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半坡村的婦女主任了。
她剛一坐下,大腿上就放了一只手,她一低頭就瞅見陳雪梅滿臉的血道子。
“哎喲,這是咋弄的?”
陳雪梅可算等來了一個女人,當(dāng)下就委屈了“姐啊,你可得幫幫我啊,這都是讓江家人給打的啊!”
“啥?”婦女主任田甜驚呼一聲,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書記擺了擺手,對田甜道“你把這陳雪梅帶走,我們這還有正事吶,趕緊走?!?br/>
“這還不是正經(jīng)事?我們村里的婦女被打了,你們也不幫她出頭?”田甜如同一個炸藥桶,一點就炸了。
“看你這話說的,哪家男人不打老婆的?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五隊長道。
田甜直接打斷他“你說的是人話?男人還該打老婆了?我們婦女可是能頂半邊天的,你們動手就是殘害革命同志!”
這一大頂帽子扣下來,嚇得五隊長立刻閉嘴不說話了。
江春柳看著這田甜,身上的衣服臟兮兮的,頭發(fā)好像好幾天沒洗了,一說起婦女的話題兩眼放光,這戰(zhàn)斗力可太強了。
怕又是一個不能對付的人物啊……
“哎喲主任啊,你可一定得幫我做主??!我早上才讓江家人趕出來啊,我以后去哪兒啊?你說咱們女人咋這不容易啊?連個說理的地兒都沒有?。 标愌┟防卫巫プ∽约旱木刃?,說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旁邊的陳東升放心了,順著凳子坐了下來。
田甜彎腰將田甜扶起來,拍著自己的胸口“沒人給你做主,姐幫你!”
“田主任,這事兒咱們還是回我家去說吧?”江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提議道。
這都已經(jīng)耽擱快二十分鐘了,再耽擱下去早工可就耽誤了。
“咋了,怕你們家丑陋的嘴臉讓大家看到?我告訴你們,我們婦女團結(jié)起來,一定好好滅了你們的囂張氣!”
江春柳真想捂頭,這人可比陳雪梅難對付啊……
陳雪梅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述說著自己如何嫁進來,嫁到江家吃了哪些苦,還有江家今天一早多少人圍著她打。
在她的話里,老太太和馬桂英江洋把她按在地上毒打。
江洋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他手指著陳雪梅,直發(fā)抖。
“指啥指,有膽子做沒膽子認?你們一家是個啥人???有你一個大哥打弟妹的?”田甜說著,雙手叉腰轉(zhuǎn)頭對那十個隊長道“你們都聽到了,這江洋就是這樣一個人,你們還說他是對的?真是畜生!”
這話可就太狠了,一向好面子的江洋被這么罵,差點氣背過去。
江錦華趕忙扶住他,幫著他順氣。
那田主任一口一個畜生罵江洋和江原,一邊安撫陳雪梅。
江春柳也真的被氣笑了,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這么厚的。陳雪梅究竟是怎么能當(dāng)著他們江家人的面胡扯的?
還有這田主任,一說話就是一個帽子扣下來,這屋子里的干部都不說話了。
“田主任,你就信了她說的話?我大伯是個啥樣的人你不打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