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飽眼福,但這絕對不是陳江河故意的。
因為你看或者不看,她就在那里,亭亭玉立。
他趕忙收斂心思,又把對方的棉褲褪了下來。
然后……
陳江河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炸了。
心越跳越快。
快速用毛巾將她身上的臟東西清理干凈,幫她蓋好被子,這才撿起臟衣服急急進了衛(wèi)生間。
還好屋里有暖氣,洗完往上一搭,一宿的功夫差不多就干了。
做完這一切,陳江河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也是一身狼藉,又給自己燒了盆熱水,淘洗了一下。
看著床上熟睡的莊顏,陳江河不自覺的搖頭苦笑,“頭一次見面,還是嫂子進門那會兒,你跟親屬過來送嫁,沒想到,一晃就是十多年,以前小鼻涕蟲,都成大姑娘了?!?br/>
想著,他搬了一個凳子放到墻邊,把頭一倚,不多時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太累了。
這幾天,不停的統(tǒng)計,計算,腦力勞動,遠比體力累的多。
不知過了多久,天亮了。
莊顏揉著發(fā)脹的頭,撐起身子,見自己出現(xiàn)在一個陌生房間,頓時嚇了一跳。
趕忙掀開被子往里面看去,那一瞬間,臉直接失去了血色。
而這時,聽到旁邊有動靜,陳江河同樣被驚醒,晃了晃快要折掉的脖子,把頭扭了過去。
四目相對的瞬間,倆人全都愣住了。
下一秒,莊顏的尖叫聲幾乎可以掀翻樓頂,趕忙把頭縮進被子里面。
他怎么會在這?
我衣服呢?
昨晚發(fā)生了什么?
難道……
越想,莊顏越驚,汗不自覺的冒了出來。
陳江河抬手輕輕在被上拍了一下,“行了,別胡思亂想了?!?br/>
“昨天我去找你,牛莉說你留了字條,說是去找姚文,我便意識到會出事,趕到國營大飯店的時候,姚文還沒得逞?!?br/>
“是嗎?”
莊顏探出了半邊腦袋,紅紅的眼眶里,分明有淚打轉(zhuǎn)轉(zhuǎn)。
“把嗎去掉?!?br/>
“那我的衣服呢?”
“還說呢,吐的哪哪都是,我給你洗了?!?br/>
“???那那那……我……你……豈不是,全看光了?”莊顏大驚,沒臉見人,立刻又把自己埋進了被子。
“都啥時候了你還在意這些!”
陳江河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你等著,我去幫你把衣服拿過來?!?br/>
不多時,他便把衣服丟到了床上,“我先去趟廁所,你先穿,穿好了叫我?!?br/>
等到腳步聲遠去,莊顏這才硬著頭皮探出頭來。
熱乎乎的棉褲拿在手里,她也顧不上有沒有干透,三下五除二便穿在了身上。
可穿完肚兜,她卻愕然的發(fā)現(xiàn),自己毛衣,棉衣都不見了。
“那個……陳總,我毛衣在哪兒?”
廁所關著門,她聲音又小,陳江河壓根聽不清楚她在說什么,還以為叫自己出去。
然而,他才出來,莊顏啊的一聲,扯過被子便擋在了胸前,低著頭,死死抓著被子,“我……我毛衣呢?”
“毛衣?”
陳江河使勁一拍腦袋,“昨兒我趕到的時候,你身上就剩一件肚兜,當時情況緊急,我好像忘拿了?!?br/>
“忘拿了?”
莊顏只覺腦瓜子嗡的一下,那可是她媽親手給勾的。
“那……那我等下穿什么?”
見她慌亂的模樣,陳江河不禁有些好笑,“你等會兒,我去打個電話,讓人給你送件衣服?!?br/>
“那……那好吧,不過你快點?!?br/>
說完,莊顏直接拿被子蓋住了頭。
陳江河出了屋,直奔不遠處的小供銷社。
反正一大早也沒什么人,而且陳江河掏了一塊錢,電話自然也就借給他了。
電話接通,那邊立刻傳來了周保國粗狂的大嗓門,“哪位。”
“周伯伯,是我,我不找你,我找周米?!?br/>
“爸誰啊?”
“能有誰,姓陳的那小兔崽子,今天就是三天之約到期,我還以為他急著向我匯報工作,沒想到居然是奔著我女兒來的……我這算是引狼入室了我?!?br/>
聽著電話里的交談,陳江河滿頭都是黑線。
不過,很快周米悅耳的聲音便從電話里傳來,“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那個……你能不能送幾件你的衣服給我?”
周米整個人都蒙了,趕忙看了一眼豎起耳朵傾聽的父親。
周保國見女兒看了過來,尷尬的拿起報紙,抖了抖,便斜靠在了沙發(fā)上。
周米臉頰微微發(fā)燙,壓住了話筒一頭,小聲道:“你想干什么?”
“等你來了再跟你解釋,要毛衣,外套,還有褲子,最好內(nèi)衣也帶一套來吧?我在……”
“行吧行吧,你等著我,一會兒給你送去。”
陳江河掛斷電話,發(fā)現(xiàn)營業(yè)員正用一雙審視的眼睛盯著自己,立刻低著頭,急急的跑了出去。
而此刻,周保國同樣用一雙審視的眼睛盯著自家女兒,“那小子說啥了,你臉怎么那么紅?”
“我……我沒事兒,我先出去一下,一回兒咱們單位見?!敝苊仔呐K亂跳,說完,便急急上了樓。
她想不通,陳江河要自己衣服干什么,尤其是還要私密的……
她打開柜子,選了一套自己最中意的,裝進一個大布兜便急急開車出門。
而這個時候,陳江河也從路邊買了早點回到了臨時落腳點。
“小米粥,包子,先墊墊肚子吧,衣服一會兒就到。”
莊顏是真餓了,立刻伸出手接過了包子,三下五除二便全部吃進了肚子。
“慢點吃,別噎著。”
“謝謝陳總。”
吃飽喝足,趁著陳江河收拾東西,她猶豫半晌,才鼓足勇氣問道:“陳……陳總,昨天,我……那個,真的沒被姚文得逞嗎?”
“放心吧,絕對沒有。”
陳江河認真道。
“那……那,你會不會覺得,我……我不干凈了?”莊顏渾身緊張,心虛的望著陳江河,見他轉(zhuǎn)過身,嚇的趕忙又把頭縮了回去。
“這孩子,怎么竟說胡話?”
陳江河笑道:“放心吧,別說什么都沒發(fā)生,即便真發(fā)生了什么,只要你自己爭氣,努力,到時候別人只會高看你,敬佩你?!?br/>
“你也會嗎?”
“那是當然?!?br/>
陳江河笑了笑,而這時,一陣響亮的汽笛聲從樓下傳來。
陳江河趕忙走到窗戶前朝外看了看,“你先等著,送衣服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