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說!”
穆婉兒看姜妤故意胡說八道,忍不住笑斥一聲。
姜妤笑著沒反駁,只是提到了另一件事。
“對了,娘,還有幾天就是那個老太婆的壽辰,你……”
姜妤話還沒說完,就被穆婉兒打斷了。
“妤兒,不可胡言?!?br/>
“好好好,我不說。這些事肯定還是吳氏去操辦,她一直不懷好意,若是有什么事找到母親這邊,母親切記要留心一些,一定讓白霜跟在身邊。”
姜妤妥協(xié),還是認真地叮囑了一番穆婉兒。
穆婉兒對女兒的關(guān)心很受用,當(dāng)即連連點頭。
她不是傻的,吳氏母女本就不是安分的,女兒的擔(dān)心不是多余的。
而且這段時間,她也見識到了白霜的厲害,無論是她險些摔倒,還是險些滑落茶杯,白霜都能及時接住她,接住茶杯。
有她在身邊,穆婉兒都覺得踏心了很多。
母女兩人正說著,就看到蕓娘面帶笑容地走到了桐院。
“蕓娘見過穆夫人,見過小姐?!?br/>
對穆婉兒和姜妤兩人,蕓娘眼里多了幾分真誠。
她是無香茶館找來的人,自然知道雇傭她的人就是姜妤。
“大小姐,蕓娘是無香……”
“我娘是當(dāng)家主母,你的確該拜見,只是我娘很少管這些事,你若是短缺了什么,也該找吳氏才是?!?br/>
姜妤對她的態(tài)度很滿意,心里對無香茶館也多了幾分好感。
他們還是很有本事的。
蕓娘能在一天之內(nèi)就讓姜父為了她對獨寵多年的吳氏動手,可見也是個有本事的。
可姜妤讓蕓娘來不僅是惡心吳氏母女的,更是想讓穆婉兒看清楚姜父。
所以她打斷了蕓娘想要挑明的話。
絕對不能被母親知道蕓娘是她找來的。
蕓娘也是個機靈的,聽到姜妤的話,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樣子是不想讓她說出來。
蕓娘當(dāng)即從善如流地說道:
“蕓娘明白。蕓娘投奔表哥,有頓飽飯已是滿足,只是蕓娘昨晚就該來拜見主母的,今日才來,還望表嫂恕罪。”
穆婉兒看到蕓娘,心里就泛起了酸意,同是女子,連她都忍不住把目光被蕓娘吸引,更別提姜強了。
“無妨,你家人遇難,你一人孤苦無依,日后就留在府里,也不需要再漂泊?!?br/>
蕓娘漂亮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溫婉道謝,暗中看了一眼姜妤之后便離開了。
……
另一邊,吳氏被人帶到了院子里,還沒來得及叫囂,那人就直接把院門關(guān)上了。
“吳夫人,老爺說你今天就待在院子里好好反省。若是還想不明白,過幾日老夫人的壽辰,也不需要你來操辦了?!?br/>
那小廝的話如同一記重擊擊在了吳氏心頭,她心中一急,忍不住怒罵道:
“開門!你這個沒眼力見的東西,這個府里除了我誰還有資格操辦老夫人的壽辰?還是你也收了那個狐貍精的好處?”
桐院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懂這些,難道要交給那個新來的狐貍精嗎?
想到這兒,吳氏心頭對蕓娘的恨意甚至超過了穆婉兒。
這個該死的狐貍精,一定是她在姜強面前說了什么表面看著柔柔弱弱,實際上心眼比誰都多。
不能讓她繼續(xù)在老爺身邊使手段。
想到這兒,吳麗更加用力地拍門。
“開門??!你給我開門!”
可惜,門外已經(jīng)沒有了聲音。
吳氏惱恨,一腔怒火全部發(fā)泄在了院里的丫鬟身上。
該死的,都是姜妤害的。
當(dāng)初在佛音寺,這個賤蹄子就各種暗示她裝病,之后也不知道打了什么手段,讓老爺相信她感染了瘟疫,害她和姜雪一直留在佛音寺。
若非如此,她和姜雪也不會真的感染瘟疫,到現(xiàn)在才回來,而她的雪兒現(xiàn)在還沒有徹底好起來。
也不知道一個月后雪兒進太子府的時候能不能徹底好起來。
……
吳麗這邊不好受,姜雪那邊同樣難受。
她不停地咳嗽著,咳的臉都漲紅了,直到丫鬟給她端來一杯茶水,她才漱了漱口,止住了咳嗽。
“小姐,可還要奴婢給小姐再倒一杯茶水?”
丫鬟剛說完,就被姜雪怒斥道:
“蠢貨!連這點小事都要問我,還要你做什么?!”
看丫鬟還愣在原地,姜雪心中更是氣憤。
“去倒啊!”
這個春杏是新提拔上來的貼身丫鬟,在佛音寺的時候,她就把那個吃里扒外的春禾發(fā)賣了。
這個春杏是被父親派去佛音寺伺候她的,她身邊沒有可用的人,這才用了這個木訥的丫鬟。
現(xiàn)在看來,真是蠢笨如豬,一點兒都不如春禾有眼力見。
最近被感染瘟疫折磨,還有今天在府門口發(fā)生的事,姨娘那么蠢笨,大庭廣眾之下像個潑婦一樣,被一個蕓娘戲耍得團團轉(zhuǎn),真是丟人!
最近真是事事不順,氣死她了!
春杏手忙腳亂又倒了一杯茶,也不敢再多話。
她如今算是見識到了,二小姐根本不像傳言中的那么溫婉善良。
伺候姜雪的這幾天,動輒就被打罵,比她在伙房燒柴火受的傷都多。
正思索著,春杏就聽到姜雪一身怒吼,緊接著,一杯滾燙的茶水就潑到了她身上。
“蠢貨!這么燙你是想燙死我嗎?”
“??!”
春杏痛呼一聲,習(xí)慣性地立刻跪在地上求饒。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姜雪冷哼一聲,正要開口,就看到姜老夫人來了。
“祖母,你怎么來了?”
姜老夫人也發(fā)現(xiàn)了姜雪身體還沒康復(fù),立刻站在院子里不再繼續(xù)往前走。
“雪兒,你這還咳嗽,怎么就回府了?這要是感染了府上的人怎么辦?”
姜老夫人眼里有責(zé)備,連來的目的都忘了。
強兒現(xiàn)在正值關(guān)鍵時候,可不能被這些事拖后腿。
姜雪眼里閃過一絲怨憤,祖母從前可是很關(guān)心她和母親的,現(xiàn)下這么久沒見,看到她之后第一句話竟然是怨她回來早了。
“祖母,京城有鬼醫(yī)傳人已經(jīng)破除了瘟疫,而且太子也給雪兒寫信說萬事有他,雪兒這才……”
一聽到姜雪把太子都抬出來了,姜老夫人立刻變了個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