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小鬼都長這么大了!”
我和陳晴姐從小認識,但要說到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面,卻是在我上小學三年級,從縣城回來時在村口碰見的陳晴。
陳晴姐從小個頭就很高,當時看著我,一邊摸著我的頭發(fā),一邊嘖嘖稱奇的說著。
我特別不喜歡別人摸著我的頭發(fā),不滿的說道:“你誰?。俊?br/>
陳晴一拳頭砸在我的頭上,嗔怒道:“你姐!”
我茫然,我并不知道還有一個姐姐存在。
陳晴氣哼哼道:“我叫陳晴,陳興的女兒!”
“我大伯的女兒?”
我愕然:“我怎么沒見過你?”
陳晴姐惱怒:“老娘還給你換過尿布呢!”
我臉龐通紅,不滿道:“你叫陳晴,為什么叫這個名字,怎么不叫陳陰、陳雨、陳黑啊?”
不知為何,陳晴姐的神色僵在了臉上,忽然眼眶紅了起來,抿著嘴唇轉身跑進了村子。
然后我被外婆狠狠地按在板凳上,用搟面杖抽著屁股。
我爸我媽,還有我外公,就那么安靜看著。
外婆邊打邊帶著哭腔罵道:“誰讓你問她這個了,你是不是找打,是不是皮癢了?”
我大聲哭著,卻沒有人幫我。
還是陳晴姐跑了過來,從外婆手底下救出我,大聲道:“陳浩然也不是故意的,你打他干什么!”
外婆抹著眼淚,沒說話。
我后來不停的道歉,從那以后,再也沒有詢問過陳晴姐為什么名字叫這個,而不是別的。
還是陳晴姐后來跟我說。
她叫陳晴,她活著,名字注定叫陳晴,不叫陳陰、陳雨、陳黑的原因,是因為陳家村一直被這些籠罩,她是陳家村的一道光,一道能夠照亮一切的光。
我聽不明白。
后來我在上小學四年級,再次從縣城回到陳家村。
當時是暑假,陳晴姐也從學校回來。
陳晴姐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隨著年齡的增長,她越發(fā)顯得靚麗動人,每次回到陳家村,我都會粘著她。
但那一次相見,她卻一反常態(tài)。
陳晴姐坐在院子里,十根修長的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呆呆的看著天空。
那一天下過雨,雨后天晴。
我問她怎么了。
她說,有人來找她,說了一件事。
我有些好奇,問她來的人是誰。
她呆呆的搖頭,并沒有說。
但我能看得出,她哭過一陣子,也是那一天,外婆一整晚帶著她睡在一個屋子。
第二天。
陳晴姐來找我,說想去后山看看。
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但是當我們即將越過鐵軌時,陳晴姐站在鐵軌中間,望著鐵軌延伸的遠方,久久沒有回神。
我跟著看,但什么也沒有看到。
陳晴說,有一天,會有東西來,那時侯,就是她離開的時候。
我問她,那東西什么時候來?
她笑著說,我也不知道,問這個干什么?
我鼓足勇氣道,如果那東西要帶走你,我一定會毀了它!
陳晴姐搖頭,該來的要來,該走的也要走。
我們沒有再去后山,而是就此止步,轉身回到家中,站在庭院中,陳晴姐當時詢問我,如果有一天,她走了怎么辦。
我有些不知所措。
陳晴姐忽然俯下身子,朝著我的臉頰親了一口,笑吟吟說,如果我走了,你就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
這四個字以前我不懂。
當我看著穿著一身新婚紅裙的陳晴姐,面色平靜的從紅紙棺中走出,我才明白,以前究竟為什么會這么說。
“陳晴……”
大伯愕然看著她,聲音沙啞的喚了一聲。
“爸……”
陳晴姐偏過頭,看著大伯,原本面無表情的臉龐,忽然落下淚來,蹲下身子痛哭起來。
此時的陳晴姐,不再是鬼不鬼人不人的陳晴,而是擁有自己的意識,和當時在通道中的她并無二致。
“沒人逼你,沒有人逼你!”
大伯腳步蹣跚的走到她的跟前,蹲下身子摸著她的頭發(fā),嘴唇顫抖著道:“陳晴,聽話,你只要搖頭就行,我?guī)慊丶遥 ?br/>
說完,大伯拉住她的手腕,站起身子,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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