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駿乃是天生的逃脫者,幾下翻騰便來到野外;方略雙腿冠絕天下,跑起路來更是腳下帶風(fēng),恍若飛鳥??申愹E卻不知道,今日救他性命的灰衣人乃是一白發(fā)老者,這年輕力壯的小子只顧前沖,未曾回過頭。
待回過神來時,陳駿才發(fā)現(xiàn)自己救命恩人已經(jīng)不見蹤跡。
看到后面無人,陳駿立馬停住,臉帶歉意:“方兄弟,咱們腳下抹油,溜起來快,可那灰衣人定然追不上我們,他不會中了藍(lán)府的埋伏了吧。剛才我只顧逃命,都忘了這位恩公了。要不咱們回去……就去報官吧?!彼緛硐胝f“咱們回去救他吧”,可當(dāng)他想到適才藍(lán)府驚險遭遇,便失去了重返的膽量,話到嘴邊,“救人”卻變成了怯生生的“報官”。
方略聽后,輕笑一聲,說道:“適才我們已經(jīng)見識過他的功力,你覺得藍(lán)府之人動得了他嗎?”方略這句話本是反問,并非疑問,但話一出口,他卻被自己問倒了。
因為,在此之前,他從不敢想象,這個三百兩的老板、一個賭錢為生的賭徒怎么會有這么一手獨步天下的劍法?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有,他的左手!他的左手為何如此之快!
方略正滿心疑慮之際,卻聽見陳駿驚呼起來:“方兄弟,他來了!”
方略不假思索,向后看去,陳駿反而笑了起來,指著二人前方:“方兄弟,他比我們快,他在前面!”方略回身,只見一個灰影在遠(yuǎn)處停住,像是在等待自己。
方略詫異地看著遠(yuǎn)處清瘦的身影,他從未想到,這世上有人比自己更快。思緒未定,方略右腳點地,倏地飛起,大步向前方飄去,陳駿腿上發(fā)力,也隨之而去。
轉(zhuǎn)瞬間,方陳二人便來到灰影跟前,陳駿看到恩人,感激之心涌上心頭,立馬抱拳答謝:“感謝大俠出手相……”這一句還沒說完,陳駿只覺得一陣勁風(fēng)從頭頂卷來,自己腦后受力,立馬暈過去。
方略見狀,十分不解,他立馬抽刀。
灰影卻輕呼一句:“別急。”說完,他便摘掉了自己面罩。
果然是刀疤范!
刀疤范:“不用擔(dān)心,他兩炷香之內(nèi)就會醒來,剛才在藍(lán)府你就應(yīng)該知道我是誰了,但他不能知道?!?br/>
方略雖然確認(rèn)了眼前人的身份,卻更是不解,他第一次覺得刀疤范如此陌生,如此深不可測。
刀疤范卻直接點破他的心思:“不用猜了,我就是三百兩的老板,一個酒徒,除此之外,沒別的?!?br/>
方略看到刀疤范手中的畫軸,向后退了一步。
刀疤范冷笑一聲:“你倒是和你爹一個德行,喜歡一丈的距離?!闭f完,還沒等方略完退到一丈的地方,刀疤范自己便向身后退了一步。
又是一丈遠(yuǎn)。
刀疤范:“看在老王的面子上,我給你一個審問我的機(jī)會。你想知道什么?我的劍法?還是,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
方略指著畫軸:“你為什么要拿這幅畫?”
刀疤范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嚴(yán)肅,他的神態(tài)中帶著一絲怒氣,這是一種隱私被侵犯后才產(chǎn)生的情緒。
刀疤范將畫軸一收,別在腰間的懷里,他輕輕舒了一口氣,說道:“這本來就是我的。”
這話雖然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都十分清晰有力。
不知道為何,方略從刀疤范的語氣中感覺中一種絕望和心酸,他曾審問過近百個犯人,但這次,他雖沒有得到答案,卻失去了繼續(xù)追問的勇氣。
方略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感受:這個問題,自己好像沒有資格追問。
刀疤范看到面前呆住的方略,走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方略,你是老王的孩子,所以我不會傷害你?,F(xiàn)在你們爺倆都沒有回頭路了,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今天到這里,跟你們事,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方略回過神來:“老王曾說刺客是假的,真不巧,我剛才看到你的左手劍法……”
刀疤范頓了一下,身形一晃,鴛鴦劍中的雄劍便到了手里,他將劍指向方略,以命令的語氣說道:“拿起你的刀?!?br/>
方略不知對方何意,但是竟然兵器已經(jīng)架在眼前,即使不是他的對手,也沒有縮頭的道理。
刀疤范閉上雙眼,左手執(zhí)劍,側(cè)身對著方略,說道:“我給你一個機(jī)會,拿出你最得意的招數(shù)?!?br/>
方略有些不解:“幾招?”
刀疤范:“一招便知道深淺?!?br/>
說完,他左手輕輕一抖,方略卻感覺眼前的一把寶劍瞬間化作千萬把兵刃,將自己牢牢困住,方略快刀狂舞,立馬守住上半身門戶。
這時,刀疤范卻厲聲喝道:“左肩?!?br/>
這話音未絕,方略才意識到自己左肩已經(jīng)暴露。方略右腳后撤,長刀左揮,暫時護(hù)住左肩,卻發(fā)現(xiàn)刀疤范手腕一轉(zhuǎn),劍光便向腿上飛來,自己右膝和腳踝又門戶大開。方略正要抽刀回?fù)?,刀疤范卻突然停住。
方略連忙運(yùn)氣,驚訝地看著刀疤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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