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西園伸二
村田清一只一只的把雞脖子擰斷,還剩最后一只母雞咕咕叫著在雞舍中蹦跳著逃命,村田清呆呆盯著它,說:“你也是壞孩子。()”
撲上去抱住雞,不顧滿地雞糞,在地上滾了一圈,用嘴巴咬死它。
四代:“……!!”
因為共用同一個身體,四代能分明感覺到嘴巴里滿滿的雞毛和雞血的味道,還有胳膊粘滿雞糞的粘膩感。
即使是被敵人包圍,全身沾滿鮮血的時候,也沒有臟成這樣過。四代幾乎控制不住不住冷靜,回過神來時,現(xiàn)自己躺在地上,眼前是一只雞的尸體。
四代坐起來,看向自己略有些肥胖的手掌,手掌上還沾著雞血,手背和胳膊上是滿滿的雞糞。哦,嘴里還有雞毛和雞血。
不知道是怎么接手了村田清的身體,這個問題可以放到以后考慮,目前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立刻漱口和洗澡!
一邊跑回宿舍,一邊呸呸的吐掉嘴里的雞毛,經(jīng)過庭院時,現(xiàn)樹叢中幾架造型古老的監(jiān)控攝影頭正跟著他轉動。()
村田清被監(jiān)視著嗎?
目光一掃而過,記住監(jiān)控攝影頭的位置,四代沖進宿舍里,房中立即傳來尖叫。
可能因為都是小孩子,大家住在同一個宿舍,尖叫的是唯一的小女孩琴音:“呀,臟死了村田清,你不準進來,出去!”
同宿舍的另外兩個男孩也露出嫌惡的表,只有那個戴鴨舌帽的小男孩露出關心的神:“嗚哇,村田,你又去雞舍了?”
四代顧不上回答,直接沖進浴室里,打開淋浴,讓水把胳膊上的雞糞沖掉,才脫下-身上的衣服。
洗澡的時候才終于通過浴室的鏡子看清村田清的模樣。()原本以為村田清大概和琴音差不多大,但沒想到村田清其實很高壯,也可以說有些肥胖,比琴音高一個頭左右,理著個小平頭,眼神看起來木呆呆的,沒有一點精氣神,和四代想像中的人類偉大首領差距十萬八千里。
先不提他長相什么樣,從他只敢殺雞泄憤,卻不敢反抗一個小女孩這點,四代就已經(jīng)放棄他了——絕不只是因為他滾得滿身雞糞。
總之村田清的行為不符合四代對人類偉大首領的想像,與其花費精力培養(yǎng)這樣的人,還不如自己想辦法占據(jù)他的身體來得實際。
看,現(xiàn)在不就成功了嗎?雖然不知道是怎么成功的,但總能找到辦法。
四代在意識中看到村田清在沉睡,現(xiàn)在倒是能喚醒他與他對話了,但四代決定還是算了。在村田清表現(xiàn)出能成為偉大首領的特質(zhì)以前,四代都不打算讓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如果村田清一直都是這副只敢對雞逞兇的無能模樣,四代也不介意占據(jù)他的身體。
反正殺個人對四代而言完全沒有心理負擔,他原本就是為戰(zhàn)爭存在的機器。()
因為不知道村田清日常是怎么和其他小孩相處,洗澡漱口后,四代喚醒村田清的意識,將身體還給他。村田清還不明白生了什么事,呆愣愣的站在浴室鏡子前,似乎還在疑惑自己明明在雞舍殺雞,怎么睜眼就回到浴室了?
愣了一會,村田清轉身走出浴室。四代透過村田清的眼睛打量宿舍,現(xiàn)宿舍墻上也裝有監(jiān)控攝影頭,這些孩子們似乎習以為常,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此時小女孩琴音已經(jīng)在自己的床上睡著,另外三個小男孩坐在下鋪的一張床上玩游戲。因為是透過村田清的視覺,四代現(xiàn)村田清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正中的一個小男孩身上。
那名小男孩模樣很好看,是這幾個小孩中長得最好的,頭略有些長,垂落在臉頰兩側,襯得他的五官極為俊秀。
村田清走到床鋪前,對著小男孩結結巴巴的叫:“伸……伸二……”
“你叫誰呢白癡!”小男孩手一揚,一個玩具車就砸在村田清臉上:“說過多少次了,我是久保田拓也,不是什么西園伸二!”
村田清呆呆的摸了一下臉上被砸痛的地方,委委屈屈的叫:“伸……伸二……和我玩……”
“你這個白癡,滾開!”久保田拓也罵道。()
“好了好了,拓也不要生氣嘛!”那名戴鴨舌帽的小孩勸道:“你也知道村田腦袋不好,村田也是,已經(jīng)很晚了,你快去睡吧?!?br/>
村田清根本不理他,只是一個勁的對著拓也叫伸二的名字。三個小男孩干脆不理他,自己玩自己的,任由村田清站在旁邊呆。
原來只要呆就可以混過去了。
四代有些后悔,退出后,又變成了一根手指都無法控制的狀況。努力回想也想不起來之前是怎么占據(jù)這具身體的,難道又要等村田清到雞糞里滾一圈嗎?
不,還是算了吧!
雖然不能控制這具身體,但從小男孩們的聊天,已經(jīng)知道這里的大概況。
那個戴鴨舌帽的小男孩全名叫小林洋介,戴黑框眼鏡的小男孩叫雨宮一彥,還有久保田拓也,村田清,櫻井琴音,這5個孩子是因為得了一種傳染病,被隔離在這間雨宮診療所進行治療,每天都要吃很多藥。四代也是因為三個小男孩抱怨藥片太苦,才了解他們的況,不然光看他們的臉色和活潑程度,實在不像生病的人。
村田清終于呆夠了,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覺,但即使他睡著,四代也沒能控制他的身體。
他的身體被空間亂流絞碎,只剩下意識,撐到現(xiàn)在也疲憊至極,很快四代也進入沉眠中。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人搖醒,四代聽到村田清高興的聲音:“伸二!”
“嗯,起床了,清?!睅еσ獾穆曇?,四代透過村田清的眼睛,看到的是久保田拓也的臉。
但和拓也不一樣,這個人對村田清是笑著的,笑得親切和善極了:“怎么,又被欺負了嗎?”
“嗯……琴音……是琴音……”村田結結巴巴的說。
“真可憐,大家都在欺負清?!遍L著拓也的臉,名字卻叫做西園伸二的小孩拍拍村田清的肩,把他從床上拉起來:“你沒吃晚飯吧,我都看到了,走吧,我們?nèi)N房?!?br/>
“但……但是……雨宮護士說……”
“不用理那個女人?!鄙於χf:“清只要聽我的就好了?!?br/>
“嗯……嗯……”村田清用力點頭。
名叫西園伸二的小男孩帶著村田清到廚房找吃的,從冰箱里找到晚餐剩下的幾個面包,兩人一同坐在廚房里啃。從行為上來說,西園伸二應該是一個可靠的朋友,但他的笑容在四代看來極為扭曲,完全到了邪惡的地步。而且他總是在說:“清好可憐啊,總是被大家欺負?!?br/>
村田清結結巴巴的說:“嗯……小林沒有……”
“不,他有。”西園伸二說:“他也欺負清了?!?br/>
“哦……嗯……”村田清猶猶豫豫的點頭。
西園伸二滿意的微笑:“真可憐,大家都在欺負清,連雨宮護士都要虐待清?!?br/>
村田清的神色隨著西園伸二的話越來越猙獰,抓在手中的面包被他捏碎:“我……我討厭大家……”
“是啊?!蔽鲌@伸二微笑:“除了我,其他人都是你的敵人哦,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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