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亭面前,王煜掛斷電話后,暗自搖頭,這年頭沒有手機真的是太麻煩了,打個電話要跑來電話亭不說,還得拿IC卡和記住對方的號碼。
這次賺到錢后一定要第一時間買個手機。
正當他暗自唏噓的時候。
便看到程浩急急忙忙沖了過來,臉色難看:“王煜,團購人數爆炸了,這可怎么辦?這樣下去你得虧死的?!?br/>
程浩是真的急了。
最開始他看到王煜說的團購人數破1000才給出48元的優(yōu)惠價時,以為這個條件永遠不可能達到,所以沒有多在意。
誰能想到,下午那些新生突然就嗷嗷叫著報名了?
一個團購而已,至于嗎?
不過話說回來,面對于這么低的價格,即便是他內心都有些蠢蠢欲動。畢竟王煜采購的東西基本上全都是生活必需品,所有學生都用得著。不少老生還專門找到了他,想著也能跟著新生團購一份,不過都被他嚴厲制止。
有他在,老生甭想占王煜的便宜。
看著程浩臉上焦急的模樣,王煜揉了揉眉心,不知道如何解釋。
他總不能將自己批發(fā)的底價爆出來吧?
想了想,他說道:“程哥,現在已經到了下午四點多。我告訴了供貨商那邊,四點半送貨過來,屆時大家重心得移到分發(fā)日用品上面來。所以如果團購人數達到1200人后就終止登記吧,沒團購的新生讓他們明天再來。”
程浩連連說好。
他以為王煜是及時止損。
但王煜知道,這個時候終止登記,在經過一晚上的醞釀后,明天只會激起更大的反彈。
下午四點二十五分,團購人數剛剛達到1200人,負責人的程浩馬上終止了報名。
這一下,許多新生不滿了。
“為什么不讓我們團購?”
“我排半天隊了,結果排了個寂寞?”
“自己說的超過1000人就賣48元,現在是賠不起了嗎?”
“讓我們報名!我們要拖鞋穿、要沐浴露洗澡澡!”
“太失望了,退學,退學?!?br/>
群情激奮。
程浩連忙喊道:“大家稍安勿躁,不是不讓你們團購,而是今天的團購名額已經滿了。因為接下來我們要負責給已經參與團購的新生發(fā)日用品。如果還有想參加團購的,麻煩明天再來好嗎?”
聽到程浩的話,新生們才心有不甘離去。
又過了幾分鐘,只見兩輛依維柯小貨車駛入了林大。
貨到了!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王煜馬上迎了上去,在核實雙方的身份,并且驗貨后,便迅速通知程浩派人過來卸貨。
程浩讓人將1200人的團購名單打印了出來。這些名單都是根據各自院系在后臺自動分配好的,因此特別好辨認。只要參與了團購的新生報出自己的院系和姓名,負責人馬上就能在名單上找到對方名字,然后根據名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各種流程有條不紊進行著。
從下午四點半一直忙到了晚上七點,眾人才將日用品派發(fā)完畢。共計發(fā)出去1158件,還有42個人暫時沒有來領取。
直到收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們這一天幫助一千多名新生避開了學校和外面的黑心商家,讓新生們買到了最優(yōu)惠的日用品。
只有程浩有些擔心走到王煜面前:“那個……你會不會虧得太慘?”
“這個……”
王煜心中算了一筆賬。
除去42個沒來領取禮包的新生。其余的1158名新生給他帶來了55584元的收入。除去19686元的成本,凈收入:35898元。
僅僅第一天,純收入超過了三萬五!
在2003年,城鎮(zhèn)人均可支配收入才八千左右,而農村人均年收入更是僅僅兩千六百元。也就是說王煜今天的利潤相差不多等同于14個農民整整一年的純收入。
看著程浩憂慮的表情。
王煜咳嗽一聲:“你放心,我扛得住?!?br/>
……
晚上一行人在回去的路上。
付淼好幾次有意無意站到了秦謹依前面,然后突然急停來了個帥氣的投籃姿勢,同時甩了甩頭發(fā),引起周邊不少女生的哇聲。
只可惜秦謹依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而是一直聽著楊姍姍說話,時不時抬起頭看幾眼王煜,眼神里有著驚異。
幾次后,付淼自討沒趣,只好老老實實走路。
回到寢室。
只有周健在。其余人大概率都在圖書館完成社會實踐報告。
早已經是滿身汗臭的王煜和付淼,迫不及待拿了洗浴用品便直奔澡堂。
三天沒洗澡的周健,猶豫半響也跟了上去。
再不洗澡,都發(fā)臭了。
終歸是自己意志不堅定,沒能堅持一周。
在前往澡堂的路上,有不少新生都提著日用品大禮包去洗澡,并且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興奮說著這次團購的日用品如何劃算、質量如何靠譜的話。
王煜暗暗點頭。
不管怎樣,他為新生們爭取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雖然他自己清楚,即便是48元的團購價對比起17元的批發(fā)價來說,同樣是大賺特賺??伤佬杏行幸?guī),自己哪怕賺的再多,也不可能再壓低價格賣給新生。否則一旦亂了市場價格,到時候很有可能會引來沒必要的麻煩。
48元的團購價,是他經過仔細衡量后確定的一個數字。
它剛好踩在了商戶的心理警戒線上,也剛好能讓新生們享受到最大利益。
其中暗藏的謹慎和兇險,除了王煜,無人知道。
在進入澡堂后,只見許多南方來的新生站在衣柜面前不知所措,他們哪里見過北方這種坦誠相對的洗澡方式。
每個人全都毫無遮擋站在一個大澡堂里淋浴,彼此還拿著搓澡巾幫對方搓泥。
這一幕太辣眼睛了。
在南方的新生看來,北方的洗澡方式簡直就是反人類。
王煜剛進入林大的時候,同樣覺得荒唐。每次洗澡,他都是忍著等澡堂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偷偷摸摸穿著短褲進去沖洗。
但如今的他,早已習以為常。
“嘖嘖,南方來的小可憐,感受一下北方漢子們的敞亮吧?!?br/>
付淼看著站在外面局促不安的南方新生,目光轉向王煜。
王煜笑笑,施施然走了進去。
途中。
在他幫付淼搓背的時候,旁邊的周健忽然盯著自己的腳開口道:“我才20歲,尿尿全灑在了腳上,這是怎么回事?”
王煜:“看情況吧,你這大概率是前列腺發(fā)炎了。”
周?。骸鞍l(fā)鹽了?去哪里領?”
付淼:“你耳聾啊,都說了去前列縣領?!?br/>
王煜:“……”
他感覺自己有些跟不上大學生的“智慧”思維了。
洗完澡。
在回寢室的路上,付淼終于想到了一件事:“對了,王煜,到底是誰介紹你進入學生會干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