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間,四周一片寂靜,燕飛飛臉色黑的難看,,緊緊的攥著手中的茶杯,險些要捏碎了。
“事實如何,麗嬪與朕細(xì)細(xì)說來!”
燕飛飛畢竟當(dāng)了這么久的皇帝,身上的帝王威嚴(yán)還是在的,被他目光這么一掃視,下首跪著的人更加惶恐了。
張江急忙打著圓場,開口說道:“皇上仁慈,麗嬪娘娘莫慌張,趕緊交代就是了?!?br/>
麗嬪微微頷首,將事情娓娓道來,一件都沒落下,反而說得更加詳盡。
守在一旁的王太醫(yī)也急忙站了出來,抱拳行禮說道:“回稟圣上,臣在那包藥粉當(dāng)中查出來了一支蒿的成分,此等草藥能夠使人致幻,少量服用可減輕痛苦疲勞感,但倘若服用過多的話,人便可持續(xù)性亢奮,長此以往,積少成多,這人便可能會瘋癲?!?br/>
砰!
燕飛飛用力的將手中的杯子摔了出去,細(xì)白的骨瓷應(yīng)聲而脆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在場的人紛紛進(jìn)入寒蟬,一個個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燕飛飛掃視了一眼王太醫(yī),開口問詢道:“這草藥能從何處得來?”
王太醫(yī)硬著頭皮回答道:“回稟圣上,這草藥不是我朝之物,據(jù)微臣所知,僅僅在南塘之地,才有這等草藥,只是……”
“只是如何,你盡管說就是了?!毖囡w飛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xù)往下說下去。
“只是,去年中秋佳節(jié),南塘確實是進(jìn)貢了一批草藥,但這草藥微臣放的好好的,這使用的記錄,也僅僅是在給太后醫(yī)治曾經(jīng)頭疾的時候,才用過。”
母后那邊兒有過使用記錄?
燕飛飛微微蹙眉,總不能讓他懷疑自己母后想要暗殺他吧,這根本就不成立,更況且太后如今已經(jīng)出宮禮佛去了。
“那名落水溺死的宮女何在?”燕飛飛掃視了旁邊的張江一眼,分明是在問他。
張江腿一軟,他的祖宗啊,今天一大早他可都一直守在皇上身邊兒呢,哪兒都沒去。
“張江,派人去問問,宮中死了名宮女,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應(yīng)當(dāng)有人知曉的?!?br/>
原本上次出宮遇刺一事,燕飛飛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心有余悸的,原本想在宮中能安全不少,。誰知居然宮中也有人給他下毒,這群人當(dāng)真是膽大包天。
“老奴這就去辦?!睆埥I(lǐng)命然后便退下去了。
御膳房那邊的事情大多是由周總管負(fù)責(zé),張江是宮中的總管太監(jiān),皇上身邊的近臣,不能說所有事情都看管得過來。
沒多久周總管就被帶到了,一身的酒氣,分明是宿醉還未醒。
“老奴給皇上請安!”周總管像一團(tuán)爛泥一般,軟趴趴的跪在了地上。
這宮中的規(guī)矩什么時候這般松散了?燕飛飛冷眼掃視的旁邊的張江一眼,張江知道皇上這是在責(zé)怪他,立馬給了周總管一腳。
“沒長眼的老東西沒看到,皇上正在問話嗎!”張江臉上帶著余怒,語氣也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可是為周總管好,倘若皇上真的生氣,一下子把他貶到庶務(wù)府干苦力也是有可能的。
“好了,不用那么多虛禮,朕現(xiàn)在問話,你現(xiàn)在回答?!毖囡w飛冷峻的面容又平添了幾分寒意,“青末是何時調(diào)到御膳房的?在此期間,可有和什么人密切接觸過?”
周總管此時此刻酒意也醒了大半,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回答說道:“青末原本是陳婕妤宮中的大宮女,因為陳婕妤……”
周總管停頓片刻,宮里的人都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卻是不能說出來的。
“陳婕妤被打入冷宮之后,這宮里的人便都被發(fā)配到各個里,后來,老奴瞧著這個叫青末的,還有點兒機(jī)靈勁兒,那會兒御膳房正缺人手,所以奴才斗膽就把青末安排到了御膳房處理事務(wù)?!?br/>
說到這兒的時候,周總管停頓了一下,看了站在旁邊的玉嬤嬤一眼,開口說道:“但奴才萬萬不敢讓她親自過手皇上的膳食,這御膳房的掌勺大多都是選派上來的可信的人,青末本就是戴罪之身,所以也僅僅能打掃一下庭院衛(wèi)生?!?br/>
“如此一來,倒是朕的不是了。”燕飛飛看著他們一個兩個的,全都是一推二二推三,都想把自己竭盡全力地摘除干凈,卻沒一個自我檢討的,難免有些生氣。
“青末可還有什么家人?”燕飛飛苦思冥想片刻,決定從那邊入手。
周總管的酒意此時才算完全的消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說到:“回稟皇上,這青末乃是陳婕妤帶過來的陪嫁宮女,這應(yīng)該是定國公府的家生子,所以家人一事,我們就不怎么清楚了?!?br/>
如此一來,青末這邊的線算是斷了!
到底是何人跟他有這般的血海深仇,非要給他下這種慢性毒藥。
燕飛飛讓旁邊的王太醫(yī)幫她檢查了一下身子,好在中毒不深,王太醫(yī)斷言也不過是他最近幾日服用了一些,所以中毒跡象并不明顯。
張江作為最親近的內(nèi)侍,心里更是駭然的不得了,苦思冥想腦海中靈光一現(xiàn)急忙說道:“皇上會不會跟近些天來,您從宮外回來之后,晚上的夜宵有關(guān)?!?br/>
夜宵?燕飛飛想了想,她最近幾天的確是經(jīng)常失眠多夢,所以每晚都會喝安神茶,而且茶剛剛讓太醫(yī)檢查過了,并沒什么問題。
“皇上這宮中有人想要加害于您,您可要懲治一番呀,幸好這次反應(yīng)及時,不然可就中了那幫宵小之輩的計了?!丙悑鍧M臉憂慮的看著燕飛飛,她自然希望燕飛飛一切都好。
皇上好,她就能好,皇上要是不好了,這后宮的這些女子還不把她吃了。
燕飛飛原本也是想同麗嬪說的那樣,徹查此事,然后揪出幕后黑手,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他說他真的大張旗鼓,那不就打草驚蛇了。
“張江吩咐下去。此事只許在場的幾人知道,萬不可散播出去,萬一我要是聽到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不管是誰在場的人一律問罪?!?br/>
堂下的幾人紛紛錯愕的看著皇上,有些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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