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情高歌的白蘇沒有注意到快速靠近的輪船,一曲唱完,在他停下來歇息的空檔,香蕉君突然一躍而起,快速蹦到他的肩膀上:“發(fā)現(xiàn)敵情,發(fā)現(xiàn)敵情,請速速撤退!”
納尼?白蘇聞言朝遠處看了一眼,拜人魚良好的視力所賜,他清楚地看到那艘豪華大氣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輪船。
臥槽!白蘇慌忙跳入水中,讓海水淹沒自己的身體,只‘露’出一雙墨‘色’深眸,定定注視著白‘色’底座軍綠‘色’圖標的輪船。
香蕉君已經(jīng)下線了,白蘇原本是打算看一眼就離開的,視線掃過站在船頭的某人身影,莫名地被那人吸引,穿著軍裝的男人身姿修長‘挺’拔,在藍‘色’天幕下站成一棵青柏,渾身有難以描述的凜冽氣質,像是尚未出鞘的鋒利長劍,內斂而危險。
大凡男‘性’,無論攻受,總是對軍隊有莫名的向往,白蘇也不例外,年少時中二病發(fā)作,還曾經(jīng)鬧著去部隊當兵,可惜被魔王先生*了,他浸泡在海水里,悄悄吐槽自己竟然對著個男人犯起了‘花’癡。
天‘色’漸晚,齊商站在欄桿處極目遠望,劍眉皺起,剛才的歌聲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心底暗自覺得可惜,還有一絲惆悵。
離得近了白蘇隱隱聽到輪船上的說話聲,那個劍眉星目的男人正沉聲說著什么,似乎是在吩咐別人細心搜索,白蘇心中一動,難道是剛才唱歌的時候被別人聽到了?
身體已經(jīng)完全沉入海水中,白蘇突然變了主意,趁著那不知名的男人轉身的瞬間壞心眼地快速躍起,濺起幾朵水‘花’,又迅速鉆進海底。
聽到身后的水聲,齊商豁然轉過身子,海水平靜無‘波’,看不出一點異常,他往欄桿處緊走兩步,俯身近距離地觀察海面,半晌這個沉默嚴肅的男人突然笑了,眸光灼灼地盯著某處不斷擴散的漣漪,薄‘唇’勾出一個有些危險的弧度。
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喲!新晉人魚小王子白蘇傲嬌地甩了甩自己的尾巴,開心地吐出幾個泡泡玩。
“嗨,齊少校,您這是做什么呢?”穿著黑‘色’嚴謹西裝,戴著細框眼鏡的纖瘦男人抿‘唇’走了過來。略長的頭發(fā)遮住他大半張臉,恰好掩住那人的眼睛,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無端給人一種‘陰’森莫測的感覺。
“陳醫(yī)生?!饼R商轉過頭去,淡淡地叫了一聲這人的名字,視線漫不經(jīng)心地從那人身上瞟過,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頭。
陳立成略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往艙內掃了一眼,聲音里像是帶著一股笑意:“今次被‘逼’著來伺候這些所謂貴族,我本以為齊少校的心情怕是不好的,沒想到少校倒是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br/>
齊商幽深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明顯是不想和這人多談:“陳醫(yī)生多心了。”
“是嗎?”陳立成淡笑一聲,“但愿如此?!?br/>
陳立成是上邊派來的隨行醫(yī)生,據(jù)說也是有點背景的,大概是在軍隊里待得時間久了,齊商平常相處的都是些爽朗耿直的戰(zhàn)士,十分不耐與“文化人”打‘交’道,看不上陳立成做事畏首畏尾的溫吞樣子,因此一直對這人沒什么好感。
再者,不知道是自己的多心或是其他,齊商那數(shù)次在生死線上救他一命的直覺告訴他,陳立成這人并不如表面看來那么簡單。
他的身上,有一股刻意壓制的‘陰’森氣息。
齊商無意‘交’談,陳立成勾‘唇’一笑,識趣地安靜下來,兩人沉默相對,心思各異。
白蘇現(xiàn)在聽力靈敏,潛在輪船下的水里將兩人的對話聽在耳中,云里霧里的想不明白,有些無聊,便甩甩尾巴轉身快速離去。
深海一如既往的平靜,五彩繽紛的魚成群結隊的來回游走,白蘇擺動著魚尾,近乎本能地快速游動,柔軟的水‘波’拂過身軀,身心感到一陣陣舒適感,四肢百骸都放松下來。
在所有海洋生物中,若論起速度人魚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白蘇行動異常敏捷,在幽深的深海亦能視物。片刻后就回到自己深海中的家,白蘇熟‘門’熟路地游到自己的貝殼邊,興沖沖地坐在貝殼里,尋到早上剩下的幾株海草,樂呵呵地吃了起來。
海草呈現(xiàn)淡青‘色’,葉片長而‘肥’厚,有點類似于韭菜的樣子,但味道要更好一些,帶著股甘甜香氣,水分也足,白蘇很喜歡吃這東西,這幾天常拿它當作零嘴,左右這東西在深海中很常見,并不需要‘花’費什么力氣尋找。
用過晚膳,有相熟的人魚游來找白蘇聯(lián)絡感情,這些人魚和白蘇一樣有和人類不相上下的智力,說著一口標準的人類話語,只是因為常居深海甚少接觸到人類,所以有天然的單純和高傲。
“王子殿下,你今天又去海面放風了嗎?”眼眸澄澈如同藍寶石的一只幼嫩人魚開口尋問。
白蘇把海草遞過去,款待這些可愛的客人,“是啊,今天的海面很平靜呢,啊,對了,我還看到一艘行船呢?!?br/>
一只身形壯闊年紀稍長的人魚不屑地撇撇嘴:“那些身形矮小發(fā)育畸形連尾巴都沒有的人類有什么好看的,竟然還不會游泳,真是特別可憐!”
“對啊,對??!”另一只活潑單純的小人魚連忙接話,“上一次我好心帶著一只人類來深海玩,結果還沒進來他就一個勁地翻白眼,渾身‘抽’搐,嚇了我一跳,那樣子實在太丑了,一點也不好玩,所以我又把他扔到岸上去了?!?br/>
尼瑪,人類竟然又被鄙視了,白蘇莫名覺得很憂傷,聽到小只人魚的話唬了一跳,心底默默為那個倒霉的人類點蠟,又想到了什么連忙告誡熊孩子人魚:“人類和我們不一樣,他們在海里是沒辦法呼吸的,你要是硬把他拖下來那人會沒命的,以后可不敢再這樣?!?br/>
“對啊,對啊?!币娺^世面的幾只人魚連忙點頭,想到自己年輕時也曾經(jīng)對某個看起來很漂亮的人類示好,想邀請他到海里玩,結果別人一聽立馬就跑掉了,還殘忍無情地罵自己是蛇‘精’病,真是特別喪心病狂!而且我們是魚啊,怎么可能是“蛇”‘精’病呢,一聽就特別不科學!
白蘇給這群求知‘欲’旺盛的小伙伴們科普了一下蛇‘精’病的意思,再三告誡他們就算看到漂亮的人類,也不能帶他們到海里愉快地玩耍,否則一定會出事的。
人魚們表示很傷心,海底生活雖然很有趣,但時間長了也會膩的,而且有的人類長的真的很漂亮呀,雖然是不上自己啦,該怎么形容呢,反正就是看起來就讓人魚很想把他們粗掉,非常合口的樣子。
白蘇囧,原來這群高貴美麗的生物竟然還都是顏控,估計是整天看著小伙伴,把眼光給養(yǎng)刁了。
熊孩子人魚被教訓了,有些難過:“可是不找人類的話,誰給我講故事呢,上一次我遇到一個長著白頭發(fā)的老爺爺,他坐在岸邊的礁石上,一個人講了好長的故事,說是什么關于老伴的,很有意思的。”
另一個人魚想了一下勸他:“沒關系的,你以后可以去找小短尾,那家伙自從上次被輪船碰到頭醒來后就變得十分奇怪,突然知道很多關于人類的事,一天到晚的在海面游來游去,說是要去‘偶魚’人類,還經(jīng)常勾著我們的尾巴,給我們講故事,說什么人類是偉大善良的,要和平相處,一定是腦子壞掉了,真是太可憐了?!比唆~一邊說一邊擺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頓了頓,他又問:“對了,‘偶魚’是什么魚,我在海里生活這么久怎么沒見過?”
白蘇撫額,深感普及文化知識提高人魚素質目標任重而道遠,不過,那個所謂的小短尾是怎么一回事?
年長的人魚給他解釋:“就是住在這片珊瑚叢東邊的那條藍發(fā)藍眸的魚,他的尾巴在成年魚中是最短的,游起來又慢又費勁,別提多可憐了?!?br/>
白蘇若有所思,等前來做客的人魚們散去后,他躺在貝殼里來回滾動,心緒翻涌,根據(jù)其他人魚提供的信息,他基本肯定那個小短尾已經(jīng)被穿了,現(xiàn)在寄居在他身體內的估計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受莫小語了,小蕉說過莫小語在他原來的世界里只是一單純的大學生,思想還不成熟,沒接觸過原世界里的‘陰’暗面,對任何事都抱著天真而美好的幻想。
單純不是錯,但單純到愚蠢,甚至在無意中傷害別人那就是他的不對了?,F(xiàn)在莫小語竟然無聊到要給人魚洗腦,他可知道這樣做的后果?
種類不同,文化背景生活方式迥異與人類,一穿越過來就想著用所謂先進開明的思想改變別人的人生,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到底是從哪里來的自信啊,也不想想人魚世世代代生活在這里,豈會不知什么才是最適合他們的生活方式。
人魚在深海中過得瀟灑快活,實在沒必要去和人類打‘交’道,若是有心‘性’天真的人魚受了蠱‘惑’,真的產(chǎn)生什么和人類和諧相處的愚蠢想法,那事情就麻煩了。
擺著魚尾翻了個身,白蘇咬著手指想明天還是去找那個莫小語探探情況,看看那人到底是有多中二多天真,同時要盡量阻止他和人類接觸,否則就憑他那個智商,說不定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shù)錢呢。
主角受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估計正牌攻齊商也快出場了,關于如何得到人魚之淚的事,是該好好想一想了。
幾個未成行的計劃在腦海中翻來繞去,白蘇合上眼睛,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