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慕容長情有些驚訝,說:“難道說根本沒有土/匪,而是楊家的大女婿監(jiān)守自盜,偷了東西之后,賴到了土/匪的頭上?”
倪葉心打了個響指,說:“你不覺得,這也是有可能性的嗎?不然為什么大胡子土/匪在案發(fā)的時候,竟然在那么遠的地方蹲大/獄?!?br/>
慕容長情說:“你說的的確有道理。”
倪葉心又說:“可能性很多,所以我想先去長生庫看一看,畢竟整個事情這也算是起始的地方了。總覺得土/匪洗劫長生庫的事情很奇怪?!?br/>
兩個人走在路上,這會兒天陽都要下山了,集市就快收攤了,不少人來人往的,都拿著東西準備回家去,看起來還挺熱鬧的。
倪葉心說:“這里比你師/弟住的地方要繁華多了。”
慕容長情對熱鬧的地方并不是很喜歡,目不斜視的往前走,倪葉心走在后面,突然追上去就在慕容長情的腰上拍了一下。
“做什么?”慕容長情面無表情的問。
就倪葉心那自認為是高手的武功身手,其實在他追上來的那一刻,慕容長情就注意到了,如果不是他克制著,絕對下意識的就將他掀翻了。
倪葉心一拍之下,就笑了起來,說:“玉米是不是一般纏在你的腰上?它今天沒有跟著你啊?!?br/>
玉米不在,倪葉心開心的要死了,這樣就不會被玉米突然嚇到了。
慕容長情忽然一笑,不過笑的不懷好意,說:“玉米?留在衙門里了?!?br/>
“???”倪葉心說:“你看它長得那么兇,會不會嚇壞衙門里的捕快官差啊?!?br/>
慕容長情又是不壞好意的一笑,說:“不會,玉米只喜歡和爆米花玩?!?br/>
倪葉心:“……”
倪大人突然轉身就想跑,他忽然覺得自家爆米花在睡夢中都要兇多吉少了。
慕容長情拽住倪葉心的后脖領子,說:“去哪里?”
倪葉心說:“回去救爆米花啊,它還那么小,還沒長成威/武雄/壯的警犬呢。”
慕容長情說:“走,少廢話,查案去。不然我讓玉米一口吞了爆米花。”
倪葉心說:“慕容大俠,你聽說過眼鏡蛇吞了一整頭羊之后撐死的故事嗎?你看你的玉米才那么細,吞了爆米花絕對也會被撐死的。”
慕容長情說:“試試才知道?!?br/>
倪葉心:“……”
兩個人說著就走到了長生庫去,是個挺大的鋪子,來來往往的總有人進來。
他們衣著光鮮,尤其是慕容長情,一進門掌柜就注意了。不過兩個人并不是來瞧東西的,而是來查案的。
長生庫被洗劫的事情已經過去挺久了,掌柜沒想到還有官老/爺過來詢問,不過還是態(tài)度良好的跟兩個說了。
只是遭到了洗劫,丟/了不少東西,這事情也不光彩,所以掌柜的顯然并不想多談。
掌柜說那是挺久之前的事情了,長生庫雖然大,但是比起楊家其他的生意,也不算什么了,所以這小生意就交給楊家大女婿搭理,楊大小/姐是不會過問的。
那日掌柜的起得早,他一大早就來了長生庫,準備看看賬目做的怎么樣了,結果到了門口,發(fā)現(xiàn)出事兒了,說是長生庫遭到了打劫,大女婿還受傷了,正昏迷不醒。
掌柜說:“我沒看到到底怎么回事,但是長生庫真的被掏空了,而且砸的亂七八糟的,不能拿走的東西,全都砸的稀巴爛,唉?!?br/>
掌柜說他過來的時候沒看到大女婿,已經被送回府上醫(yī)治去了。說是一個家丁先發(fā)現(xiàn)的大女婿。
那天晚上大女婿夜不歸宿,楊家大小/姐半夜醒過來,發(fā)現(xiàn)夫君還沒回來,又沒有特意說今日要去哪里。于是楊家大小/姐就起了身,找了家丁讓人到她夫君平日里常去的地方找一找/人。
后來家丁就在長生庫里找到了大女婿,說是大女婿滿身是傷,躺在血泊之中,身邊都是砸爛的東西,特別的可怕。
大體情況就是這樣,再多的掌柜也不知道了。
倪葉心問:“丟的東西有記錄嗎?”
“有有?!闭乒裾f:“出事之后,我就整理了賬簿,拿去給楊大小/姐看了。不過因為當時人還在昏迷不醒,大小/姐沒心情瞧,損失了不少錢,大小/姐也沒說什么?!?br/>
“拿給我看看行嗎?”倪葉心說。
掌柜去拿賬簿了,很快就交給了倪葉心,厚厚的一大冊子。
倪葉心打開一看,簡直眼花繚亂,真是當什么的都有,瓷器玉器珠寶首飾。
掌柜一看那賬冊就特別惋惜,一副扼腕的樣子說:“本來有很多不錯的大瓷瓶,就擺在那邊角落里,但是太大了,估計是土/匪人手不夠,只有兩個人,沒辦法弄走,所以就把它給砸了,實在是太可惜了。對了,那邊還有好幾個古董,也都給砸了,大件的真是所剩無幾?!?br/>
倪葉心快速的翻著,突然停了下來,說:“掌柜的,這個蛇紋匕/首/長什么樣子???”
因為現(xiàn)在倪葉心滿腦子都是蛇紋圖騰,所以他一眼看到蛇紋兩個字就精神緊張,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身邊的慕容長情正環(huán)視著長生庫,忽然聽到倪葉心的話,也走過來低頭查看。
賬簿上果然記錄了一個蛇紋匕/首,但是具體情況并沒有寫,相當不詳盡。
掌柜的看了一眼,說:“哦哦,是這個啊,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都生銹了,用一塊破皮子包裹/著,爛的不成樣子,連鞘子都沒有。還是我收的,幾年/前,我還不是掌柜的時候,收到的這個?!?br/>
雖然這個蛇紋匕/首和他們現(xiàn)在查的可能沒什么關系,不過倪葉心還是讓掌柜仔細說說,生怕遺漏了什么。
掌柜的回憶了一會兒,才仔細的給他們講起來。說是來當這把匕/首的是個年輕的公子,穿的是不錯,衣著光鮮靚麗,當時掌柜還以為來了大客人。
招待了一番之后,那個人說是要當東西,就拿出了這么一個蛇紋匕/首。掌柜那么一瞧,心都涼了,不是什么好物件,普通的匕/首,還銹跡斑斑的,匕/首的刃兒都卷了,不知道拿著去砍了什么東西,總而言之,不值幾個錢。
掌柜的都不想收,但是那公子一開口,就想把這個匕/首當一百兩。
掌柜夸張的瞪著眼睛,舉著一個手指,說:“一百兩,不是銀子,還是金子!”
倪葉心說:“那我公子覺得這是個好東西?”
掌柜說:“我覺得他就是在誆騙我。”
掌柜當時有些不高興了,最后不想/做這個生意,公子這才服了軟,說不要一百兩也行。
掌柜的冷笑,說:“最后這匕/首我就給了他幾個子兒而已,他也沒說什么,就放在這了,說是過三年之后就會來取走。”
“所以他并沒有來取走,是不是?”倪葉心聽著掌柜的話,就問。
掌柜點頭,說:“讓我算算,這都已經過了有五個年頭了,那個公子沒再出現(xiàn)過。我覺得他根本不會來取的,就我看,他身上那些配飾,隨便一塊玉佩,扇墜都價值不菲,怎么會缺幾個子兒呢?恐怕就是不想要了,又覺得扔了浪費,所以扔到我這里來了?!?br/>
倪葉心又問:“掌柜的,你可以給我畫一下匕/首/長什么樣子嗎?”
“這……這可難為我了。”掌柜雖然這么說,但還是拿了筆墨紙硯給倪葉心畫了一個。
掌柜畫的技術真是很差,倪葉心拿著那張紙和慕容長情一起離開,一邊走一邊看,笑著說:“太逗了,你看掌柜畫的,像不像金蛇劍,曲里拐彎的?!?br/>
“金蛇劍?”慕容長情皺眉問。
倪葉心說:“沒什么沒什么,我差點忘了你不懂。我小時候經常偷偷躲在被子里看武俠小說?!?br/>
“吃飯?!?br/>
倪葉心還在看手里的蛇紋匕/首圖,結果聽到慕容長情的話,就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不見了,轉頭一找,慕容長情已經進了一家酒樓。
倪葉心趕緊追上去,說:“慕容大俠,我們不回衙門去吃晚飯嗎?”
慕容長情涼颼颼的看了他一眼,說:“我從不吃官/府的飯?!?br/>
倪葉心恍然大悟,跟著慕容長情選了一個桌子坐下來。
兩個人坐下來,慕容長情點菜,倪葉心只管吃,反正看慕容長情的品位就知道對菜色也講究了,不用擔心飯菜不好吃。
倪葉心看了半天,沒看出什么來,就將紙仔細的疊起來,放進自己的懷里,還拍了拍。
他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慕容長情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倪葉心喝了一口茶水,從筷子筒里抽/了一雙筷子,握在手里來回的轉著,說:“慕容大俠,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一件事情?!?br/>
“什么?”慕容長情說。
倪葉心說:“當初我們才見面的時候,你在秦老/爺家找東西,到底要找什么???”
慕容長情也給自己倒了一被茶水,說:“和你無關?!?br/>
倪葉心說:“雖然和我無關,但是我總覺得你沒找到?!?br/>
“咯吱……”
慕容長情差點把杯子給捏碎了,顯然是被倪葉心戳中了痛楚。
倪葉心說:“其實你可以跟我說說,我會幫你找的。我媽媽以前跟我說,遇到麻煩大家一起想辦法才有效果,就像這根筷子。”
倪葉心還在刷著手里的筷子,像個大忽悠似的說:“你看一根筷子很容易就折斷了,但是一大把筷子就不同了,怎么折都折不斷,這就是大家的力量了?!?br/>
“呵……”
慕容長情譏諷的笑了一聲,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倪葉心。
倪葉心就看到慕容大俠從容的伸手,將筷子筒里的一把筷子全都拿出來,握在手里,然后輕輕的在桌子上一敲。
“啪!”
“嘩啦——”
一把筷子全都斷了,應該是被內力震斷的,桌子紋絲未動。
倪葉心:“……”
倪葉心半天沒說話,最后小聲的說道:“慕容大俠,你弄壞筷子要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