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百通等人就看到了急匆匆趕出來集合的尹陸離。
一眾人等上前關切的向陸離問道,“怎么樣,拿到自己想要的武技了嗎?”
尹陸離一言難盡的說道,“出去說,出去再說。”
班級里面的其他離開了之后,陸離等人也準備回到教室。
再回去的路上,王百通大叫一聲,“什么,你拿了一個沒有品階的武技!”
他的一聲大叫,吸引了不少周圍同學的側目,尹陸離和李蘭亭,天狼嫌棄他太丟人,都一副露出一幅我不認識這個人的表情。
原來,剛剛尹陸離在回教室的路上,給他們說了剛剛在藏經閣發(fā)生的事情,想不到,王百通的反應居然這么大。
不過,木已成舟,現(xiàn)在把武技選了,也不能像在菜市場買菜一樣,在退回去換一個,尹陸離也只能自嘗苦果,一路上,王百通也沒有少嘲笑尹陸離,“你說你,真的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這個瞧不上,那個入不了眼,這下好了,挑了一個沒有品階的武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尹陸離也是心情低落,哪有時間理會這個王百通,要是放在往常,自己非要和他吵上幾句。
就這樣眾人嘻嘻哈哈的回到了教室,剛剛在教室外面還大大咧咧,扯著嗓子講話的王百通,剛剛到教室門口,就像被人掐住了嗓子,屁都不敢再放一個,原來是看見王守仁王講師還在教室里面。
此時的王守仁卻并沒有注意到他們,而是端坐于教案上面,盯著自己的竹竿教棍,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眉頭緊蹙,似有思緒萬千。
回到教室,尹陸離清點了一下班級人數(shù),一班同學都已經回到了教室,然后,在心中醞釀了一下措辭。小心翼翼的走到王守仁的身邊說道。
“先生,一班同學領完武技,已經全部到齊,您可以開始授課了?!?br/>
不過,王守仁還在想著心中的事情,對于尹陸離的話置若罔聞,弄的尹陸離在他旁邊進退兩難。
尹陸離又連著叫了兩聲,“先生!先生!”
此時的王守仁才反應過來回了一聲,“嗯?”
“同學們已經領完了武技回到教室了,您可以開始授課了?!币戨x說道。
“好的!”王守仁點頭答道。
王守仁站起身,開始說道“現(xiàn)在,我給大家講一些關于修煉的常識,都認真聽,我不會講第二遍,首先武者根據(jù)內力高低可以分為一到九品,但內力高低并不是決勝的唯一標準,因為影響人實力的因素有很多,你們選的武技就是其中之一,如果修得高深武技,越階挑戰(zhàn)也不是問題,另外,武技只有武者才可以修煉,我們班應該還有不少同學連九品武者都不是,你們需要抓緊修煉了,不然,一個月后的新生大比上,你們很可能會被淘汰掉?!?br/>
“啊,這可怎么辦呀,我才剛來書院,就要被淘汰掉呀!”不少同學開始在下面議論。
確實,書院的入學名額珍貴,哪怕他們都是一些世家子弟,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進來的,怎么可能甘心就這樣被淘汰出去。
這次,面對班里面的同學們的議論,王守仁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大家自己勤加修煉,下課!”
然后王守仁就帶著書本,夾著教棍出去了,留下了一班的同學在教室里面一臉茫然的坐著。
尹陸離看著這個嚴格卻又略顯怪異的王守仁講師,心中想著,這個先生的教學風格還真是別具一格,標新立異。
不過,剛剛他提到的書院大比,自己確實應該重視起來,書院這個地方,強者為尊,一切都是以實力說話,如果自己實力不濟,又怎么能在這個天驕云集的地方立足。
想到此處,尹陸離拿著武技出了教室,參悟武技,需要找一個清幽的地方才好,教室如此嘈雜,自然不是適宜修煉的地方,宿舍?想到王百通那個大喇叭,尹陸離又排除了一個選擇,那就去,齊云山!
書院占地廣闊,依山傍水,而它靠的山真是這座齊云山,至于齊云山為什么要叫齊云山,眾說紛紜,比較靠譜的說法是因為這座山高不見頂,從來沒有人攀登到山的頂峰,而山峰聳入云霄,與天齊高,故名曰:齊云山!關于齊云山的傳說也特別多,聽說以前書院的老院子,就是在山峰之上,證道成圣,突破成為了一品的大能,所以,有還多書院學子沒事就會來齊云山走走,說不定那天踩了狗屎運,撿到書院前輩留下的一些手稿,對于自己的修煉也是大有裨益。
不過齊云山上畜生也比較多,尤其是野狗,那些想來撿漏的學子基本上沒踩到過狗屎運,狗屎倒是踩了不少。
齊云山的路并不好走,道路崎嶇不平,蜿蜒曲折,且石頭遍地,尹陸離走的腳板發(fā)疼,正當他準備扶住旁邊的那棵樹繼續(xù)往上爬的時候,突然,咔嚓一聲,樹干攔腰折斷,尹陸離也來不及考慮到底是自己太胖,還是樹干太脆,就這樣以球的姿勢滾了下去。
不知滾了多久,尹陸離才停了下來,起身一看,他差點高興的跳起來,沒想到鳥不拉屎的齊云山還有這樣的好地方。
原來尹陸離剛剛一摔不打緊,居然滾到了一個曲徑通幽的好地方,不大的樹林,旁邊有一片小溪,流淌著叮咚的泉水,還有柔然的草地,最難得的是這里還有一間竹房,這簡直就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福地洞天!
居然找到了這么好的地方,孩子心性的尹陸離,自然不可能直接開始安心修煉,躺在草坪上面翹起二郎腿,摘一朵花放在鼻子上,貪婪的吸吮花香。
不一會,他就把鞋子朝天上一扔,赤著腳就奔著小溪去了,清澈冷冽的泉水,把尹陸離凍的齜牙咧嘴,不過,他卻樂在其中。
“這樣一個好地方,下次應該也把若薇帶來,不能一個人獨享?!币戨x心中想道。
尹陸離畢竟從小與若薇一起長大,在沒出宜賓縣之前,二人可是形影不離,想到這,尹陸離又開始擔心起張啟智,也不知道這個家伙現(xiàn)在過的怎么樣?不過,他當時被熊大哥帶走時的慘樣,確實夠自己笑一年的。
玩了一會之后,尹陸離也開始辦起正事來,盤腿席地而坐,打開了剛剛拿的劍法武技—《游龍劍法》。
劍法的開篇寫到,驚若游龍,翩若驚鴻,游龍劍法,共四式三十六招,劍法偏向身形,由劍法之凌厲,演變?yōu)樯硇沃该?,從而克敵制勝?br/>
看到此處,尹陸離也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么精妙的劍法似乎不像一個沒有品階的武技可以有的吧,或許也可能是寫武技的人自己虛張聲勢,夸大自己的武技威力吧。
尹陸離接著往下看,游龍劍法,第一式,驚龍起,作為劍法第一式,自然要氣勢磅礴,劍氣如虹,將體內真氣從檀中穴發(fā)出,匯于執(zhí)劍的手臂,以臂力帶劍,打出雷霆萬鈞之氣勢。
看到這,尹陸離把武技收了起來,并沒有打算在看后面的內容,劍法要一招一式的練,不可心急。
拔出腰間的夏禹劍,橫于胸前,真氣從檀中穴發(fā)出,從經脈通行,到達手臂,發(fā)力!
“碰!”夏禹劍就這樣不受控制的飛出去了,尹陸離的手臂也是被震的發(fā)麻,虎口直接裂開,殷紅的鮮血就流了出來。
不過,尹陸離卻并不在意傷口,而是在思考為什么會控制不了夏禹劍,是不是因為自己輸入的真氣過多了呢?算了,還是再多試幾次,說不定就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
半個時辰后,尹陸離把劍直接扔在地上,開始坐在地大口喘息。
剛剛的訓練,除了虎口的傷勢更加嚴重以外和真氣損耗怠盡以外,沒有任何新的收獲,此時的他也無心練劍,就開始坐著小溪邊上發(fā)呆。
看著源源不斷流淌的小溪,尹陸離似乎想到了什么。
因為自己體內的真氣不足,只有一股腦的多輸一些真氣,才能通過檀中穴傳送到手臂上,如果自己的真氣能像泉水一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源源不斷的穩(wěn)定的運到手臂上,不就可以更好的使用劍訣了嗎?
追根朔源,并不是劍訣的修煉有問題,而是因為自己的內力不夠,只要修煉后,提高了自己的真氣數(shù)量,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想到此處,尹陸離開始盤膝而坐,修煉起來,真氣的積累,并非一朝一夕能取得效果,九尺之臺起于累土,萬丈高樓建于微末,要想更進一步,必須積累更多的真氣于體內。
就這樣,尹陸離陷入了冥想狀態(tài),方言緊閉,雙手放于膝上,居然緊閉雙眼,他卻能夠明顯的感受到有源源不斷的真氣從四周向自己涌來,自己則像漩渦一樣,來者不拒,全部納入自己的體內。磅礴的真氣全部都進入尹陸離的體內,讓他有些吃不消,身體開始逐漸膨脹,衣袖更是被撐的鼓了起來,如果再不對真氣加以疏導,自己就要被真氣撐爆了。
而此時尹陸離能做的,就是將真氣運向四肢百骸,一個周天一個周天的運行下去。
面臨如此難題的尹陸離,自然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日落月升,半個月就這樣過去了,此時的尹陸離身上已經被積了一層灰,露水也將他的頭發(fā)弄得濕噠噠的,不過,他卻渾然不覺。
真氣已經將檀中穴填滿,剩余的真氣像無主一般在尹陸離的體內亂竄,他卻并不著急,通過長時間的冥想,他已經有一種預感,自己即將突破八品,他體內的天樞穴已經被真氣沖的七零八落,即將開啟!
武者根據(jù)真氣強弱,被分為一到九品,一到三品為上三境,四到六品為中三境,而七到九品為下三境,下三境,區(qū)分標準就是開穴,晉升九品就需要開檀中穴,晉升八品需要開天樞穴,而晉升七品則需要開中府穴,其實準確的說,九品應該叫做檀中境,八品應該叫做天樞境,七品則叫中府境,不過,江湖武者為了方便,就簡單的按品階稱呼。
現(xiàn)在尹陸離的天樞穴即將開啟,說明晉升八品已經指日可待了!
尹陸離也懶得等到天樞穴自己打開,直接就把真氣引到天樞穴附近,準備開始沖穴,大量的真氣匯入天樞穴,將本來就七零八落的封閉穴位沖的更是殘破不堪。
如果趙知行在這,肯定會阻止尹陸離這么做,人體穴位何其重要,稍有不慎,就會穴位爆裂,輕者走火入魔,武功全廢,重者直接身死人滅,而此時尹陸離用真氣這樣蠻橫的沖擊穴位,無異于是在自掘墳墓。
不過,正在沖擊八品的尹陸離并不知道這些事情,如果知道,他還是會繼續(xù)沖穴,作為一名武者,如果連這點膽量和魄力都沒有,還修煉什么呢,修煉一途,從來就沒有康莊大道,有的只是荊棘叢生,要么迎難而上,登頂高峰,要么,順流而下,泯然眾人,而尹陸離自然不甘居于人下。
天樞穴,給我開!
進過多次的真氣沖擊,天樞穴終于開啟,尹陸離也窺得了八品的真容,真氣數(shù)整整是九品的兩倍,而且運行速度更加快了,這樣,運行一周天只需要半個時辰就可以了,如果以后尹陸離遇見同階對手,甚至是七品武者都不會再有真氣不支的憂慮。
尹陸離緩緩的睜開雙目,突然覺得陽光有些刺眼,原來他閉目冥想了半個月,他一直處在黑暗的狀態(tài)下,突然睜開眼,當然會對外界的環(huán)境不太適應,他緩緩起身,抖落了身上的灰塵,正當他準備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突然聞到了一股酸臭味兒,而且特別的濃郁,不過,在四周嗅了嗅,他都沒有找到臭味的源頭。
就在此時,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會是自己身上的吧,低頭一聞,還真是從自己身上飄出來的。
“嘔!”尹陸離干嘔了一下,趕快寬衣解帶,把衣服扔了下來,然后赤條條的奔著小溪就去了。
不得不說,半個月沒有洗浴的尹陸離身上確實挺臟的,身上泥垢不少,把周圍的湖水都弄得略顯發(fā)黑,不過,他此時想的是,要是有一塊香皂該多好,肯定可以洗的香噴噴的,今天就先湊合湊合吧。
洗完了之后,尹陸離也不想在穿上自己的臟院服,可是也不能光著下山呀。
看著那座小竹屋,尹陸離不停的壞笑,心中已經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