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班時,顏湘發(fā)來消息,說自己已經(jīng)到了屹嶺大廈樓下,待會就接程瑩一起回家,問我是否要跟她們一起回去。
按說程瑩第一次去我新家,本來應(yīng)該由我這個正宗家主陪同,奈何初戀情熱,此刻特別想和趙姑娘待在一塊。
稍一猶豫,我回復(fù)了消息過去,說:“你們先回去吧,我晚點回家。”
“師兄你就是個重色輕友的超級無敵大人渣,我鄙視你!”
似乎如此還不夠解氣,便宜師妹緊接著又追發(fā)了幾個字過來:一輩子?。?!
看了這兩條賭氣短信,我一笑置之,沒有當(dāng)真,靜等下班。
未免顏湘那瘋丫頭待會兒腦子短路,拉著程瑩來廠房門口堵自己,我提前幾分鐘打了下班卡,做賊一樣溜出生產(chǎn)部,利索騎上電瓶車走人。
提前幾分鐘打下班卡的訣竅是程瑩私下里教我的,她說曾暗中授意出勤部門主管,對公司幾個重要人物實行另一套考勤規(guī)則,提前早退的話,一刻鐘內(nèi)是不會扣分的。
顯然,公司“幾個重要人物”也包括了我。
想到這點,心里不禁略感悵然。
瑩瑩對我的好,我懂。只是一心畢竟不能“兩用”,唉
幾十分鐘后。
我在一棟寫字樓前面停了下來,樓上某一層就是我和趙姑娘供職之處——躍勝琉途公司。
現(xiàn)在是下班高峰時間段,寫字樓里不停有人走出,我朝里面走去,看到了幾個躍勝公司的同事,其中就有一個我討厭的胖子,陳亞來,他是趙姑娘的追求者。
這貨也看到了我,他嘴皮動了動,隨即面無表情插進(jìn)人流中走遠(yuǎn)。
“隨炎,又來等趙助理???”
“隨主管,怎么,來接你的冤家對頭趙春華?”
幾個同事打著招呼向我走來,男女都有。
“是,我來找華華?!蔽液芨纱嗟某姓J(rèn),并以昵稱指代趙姑娘。
其實也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的,盡管以前我和妖女不睦的事實許多人都知道。
“哎喲,華華,嘖嘖,叫的可真親熱。”
“隨炎你終于承認(rèn)了,我老早就看出了苗頭。老實交代,以前你和趙春華不對付是不是故意的,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對不對?”
幾人露出一副大家都懂的戲謔表情,出言調(diào)侃。
一波人流走出,正好空出部電梯來,我對著幾人揮揮手,快步走入電梯內(nèi)。
進(jìn)了躍勝公司,里面還有部分人在加班,全是管理層。
半個月前,我來這里接趙姑娘,意外得知了公司要被收購的消息。管理層忙著對報表,所以這半個月以來都在加班,今天也不例外,早上妖女說趕時間,或許今天下班時間會更晚。
我蹭到妖女身邊剛準(zhǔn)備坐下,經(jīng)理辦公室的門便被拉開,面色有異的楊青爵從里面走了出來。
這家伙干嘛?
前陣子去他家時,我看見他在網(wǎng)上瀏覽一家門上貼有“店鋪轉(zhuǎn)讓”字眼的店面,當(dāng)時我就問他干嘛,得到的答案是想創(chuàng)業(yè)。
“我去跟他聊兩句。”我對趙姑娘說了一句,抬腳來到楊青爵旁邊。
“去外面聊聊?!彼⒉豢陕劦膰@了口氣,叫我去外邊說話。
走廊上,我問他剛才在經(jīng)理辦公室是否遞交了辭職信,他點點頭,說經(jīng)理已經(jīng)同意,同時還給了一個月的緩沖期,叫他這段時間考慮清楚。
我理解楊青爵,他會產(chǎn)生創(chuàng)業(yè)的想法不奇怪,他和女朋友談了兩年,感情甚好,可最終女方家長嫌他沒錢,強(qiáng)行切斷了兩人之間的來往。
說實話,我也曾有過擔(dān)憂,唯恐趙姑娘家里人不同意我們談戀愛,雖然我到現(xiàn)在還沒見過她父母。
事出有因,妖女有個干姐姐,買賣做到國外,生活富裕,離這里二十分鐘車程的飲酒作樂酒吧就是她開的。
這讓我一度感到擔(dān)心,趙姑娘干姐姐這么有錢,她本人的家境只怕也差不到哪去,而那時仍自以為是窮小子的我,生怕被她家里嫌棄。
只是后來隨著馨姐和師娘兩人背景的意外揭曉,我亦底氣十足,不再惶恐于此事。
大姐二姐原來竟是武術(shù)世家端木家和歐陽家的大小姐,尤其是二姐歐陽明秀,聽渃璃轉(zhuǎn)述她師父的話,說師娘極有可能會在將來接替歐陽家掌舵人的位置。
在那之前,馨姐和師娘可從沒告訴過我她們的身世狀況。
我是極度幸運,沒有背景之憂,可并非人人都有我這么好的運氣,楊青爵就屬于家境平凡那一類,老家在農(nóng)村。
“你說我離職后該從什么行業(yè)做起?”楊青爵兩手撐在窗戶底部,苦笑了一下,道,“經(jīng)理原本打算為我升職加薪,我卻遞上了辭職信,呵?!?br/>
他在公司表現(xiàn)比我好得多,業(yè)績上優(yōu),為人開朗,又善于交際,從無遲到早退,不像我,表現(xiàn)平平,沒有亮點,剛進(jìn)公司時還遲到過好幾次,要不是有人幫忙兜著瞞著,估計早就被炒魷魚了。
我拍拍他肩膀,安慰說:“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br/>
這貨猥瑣一笑,眉毛側(cè)了側(cè),道:“怎么支持,把你二姐介紹給我,還是以現(xiàn)金鼎力相助?”
楊青爵曾見過我二姐,當(dāng)時他驚為天人,跟女朋友分手后,有次還鄭重其事的請我介紹師娘給他,我沒答應(yīng),不過看樣子他到現(xiàn)在仍舊對師娘念念不忘。
“滾?!蔽依蘖怂蝗?,笑罵道,“你個人渣,要我姐沒有,要我錢倒是有一點?!?br/>
“真大方,有空我會跟你伸手的?!彼诌肿旖牵室恍?,打趣道,“陪你的趙美女去吧,我找樂子去了?!?br/>
說完邁開步子,瀟灑離開。
我說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轉(zhuǎn)身回了公司。
剛在趙姑娘身邊坐下,一個不幸的消息就從她嘴里蹦了出來:“經(jīng)理說下星期三就是黃金周,這周末沒得休息,全體員工都要加班?!?br/>
“又加班,還把周末給沖了?”我不自禁提高了音調(diào),表達(dá)不滿。
“又不包括你,鬼叫什么?!毖琢宋乙谎郏^而恨恨道,“有你的美少女經(jīng)理照顧,誰敢讓你加班啊,沒準(zhǔn)就尸骨無存了,哼!”
“咳,咳?!蔽腋煽葍陕?,裝作沒聽見,不想接話。
妖女什么都好,唯獨說起程瑩她就大變樣,特別容易小家子氣。
見我啞火,她也沒再多說,哼了一哼,便再次埋頭工作。
在瑩瑩面前,趙姑娘是禁忌,我不愿多說;在趙姑娘這里,瑩瑩又成了我的軟肋,提不得。
靠,憋屈!
呃,除了憋屈,其實還有幸福,嘿嘿。
我翻出手機(jī)繼續(xù)查找深圳游玩景點,同時也在考慮旅游前該做些什么準(zhǔn)備。
“看什么呢?”趙春華瞥我一眼,輕聲問道。
我把手機(jī)推過去,叫她自己看。
她瞄了幾眼,不久,臉上流露出幸福笑容,美艷動人。
我心頭一動,附在她耳邊怪笑著詢問:“趙姑娘,你說我們住酒店的時候會不會碰上只剩一間客房的情況?”
妖女聞言臉頰泛紅,輕斥道:“豬,成天就知道在腦子里轉(zhuǎn)些齷蹉心思?!?br/>
我嘎嘎怪笑,胸中情思活躍,如果不是顧忌身在公司,真想為所欲為,深情擁吻她。
也許是我躍躍欲試的樣子過于明顯,本就聰慧機(jī)敏的她推了我一把,嗔道:“流氓,這是在公司,你別亂來。”
眼看她又是緊張又是羞澀,我竟出奇的興奮,玩鬧心更重,特意再挨近了幾分,豎起右手食指,小聲調(diào)笑道:“就一口,我保證只親一口?!?br/>
妖女羞喜交加,狠狠掐了我一把,不依道:“要被別人看到,我得叫他們笑話死,不要?!?br/>
我握住她清涼的小手,柔聲說:“誰讓你今晚加班時間更長,陪我的時間少了,當(dāng)然要補(bǔ)償補(bǔ)償?!?br/>
“我現(xiàn)在就坐你旁邊,不算???”
“親也不能親,抱也不能抱,這還是情侶嗎?”
“呸,誰跟你是情侶了,厚臉皮?!?br/>
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我和妖女纏纏綿綿,加班不經(jīng)意間就到點了。
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