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束了志愿服務(wù),到最近的城衛(wèi)隊總部匯報完,已經(jīng)到了傍晚時分,江凡慢悠悠地往回走。
真正的太陽已經(jīng)落到西邊,灑下一片血海。
另兩顆太陽固執(zhí)地懸在天上,如宇宙的兩粒目睭,冷眼打量著被冰雪覆蓋的城市。
打聽了一圈,除了那個兇獸老太太,所有人見了他的照片,都只是搖頭。
兇獸老太太所說顯然也不是真話,不過是為了騙魚兒上鉤。
她所說的主人,顯然就是那棟房子。
那棟房子已經(jīng)被警戒線圍起來了,派了一名城衛(wèi)隊隊員駐守。江凡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會憑一腔憤怒去強拆了它。
江凡的手機被融化,顯然是沒法修復了,這會兒聯(lián)系不上其他人。要買一部新手機,手機卡也要重新辦一個。
更麻煩的是,手機號一換,好多信息又要重新登記。
最讓江凡擔心的是,萬一在此期間,城衛(wèi)隊找到了他的父母,他們沒法立刻聯(lián)系上他。
此時的江凡還不知道,因為沒了手機,他錯過了另一條重要消息。
他買好了新手機,但營業(yè)廳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只好明天再來。
終于抵達了賓館,江凡摘下防毒面具,脫掉棉衣,回到自己的房間。
“老板,你回來了?!?br/>
撒澤青迎了上來,指了指桌子上的晚餐。
“太好了,正餓著肚子呢?!苯蚕春檬郑叩阶雷忧?,“今天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沒有,但老板,你身上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事?!比鰸汕嗾f道。
“哦?那么明顯嗎?”江凡還以為自己身體出了問題,抬手摸了摸臉。
“我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一直不接。”撒澤青說道。
“啊……我的手機壞掉了?!苯舱f著,取出那坨先被融化、后又冷卻凝固的東西。
此時的他早已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把發(fā)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太兇險了,老板,下次你出門我必須陪著你,不能再讓你單獨行動了?!比鰸汕嘁荒槆烂C。
“只是一次失誤而已,我自己會小心的?!苯矓[擺手。
但想想除此之外,他遭遇的另一件事,江凡內(nèi)心還是覺得,讓撒澤青跟著自己比較好。
“老板,你覺得這座城市怎么樣?”撒澤青突然問道。
“???還能怎么樣,正鬧天災(zāi)呢,咱也沒法到處轉(zhuǎn)轉(zhuǎn),而且我們又不是來旅游的。”江凡被突然一問,有些沒回過神。
“這座城市,給我一種很兇險的感覺?!比鰸汕嘧浇矊γ?,目光如炬。
“兇險嗎?”江凡咽下嘴里的食物,抬頭看著撒澤青的眼睛。
就他今天的兩次遭遇而言,的確是挺兇險的,但江凡沒有因此想太多。
“嗯,這座城市給我的感覺,和新海大相徑庭?!?br/>
“這不是必然的嗎,新海在北方,應(yīng)歸在千公里外的南方,而且現(xiàn)在還在鬧兩種天災(zāi)。”
“我不時地感覺,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看著我,是一雙恐怖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眼睛?!?br/>
“小撒,你怎么了?怎么說這種沒來由的話?”
“不是沒來由,我是認真的?!比鰸汕鄰娬{(diào)道。
“系統(tǒng),小撒的預感對嗎?”江凡在心中問道。
雇工對江凡絕對忠誠,撒澤青不可能欺騙他。
再加上雇工的神秘來歷,他的特殊體質(zhì),江凡表面上沒有表現(xiàn)出來,內(nèi)心已經(jīng)傾向于相信撒澤青了。
系統(tǒng)沉默以對,好像江凡問到了不該問的問題。
“那個,你剛才說的這個,那雙眼睛……很強嗎?”江凡問道。
“它不是強不強的問題,它真的是那種,那種很少見的那種……”
撒澤青皺著眉,努力尋找著詞匯來形容它,但就像他說的那樣,無法用語言形容。
“行,我大概明白了?!苯膊蝗绦目此纯嗟谋砬椋c點頭,“等找到了我的父母,我們就可以回新海了,不留在這里?!?br/>
江凡原本覺得,好不容易來應(yīng)歸這樣的大城市一趟,準備在這里待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買一些寶貝回去。
但得知應(yīng)歸沒有武者百貨大廈,也不出售任何武者資源后,江凡頓時對這座大城市大失所望。
再加上撒澤青的提醒,回想成為武者后一路走來的經(jīng)歷,江凡決定趁早離開為妙。
“老江,回來了?”
房門一直開著,唐鶴瑜就直接進來了,“怎么不跟我們說一聲?”
“剛到,餓了,就先吃晚飯?!苯仓噶酥革埻?。
“你不知道,你快把我們急死了!給你打十幾個電話都不接,我們還以為你中毒或被凍死了。要不是老撒攔著,說你肯定沒事,我們差點去警局登記失蹤人口了!”
撒澤青是系統(tǒng)雇工,能隨時知道自己的老板還活著。
但系統(tǒng)沒有對他開放更多權(quán)限,比如隨時掌握江凡的位置,除非江凡在系統(tǒng)面板呼叫撒澤青。
這個功能,江凡至今只用過一次。
江凡尷尬地笑笑,“出了點小狀況,手機壞了。”
跟撒澤青講過的事,又給唐鶴瑜講了一遍。
“偽裝成人的兇獸,吃人的房子,還就在居民區(qū)?”唐鶴瑜瞪大眼睛,“那咱們出門可得小心點?!?br/>
“手機卡不能用了,明天我還要去營業(yè)廳辦一個新的,登記的手機號也都得換了。哎,夠麻煩的?!苯惨粩偸?,“明天辦完卡,我得去城衛(wèi)隊問一問,看看他們辦事效率怎樣?!?br/>
唐鶴瑜點點頭,將手里的手機遞給江凡:“老江,你看看這個。”
江凡接過手機,眼神一凝。
【通知全體應(yīng)歸居民:最新預測,本次天災(zāi)時間預計延長到9月5日。請您做好自我防范,減少出行。發(fā)生險情請撥打:237?!緫?yīng)歸市異象局】】
“應(yīng)歸人的日子可不好過呀。”江凡看著短信,倍感無奈,心中也多出一絲怨氣。
當初爸媽他們,為何非要挑那個日子去應(yīng)歸?
哪怕他們晚走兩天,都會被突如其來的“陰陽風”天災(zāi)阻礙,去不成應(yīng)歸,他們也不至于五年時間分隔兩地。
對于新海而言,陰陽風就是天災(zāi)時代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