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融合了前世魂,眼界和感知力都得到了極大的提高,換做以前肯定察覺不出異狀。
秦岳拿起道符,仔細端詳,道符由妖獸的皮制成,有些厚度,上面畫著道符紋理,表面上看起來確實是焚天符,然而他卻發(fā)現這道符似乎有兩層。
秦岳手指在道符邊緣搓了搓,緊貼在一起的兩層皮出現了細微的縫隙,他由縫隙將表層掀了下來,表層是一片輕薄如蟬翼的妖皮,揭開表皮,下方卻是另一種道符紋理。
“不是焚天符,而是俱滅符,五品俱滅符!”秦岳心中一震,驚異不已。
俱滅符一旦催發(fā),就會爆炸,威力驚人,完全無視敵我,炸毀周圍的一切,催動此符無疑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同歸于盡的做法。
秦岳疑惑不解,李子昂怎么會用這種道符?就算殺了我,他也無法幸免,李子昂一向將命看的比誰都金貴,怎么可能和我同歸于盡。
秦岳從俱滅符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意識到肯定有人故意將這假焚天符送給李子昂,想以此令李子昂和他同歸于盡。
“如此詭詐陰險?希望我和李子昂都死,會是誰?”秦岳皺眉自語,心中涌起一陣寒意,險些就被人算計了,卻現在才知道,確實有些心驚。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種躲在暗處的陰險人物最是讓人忌憚,就像毒蛇一般,說不準什么時候突然發(fā)難,一口致命。
如今李子昂已死,他沒辦法獲知此道符的來歷,也就無法得知誰在暗中謀劃,明明知道有人想他死,卻不知道是誰,著實很膈應,心中仿佛多了根刺。
秦岳搖搖頭,沒有繼續(xù)想下去,反正左猜右猜也猜不出是誰,不如安心修行療傷。
秦岳褪去外套和長褲,簡單打理了一下身上的兩處傷口,目光在胸口的塔狀胎記上頓了頓,伸手撫摸胎記,無奈道:“如果不是前世魂說,真想不到胎記是一宗重寶的外相。
不過就算知道又能如何,還是拿不出寶物,也不知道重寶到底是何物……聽前世魂的口氣,似乎此寶大有來頭,可總得給點提示怎么用吧……”
自從得知胎記是重寶的外相,他便時常摸索這道胎記,但無論用什么辦法,都無法試探出任何蛛絲馬跡,仿佛就是普普通通的胎記,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久而久之,對這宗所謂的重寶就失去了摸索的興趣。
“隨緣吧,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有反應了!反正跑不了!”秦岳笑道,打散雜念收斂心神開始修煉療傷。
隨著功法運轉,冥冥之中仿佛打開了一道天窗,星辰之力從中傾瀉而下,秦岳渾身毛孔竅穴舒張,瘋狂的吸收星辰之力,星辰之力入體一片清涼溫潤,很快驅散了全身倦意。
修行極為枯燥,不過修行星辰訣卻比修行其他功法更為舒服,星辰之力入體,全身一片舒泰,仿佛冬日泡溫泉,又仿佛炎炎夏日吹著涼浸浸的晚風。
星辰訣療傷效果確實很不錯,不過兩日,秦岳的內傷便已痊愈,沒有留下任何暗傷。
轉眼過去十天,讓秦岳最擔心的莫笑,傷勢也已痊愈,修為和實力更勝從前。
這段日子,秦岳三人哪都沒去,一直在家中修行,有了足夠的靈珠,修行速度更快。
秦岳修為更進一步,距離道基巔峰圓滿只差一步,青竹已經達到突破旋靈二階的邊緣。
除了修煉提高修為之外,秦岳開始修煉亂神刀訣第二卷勢動千鈞,第二卷相比第一卷更難,秦岳修煉十余天,也只不過將十三式練出個模樣,還無法連貫。
修煉之余,他還不忘琢磨一下陣道,融合前世魂的陣法造詣,令他在陣道之上的進步一日千里,十余天他便已經能熟練銘刻一級陣紋。
這種進步速度極為驚人,就算陣法悟性很高的修士,想要達到這一步,也至少需要三個月,而他只是閑暇之余摸索罷了。
不過卻一直沒有機會嘗試布陣,因為缺少聯系陣法必備的陣旗,一套陣旗一百零八個陣旗,一套一級陣旗便需要五六百靈珠,他雖然買得起,可南熠城中沒有賣。
何況,就算有賣,買一級陣旗根本不值得,一級大陣也就能對付啟脈境小修士,連道基境修者都對付不了,要買,至少買三級陣旗。
……
傍晚時分,夕陽如血,整個南熠城都沉浸在暖色之中。
“呼呼……”
突如其來的呼嘯聲打破了暮色的寧靜,城中許多人聽到呼嘯聲,都好奇的看向北方。
秦岳剛剛收功,聽到遠空傳來的呼嘯聲,涌起一陣似曾相識的感覺,這聲音真的很像前生飛機起降時的聲音。
秦岳立即來到樓外,站在觀星樓頂層向北方看去,就見一個長三十余米的龐然大物從北方天空飛來,直奔南熠城。
龐然大物和畫舫大船有些類似,呈梭型,其上修筑著美輪美奐的樓閣軒榭,雕欄玉砌,金碧輝煌,反射著夕陽余暉,極為華美,仿佛一座移動的小型宮闕。
兩側銘刻著玄奧的陣紋,陣紋散發(fā)出藍瑩瑩的光芒,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淡淡的光尾。
“原來是神風輦!”秦岳恍然道,一眼就認出了此物。
神風輦算是一種飛行陣器,利用元磁大陣懸浮在空中,再有風屬法陣推動,可懸浮在五百米以下的高空快速飛行,極為神奇稀罕。
神風輦可運送貨物,可載人遠距離飛行,不需要費心駕馭,可在其中安心修行正常生活,比起如意青云臺這種單人飛行法寶更有優(yōu)勢,價值連城,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秦岳看著這華美高貴的神風輦微微失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快又回過神來。
“難道是顏正錦衣還鄉(xiāng)?”秦岳猜測道。
除了顏正,他想不出第二個人,整個泰興郡,連郡侯都沒有神風輦,神風輦出現在南熠城,那就必定是顏正,坐著神風輦衣錦還鄉(xiāng),也真是氣派。
果然不出秦岳所料,美輪美奐的神風輦飛至顏家立即停了下來。
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傲立于神風輦的獸首之上,衣衫獵獵,白衣勝雪,英姿雄發(fā),盡顯強者氣度,那必是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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