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婿拜見岳父大人,拜見岳母!”屠一平再進來前廳,一改先前的垂頭喪氣,精神抖擻。
經(jīng)過一夜的休息,他臉上的疲憊之色盡掃,再加上媳婦終于選擇原諒了他,答應(yīng)和他一塊兒回家,他心情高興,這一路上,樂呵得就只差哼起了小曲兒來。
至于白洛洛,緊緊地跟在一邊,從頭到尾,都是垂著頭的。
“小婿現(xiàn)在帶著洛洛過來,是專門過來辭行的,我們今天就回家了?!蓖酪黄叫那闀晨斓匦?。
白祿鑫心情不爽,冷氏在一旁察言觀色,只得以當(dāng)家主母的身份詢問白洛洛。
“洛洛,你和姨娘說說,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嗎?”
整件事,都還要白洛洛點頭同意才行。
否則一切的努力,都只能是白費。
“姨娘,爹爹,我已經(jīng)決定跟他回家!”白洛洛親口承認道。
“胡鬧!丫頭,你可得想清楚了,不要被他三兩句好話,就勸得心軟了同意了跟他回家,你要有自己的主見,如果你不愿意的話,誰也不敢強迫你,有爹護著你,你只管按照自己的意愿來,誰也不能左右你的主意和決定?!卑椎擌尾恢獮楹危€是希望閨女能在府中多住一段時日,多陪陪自己。
這一旦出了娘家的門,以后回來的機會,就只能少之又少。
“對啊,洛洛,你爹說得對,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你可得仔細地想清楚了!還有,一平這孩子雖然已經(jīng)向我們保證過,以后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的欺負,但是,我和你爹還是會擔(dān)心你,你這丫頭呀心思重,自小也跟我不是很親近,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或是有什么煩心的事,也不會找我商量,更不會找我救助……”冷氏也插話進來。
對這個結(jié)果,她是樂見其成的。
白洛洛過得越慘,越不平安,那么她心中才越暢快。
她就是見不得那個女人的孩子,比自己親生的閨女,過得要幸福,要過得平順。
“爹爹,姨娘,我已經(jīng)想得很清楚。我愿意回去,愿意跟他回家,這是我深思熟慮之后的決定?!?br/>
白洛洛的堅定,讓白祿鑫也無法再作多的挽留,或是阻攔。
“洛洛,既然你已經(jīng)想清楚了,爹也不再留你攔你,這是你自己的選擇,爹只希望將來你不要后悔?!?br/>
只是他再看向屠一平這個女婿時,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你要是再不知珍惜,再敢讓我家洛洛受半分委屈的話,下一次也不用什么和離書,我會直接帶她走,送她遠走高飛,讓她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
這是警告,更是威脅。
“我的閨女大度,不與你斤斤計較,那是你祖上幾輩燒了高香修來的福氣,但是,這并不代表著我這個當(dāng)?shù)?,就會對你一再的容忍!?br/>
屠一平趕緊在前廳跪了下來,“小婿一定會照顧好洛洛,斷不敢再讓她受半分的委屈,請岳父大人,還請岳母放心!”
冷氏心中懸著的大石,也終于落下。
“起來吧,只要你以后善待洛洛,不要辜負了她對你的信任就好?!?br/>
走出白府的時候,屠一平理所當(dāng)然地牽起了白洛洛的手。
看門的小廝,都被驚得睜大了眼。
“大小姐和姑爺,這是真的和好了?”
“你眼瞎啊,這沒有和好的話,大小姐斷不會跟著姑爺走的?!?br/>
“要不要這么高調(diào)?這路上這么多看著我們呢,你還是放開了我走吧?!边@一路上,屠一平都一直緊緊地牽著自己媳婦,走過熱鬧的集市,引來無數(shù)路人的關(guān)注。
他理所當(dāng)然,一副正大光明的樣子,但白洛洛可受不了這么多關(guān)注的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
“我們是夫妻,走在一起,難道不是最正常的事情嗎?這些人看著我們,那也是懷著羨慕,他們要看,就讓他們看去吧!”屠一平現(xiàn)在巴不得讓整個清河鎮(zhèn)的人都知道,他已經(jīng)接回了他的媳婦,而且他們的夫妻關(guān)系,現(xiàn)在穩(wěn)定得很。
借這個機會,他也是想讓許家的人,尤其是許家的少爺,徹底的死心。
敢窺視他的媳婦,就得要接受這份挫敗。
白洛洛掙脫不開,相反,她的掙扎,以及不配合,反而引來了更多的路人指指點點的。
搞不好會讓這些路人懷疑他們之間的夫妻關(guān)系,是否真的和睦。
為了給屠一平這個男人留點面子,白洛洛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任由屠一平牽著自己。
回到新宅,白洛洛就頭大起來。
家里比她想像中的,更加臟亂,地上已經(jīng)積了一層灰,如果不好好打掃的話,簡直落坐的地方都沒有。
“媳婦,你先坐著歇會兒,我這就去打掃?!彼s緊先擦了一張凳子,將凳子搬過來給白洛洛,然后就開始打掃起來。
再回到新宅,白洛洛有種莫名的親切感,而且還有一種哪怕回到娘家白府也沒有的自在感。
家里里里外外都需要收拾,她也實在閑不住,看屠一平忙得四腳朝天,自己便也跟著動起手來。
夫妻一起使力,花了半天的時間,就將屋里屋外,全部打掃一新,整齊又干凈。
“你去后山摘兩個瓜回來吧,我去菜地看看有沒有什么菜,摘回來好做午膳?!?br/>
忙活完了,就到了該做午膳的時間,家里好一陣子沒有生火,灶房里除了大米以外,其他的食材,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
這個家中,沒有了女人,就不再像一個完整的家。
屠一平自然樂得配合,這段日子以來,他都是隨便將就應(yīng)付著過來的,偶爾實在是沒心情的時候,也去自己親娘那里蹭過飯,但是親娘做的飯菜,勉強只能下咽,實在是與美味沾不上邊。
可他媳婦的手藝,就大不同。
“我去幫忙生火?!蓖酪黄揭惨活^鉆進了灶房里。
于是夫妻二人,一個在灶間生火,一個則在灶臺上忙著切菜,鍋里不一會兒也倒上了油,漸漸地飄出飯菜的香味出來。
“啊,真香!”
飯桌邊,屠一平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動。
“瞧把你饞的,我這頓做的,也不過就是普通的兩菜一湯,你何必表現(xiàn)得這么夸張?”白洛洛只道他太過夸張,哪里知道他這陣子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