗎?我知道,三言兩語,根本就道不盡,你這十八年的成長,而這十八年,你又受了多少委屈?”
“我好后悔,這十八年,都缺席在你的生命里,如果,可以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把你帶走,把你安放在我的身邊,在我可以看是到,顧得到的地方,慢慢的長大?!?br/>
顧一諾翻了一下身,抱著他的胳膊當枕頭,睡得很香。
陸已承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動。
程助理在外面整理文件,突然接到boss的電話,這是boss讓他進去的意思?
他站起來,朝陸已承的辦公室走去。
“陸少?!?br/>
陸已承立即示意程助理不要出聲。
程助理愣愣的看著這一幕,陸少半跪在地上,一只胳膊被陸太太抱著當枕頭,陸少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生怕吵醒了陸太太!
天吶!見過寵老婆的,卻沒有見過像陸少這般寵法??!
“去訂個小蛋糕過來?!?br/>
“就是陸少經(jīng)常訂的那家?”
“是的?!?br/>
“好的,我馬上去。”程助理立即退了出去。
今天中午不知道為什么,她吃的好少,等她醒來,就可以有蛋糕吃,不至于餓肚子。
陸已承轉過身子,輕輕的躺在她的身旁,這個沙發(fā),真的是太擠了!
看來,他這間辦公室,要重新裝一下。
顧一諾美美的睡了一覺,睜開眼發(fā)現(xiàn),她竟然在他的懷里,這么一個小沙發(fā),擠了兩個人。
果然,她一醒,他直接從沙發(fā)上掉了下去!
陸已承狼狽的摔在地上,顧一諾立即直起身子,一眼就看到,他白襯衫與黑西裝褲相接的地方,異常突出的某處!
“你……你摔疼了沒有?”
“屁股沒疼,有一處沒摔,倒是疼了?!标懸殉袕牡厣掀饋?。
顧一諾的臉頰有些微紅,她剛剛真怕,他的褲子會被撐破,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