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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6章傳送陣

    靈氣飛速而轉(zhuǎn),直沖李萱萱而去。

    謝三離得遠,都能感受到一陣旋風。如此,就更不用說近在咫尺的謝時訓(xùn)和素問,兩人直接被聚集起來的靈氣推離。

    “鏗!”

    謝時訓(xùn)手一松,長劍直接落地。

    他以掌為刃,直接往前一劈,硬生生在流動的靈氣中,擠身進去,他一把拉住李萱萱的手,喝聲說到:

    “李萱萱,停下來!”

    “不要在這里渡劫!”

    清冽又嚴肅的聲音,一下子便躥進李萱萱的耳中,她似是剛回神來,有些不解地問:

    “你在說什么?”

    隨著她這一開口,流轉(zhuǎn)在她周圍的靈氣,慢慢地降下速度來……

    謝時訓(xùn)見了,伸手在李萱萱身上點了幾處,后在李萱萱皺眉開口前,解釋道:“先封印起來,暫時不要吸引靈氣,等到那邊再渡劫?!?br/>
    “渡劫?”

    謝時訓(xùn)抬眼看向李萱萱:“他將靈力傳給你了,對吧?”

    不等李萱萱點頭,謝時訓(xùn)又道:“你可知道,以你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去渡劫,第一道雷你就挨不過?”

    李萱萱聞言不由倒吸一口氣。

    對于自己的實力,李萱萱當然有自知之明。

    此前還是筑基的時候,便是半桶水,這會突然就要升金丹,那豈不是連桶底都不滿?

    可這個桶,好歹也是個大桶吧?

    就這,都不能抗過一道雷?

    那……

    “一共有幾道?”李萱萱虛心求教。

    謝時訓(xùn)瞥了李萱萱一眼,輕飄飄地道:“金丹修者,渡四九小天劫,即三十六道天雷?!?br/>
    李萱萱:“……”

    一道都抗不過,竟然還要劈三十六道?

    “那我能壓著,一直不渡劫嗎?”明知不可能,但李萱萱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萬一呢?對吧。

    謝時訓(xùn)聽了這話,看都不看她,直接轉(zhuǎn)向謝三,“走吧,這里不能久待?!?br/>
    謝時訓(xùn)說完,便又坐回輪椅之上。

    李萱萱見了,連忙問到:“你的雙腿還不行嗎?!”717這會又聯(lián)系不上,也不知道進度如何……

    便是謝三,聽了這話,也有些緊張地看著自己主子。

    素問雖沒說話,但視線也隱隱地看過去。

    這個時候的素問,自然不是因為自己,或是因為謝時訓(xùn),她這會滿心只有空青之死,以及報仇。之所以會在意,也是因為謝時訓(xùn)服用的丹藥,是空青的遺作,她自是不希望出現(xiàn)紕漏。

    謝時訓(xùn)頂著眾人的視線,卻是理所當然地道:“哦,還不習慣?!?br/>
    眾人:“……”

    李萱萱和謝時訓(xùn)主仆,他們?nèi)吮揪褪桥R時過來這邊,這會要走,也沒什么東西需要收拾。

    但,素問呢?

    謝三并未發(fā)言,因為他聽他主子的。

    李萱萱則是在想,若是按劇情、按任務(wù)來看,素問應(yīng)該是要跟著謝時訓(xùn)的,但如今這一遭后,她和素問似乎不太適合待在一起……可偏偏,李萱萱現(xiàn)在還不能離開謝時訓(xùn)。

    素問并無所謂自己去哪,她現(xiàn)在只想時時刻刻跟著李萱萱,好找準時機殺了她,為師父報仇!

    于是,場上另外三人的視線,齊齊落到謝時訓(xùn)身上。

    謝時訓(xùn)見到了,但也不以為意,只看向素問,淡聲說到:“先前那么大的動靜,此處必然會有人來查看?!?br/>
    白渭州在修仙區(qū)域和凡人區(qū)域之間,往常修仙者和凡人在此間也多有來往,更不用說還有修仙者在此地久居。因此,白渭州自然也受兩區(qū)域管理。

    正常情況下,都為州主府所管,可一旦出現(xiàn)修仙者,尤其是金丹及以上的修仙者,便會由修仙區(qū)域的人介入。

    此舉,也是為了避免無謂的傷亡。

    空青在醉花樓時,曾暴露過金丹的修為,但當時醉花樓樓外有結(jié)界,外人無法探得里頭的情況,加上當晚的人,死的死,離開的離開,這消息自然也就不會被曝出來。

    但今天的雷劫,以及金丹修仙者的自爆,卻是沒能那么容易瞞下來。

    而一旦同過來查看的修仙者相遇,那解釋起來可太麻煩了,畢竟如今世間早已沒有‘賽藥仙’。

    從方方面面來看,素問也不宜留在此地。

    謝時訓(xùn)停了一會兒后,見素問也明白,便輕聲說到:“我想,你的目的地應(yīng)該也是那邊,不如——”

    “同行?”

    李萱萱聽到這個不算是意料之外的提議,心下反倒是一松,且不論素問是空青唯一的徒弟,便是她危險,那也是放在眼皮底下反而更為安心。

    不像那個不知所蹤的溫意……

    ……

    ……

    后面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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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的布置,李萱萱已是熟知。

    幾乎是在確定了第一個拐向后,她心中便有了猜測的地方。

    不再測試,她向著某一處走去,痛感在逐漸減弱,但李萱萱的心也在慢慢地下墜。

    因為,那是空青所在的煉藥房。

    但李萱萱踏進這一個院子后,她的左手已經(jīng)只是隱隱作痛,可她額頭、脖頸、后背,卻早已被汗水打濕。

    有微風吹來,惹得李萱萱的身體不由抖了抖。

    李萱萱的腦袋還有些混亂,但敏銳的鼻子卻已經(jīng)傳遞來風中的信息

    血腥味!

    李萱萱這一刻,好像在想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她徑直往前走去,走到煉藥房前,而后用仍舊發(fā)痛的左手將門推開。

    屋里頭并未點燈,或是燃燒蠟燭,但李萱萱卻是準確無誤地向某個方向看去。

    那里有個人,他低著頭,手里捧著滴滴答答的某物。

    這一刻,似是老天爺也在幫她:天上,毫無預(yù)兆地劈下一道悶雷!

    整個煉藥房,瞬間被照亮!

    而李萱萱目光所及

    是空青,因為開門和悶雷,他轉(zhuǎn)頭過來:

    下半張臉滿是血色。

    滿嘴亦是。

    悶雷一閃而過,但該看清楚的,都已經(jīng)非常清楚了。

    李萱萱說不出自己的感覺。

    駭然,吃驚,恍然,不解,……各種各樣的情緒,都有。

    另一邊的空青,他在看到李萱萱時,確實也是很驚訝,不過他很快便緩過神來。

    大抵,也是因為那道光亮轉(zhuǎn)瞬即逝。

    雖然他此刻很狼狽,但至少……也沒被看很久……對吧?

    空青放下手中的東西,一手從桌面上掃過,將所有的東西都收起,另一只手則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shù),一番收拾后,房內(nèi)也慢慢起了光亮。

    “萱萱?!?br/>
    空青喚了李萱萱一聲,開口到:“進來吧?!?br/>
    李萱萱沉默一會兒后,抬步走了進去。

    “坐吧。”

    李萱萱依言而行,坐到空青的對面。

    坐下的時候,李萱萱的視線難免往下,自然也就看到已經(jīng)空蕩蕩的桌面,但先前的那一幕,卻還是深深地留在她的腦海里,連著彌漫在鼻尖的血腥味也久久未消除。

    因此,對上空青放在她面前的茶杯,李萱萱只是默默地推了回去。

    空青見了,也不勉強,只跟著坐下,問她:“這么晚了,怎么還過來?”

    李萱萱抬眸,見到空青仍舊保持著笑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好。

    他這是想當做無事發(fā)生嗎?

    空青迎上李萱萱的目光,視線并未躲藏,眼神也并未閃爍。

    李萱萱想了一下后,說到:“手突然有點痛,想找你看看?!?br/>
    空青一聽,頓時有些著急,“是哪只手?怎么突然痛了?是怎么樣的痛癥?持續(xù)多久了?”空青說著說著,便又要站起來,雙手也向李萱萱伸了去。

    看著這個樣子的空青,李萱萱是真的看不懂了。

    但她也沒有讓自己繼續(xù)多想,只搖頭說到:“現(xiàn)在沒事了?!?br/>
    空青自是能看出李萱萱的疏離,但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總不能要抹掉她的記憶吧?

    空青重新坐好,嘴上回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之后,兩人再次沉默下來。

    李萱萱靜靜地看著空青,而空青雖任由李萱萱打量,但思緒卻早已不知飄蕩到何處。

    最終,還是李萱萱先出聲問到:

    “白天的時候,你問我,‘可曾見過骸骨融于人體的情況?’你這樣問,是因為自己已經(jīng)見過了嗎?”

    空青回過神來,也沒多加猶豫便點頭應(yīng)道:“是。”

    “是誰?”

    空青笑笑,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同她提議到:“我們一人提問一次如何?”

    李萱萱亦是不假思索:“好。”

    空青微笑,“萱萱的骸骨,可是從清和城的秦長生身上得到的?”

    李萱萱聞言心驚不少。

    空青果然是知道的,只是他是能看見或是感知到她的,還是是從秦長生的死推斷而來?

    不過比起這些,李萱萱還是堅持原問。

    空青也沒有猶豫,他看著李萱萱,淡淡地說到:“是我?!?br/>
    李萱萱:“?。?!”

    “你說誰?”

    李萱萱這會的吃驚,等同于白日在船上聽見空青提及骸骨時的反應(yīng)。

    空青依舊只是笑笑。

    顯然,他是預(yù)料到李萱萱會有如此的反應(yīng),不過此刻,他并未打算為她解惑,只繼續(xù)問到:

    “那你是否有不適?”

    李萱萱搖頭,“除了今晚。”

    空青都不待李萱萱的話說完,只見到她搖頭的動作,雙眼便已經(jīng)發(fā)亮了!

    李萱萱暗暗將他的反應(yīng)記下,隨后按著自己的節(jié)奏問到:“融入進人體的骸骨,可還能取出來?”

    空青聞言,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后再問:“萱萱是何時融此骸骨?”

    李萱萱想想:“兩個多月了吧?!?br/>
    這話一出,空青直接面露喜色,“那萱萱可激發(fā)出其能力?”

    “該是我提問了吧?”

    空青一頓,隨后連忙道:“你問!”快問,問完,趕緊回答我!

    后一句,空青自然是沒有說出來,但李萱萱卻是看出來了,于是她便改問道:“你激發(fā)了何種能力?”

    空青這樣問,再加上她曾見識過秦長生的左手,那便足以說明空青也是擁有了骸骨的特異能力。

    空青聞言,卻是失笑:“萱萱,你這也太奸詐了吧?!”

    李萱萱微微瞪大眼:這就奸詐了?

    那他是沒看過別人真正奸詐的模樣吧?!

    空青見李萱萱這模樣,原本沉重的心情也松快了些,他“嗯”了一聲后,說到:“我同你說過,我煉制而成的藥丸,之所以比別人藥效好,是因為我比他們多了一個藥引子?!?br/>
    “一個萬能的藥引子?!?br/>
    “你可知,是什么?”

    李萱萱沒多想,便搖了搖頭,但空青卻是回道:“你知道的。”

    見李萱萱皺眉,空青又提示道:“便是你在找的東西。”

    此前,此后,李萱萱并不清楚,但在此地,她找過的就那么幾樣:賽藥仙,化骨,……血之丸!

    “你加了你的血?!”

    空青多少有些驚訝于李萱萱知道‘血之丸’的構(gòu)成,畢竟這一個月相處下來,他是知道她不懂醫(yī)的。

    不過,空青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那個人,有那種毒藥,又能狠下心自己給自己治療,那能分析出‘血之丸’倒也不奇怪。

    “這便是骸骨賦予我的能力,它改變了我的血液?!?br/>
    原先,李萱萱便覺得‘血之丸’很是惡心,如今再聽空青這樣說,只恨不得將最近一個多月的記憶,再重新找出來仔細翻看

    她應(yīng)該是沒吃過他的藥吧?

    空青見著李萱萱的神色,眼里閃過一絲受傷,嘴上不禁說到:“是我學藝不精。”

    這下子,李萱萱所有的思緒都在瞬間消散了。

    想到他最近一個多月,一直煉藥失敗,便試探著問:“但是你最近都沒再用這個藥引子了,對吧?”

    若是他真的加了,估計那一位也不會吃吧?

    當然了,這一點只占了空青思慮中的一小部分而已,最關(guān)鍵的,還是借機同李萱萱有更多的相處時間。

    李萱萱自然是不知道空青真正的想法,便只能笨拙地安慰道:“至少,你已經(jīng)在開始嘗試改變了。”

    而且現(xiàn)在他沒有了‘賽藥仙’的名頭壓著,想來他會有更多的時間來進步……

    空青見李萱萱暗暗給他加油的模樣,心里不由偷笑。

    他早年還在師門的時候,便是沒有這骸骨,他也依舊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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