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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尿尿 程家老宅的地理位置在十多年前

    程家老宅的地理位置在十多年前還是在城市周邊邊上,近些年隨著城市發(fā)展,那地段已經成了黃金地帶。程家建房子那會兒圈了不少田地做院子,用現(xiàn)在的標準來看是絕對的豪宅。它周邊都是高樓聳立的寫字樓、小區(qū),獨它這一塊空在哪兒,圍欄內全是叢生的雜草樹木,有兩三棟小洋房挨著挺/立當中。

    這地方要是整理整理后建幾棟樓,再整幾個小花園當住宅區(qū)或者商鋪寫字樓也好,賣出去又是一大筆的錢,肯定比他們現(xiàn)在那破公司值錢多了。

    徐志杰一直搞不明白他姐夫為什么不把這個地方給賣了,不過后來想想,如果他們動程家名下的財產動得太明顯并不是好事,而且這地越存得久越值錢。怎么說,還是他姐夫有遠見、有眼光。

    不過,話又說回來,程家名義上唯一的繼承人程馨羽在他手上,這地少不得有他一大半的好處。想到這,徐志杰不自覺地挺了挺胸,被辭退后的抑郁心情又舒暢了不少。

    因為這地常年沒人來,徐志杰讓歐國彪把車開進去,停到小洋樓前,他跟他姐夫一前一后下了車。歐國彪說他閑著沒事,也想著跟他們走進去看看。

    一開門,室內一股陰涼的氣流沖了出來。胡二虎不禁微微打了個寒顫,徐志杰更是夸張地縮了縮脖子。

    有多少年沒來過了?胡二虎心想,他跟著程祥來到程家之后,就一直住在主宅后的那棟房子,后來程家人死光了,他們搬到了主宅,但是沒過兩三年,他們就另外找地方住,再也沒搬回來過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真存在冤魂鬼神、報應輪回這類的東西,總之,這地方讓胡二虎住得很不自在;就連他家里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母夜叉后來也不愿再住這了,老是神經兮兮地說經常做噩夢,聽到有人在耳邊細細地尖叫;他們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神經衰弱后,選擇了搬出去。

    搬出去之后,過了大半年,他們那些奇怪的心理病居然都不治自愈了。從此后,胡二虎對這棟宅子有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室內的家具上罩著的白布已經成了灰黑色,空蕩蕩的大房子里陰冷潮濕。屋子里回蕩著幾個人踏著地板的“咯噔咯噔”聲,徐志杰摸了摸脖子,有種汗毛直立的錯覺。

    幾個人徑直上了三樓,三樓以前是程家兩口子的主臥和書房所在,程家老大和他爺爺奶奶住二樓,程家老.二和老小還有保姆們在一樓。

    胡二虎搬進來后,不用的東西都丟了或者燒了,留著或許有用的東西放在每層樓最里間的雜貨間里。

    他們三人在三樓的雜貨間翻了好一會,才在一摞書的最底下拖出一個小紙箱子,紙箱子里有相冊還有些相框。

    三個人把照片一張張攤開在走道上,然后一個個比對過去認人,崔寅現(xiàn)年二十四五的樣子,如果程家老.二還活著年紀和他相仿。

    程家老/二的照片不多,有很大一部分是他在畫畫,側著臉或被畫板遮著半張臉,正面照的又看上去年紀太小了,再加上有些照片還發(fā)霉了,更分辨不出他是否和崔寅相似。

    “誒?這孩子是個左撇子啊。”歐國彪突然拿著一張照片驚嘆道。只見照片上小小的程良羽坐在大大的畫板前,左手拿著畫筆,右手拿著調色板;大概是相機后的人叫了他一聲,他有些羞澀地微微側過臉瞥向鏡頭,嘴角露出個極淺的笑,臉上紅撲撲的。

    胡二虎有點兒記起來了,程家老,二程良羽小時候沒什么存在感,性格怪癖不愛說話,但特別愛畫畫,一樓有一間他專用的畫室。胡二虎剛來程家的時候,他大概只有六/七歲,只用左手畫,是個完完全全的左撇子,那會兒他的畫已經畫得很漂亮了。

    “崔寅是左撇子嗎?”徐志杰看著另一張照片問胡二虎。

    “沒注意,好像不是?!焙欀碱^,又肯定地說了一句“他不是左撇子?!?br/>
    “是左撇子還不簡單,他可以練右手??!”徐志杰似乎是篤定崔寅就是程良羽,“還有沒有其他大一點的照片,這個太小了,看不出來?!?br/>
    “算了,不看了,管他是不是?!边@地方呆久了讓胡二虎特別不舒服,尤其是他還看到了很多張他熟悉的面孔,他不耐煩地說道。

    徐志杰沒有領會到他姐夫內心膨脹出的不適感,堅持要找到證據(jù)確認崔寅的身份,終于在雜貨間里翻出了一個大的相框,里面是程家的全家福。

    程祥是程家的獨子,他們全家七口人,但是照片上有十個人,另外三個是胡二虎和他老婆還有他弟弟胡小虎。

    徐志杰湊近了看,幾乎要把臉貼到相框上了,左右瞧著這些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哪里能看出來和崔寅像不像啊。

    “不要看了。”胡二虎突然將相框背面朝上壓在了地板上,說道,“看不出名堂的。”

    胡二虎最不愿意見到的是程祥的臉,盡管他從沒忘記過他,也從沒為害過他全家而感到過愧疚或怎樣,但他看到照片里的那張臉時,心底深處感覺到了翻涌的東西。

    認識程祥之前,胡二虎是個壞事做盡的人,坑蒙拐/騙、打架斗毆、搶劫行/兇沒有哪一樣他是干不順手的;然而,這個程祥帶了他一家回來,讓他看到了一個與他認識到的截然不同的世界,這里充滿了各種可能和很多光怪陸離的事物,他教他用另一張方式實現(xiàn)了人生價值,把他從沼澤里拉到了另一個世界,直到,胡二虎霸占了這個他看到的世界。

    徐志杰有點兒泄氣,“也是,他像馨羽那樣躲幾年,再稍微整下容,誰認得他是誰?!?br/>
    “不過,姐夫,你再讓我看一眼?!毙熘窘苡秩蚝⑹窒碌南嗫?,笑道,“這張照片你還挺上相的呢?!?br/>
    “我他媽說了不要看了!”胡二虎突然爆喝一聲,把徐志杰和歐國彪都唬了一大跳。

    “姐夫,中邪了啊你!”徐志杰回嗆道。

    “徐志杰,我警告過你,不要再提馨羽整容的事!”

    徐志杰梗著脖子想駁回去,但他沒有,憋著那口氣,氣得摔門而去。踢著車門大罵胡二虎神經病,他自己的女兒他愛怎么整怎么整!沒有他徐志杰,他能殺得了那兩口子?他胡二虎能有今天?路邊上啃饅頭去吧他!

    罵聲戛然而止,徐志杰猛地看向他的司機。

    他的司機好像并沒有聽到什么,見他望著自己,就做了個喝酒的姿勢,問他,“徐總,去喝一杯?”

    徐志杰這才把提起來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歐國彪知道他干過不少壞事,也沒見他說出去過,這次也不會有什么,想至此,便氣哼哼地答應一聲,

    “去尚歐?”

    徐志杰點了點頭,尚歐是他常去的地方,他也是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的人,彭宇死之后他消停了一段時間,這會兒被歐國彪提起,還真有點心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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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言格近期要出國,連著加了幾個晚上的夜班,崔寅忙著給他做宵夜,一天天的窩在家里。

    出國前一天,崔寅回了趟崔家。崔寅無所事事,胡念頻再打電話過來,他接了。

    一接通,對方就嚷道,“您老比□□總理還忙啊?!?br/>
    “不,”崔寅義正言辭地反駁他,“我比他們可容易見多了。說吧,什么事?”

    “出來,我請你吃飯?!?br/>
    崔寅想了下,說,行,正好他有事要找他商量。

    兩人約了個地方,那地崔寅熟,但就是離他住的地方有點兒遠,隔胡念頻住的地方不是特別遠,附近還有個影視城。

    他有點懶,沒開車,就打車過去了,趕到時胡念頻已經等他好一會了。

    “先點菜?!焙铑l把菜單遞給他。

    崔寅隨便點了幾個,又叫了瓶紅酒。

    “說事吧?!贝抟f道。

    胡念頻沒有開口,而是用他狡黠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就好像他已經看穿了崔寅的一切似的。

    他用肯定的語氣說道:“你是程良羽。”

    崔寅愣了一下,而后“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那個什么羽是你初戀?”

    胡念頻沒答他,而是說,“程良羽,你瞞得了我哥,瞞不了我?!?br/>
    崔寅的表情有點無語,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臉上綻放出了個了然的笑,他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程良羽是程家的人。他不是出車禍死了嗎?啊,不會是車禍是你們弄的吧?他死沒死透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胡念頻深深地皺了下眉,他要不是程良羽,那他此刻說出來的話,表示他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

    “來,過來,”崔寅見他不說話,朝他勾了勾手指,胡念頻還是保持著那種看透了一切的眼神看著他,崔寅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來,你來摸摸我的臉。程良羽長什么樣,你們應該知道吧,你看看我像不像是整過容的?!?br/>
    崔寅的臉很涼,胡念頻卻像是觸電般的抽回了手,“我最后一次見你是十年前,就算你沒整容,相貌和以前差很多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