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還會再懷你的孩子嗎?做夢吧!
窸窸窣窣,白色的小藥片從他掌心掉落,散落了一地。
滾落到很遠(yuǎn)的地方。
蘇染沉沉的合上了眼睛,像是徹底放棄了,又像是準(zhǔn)備聽天由命,顫抖的低語:“從……第一次跟你在一起?!?br/>
第一次?
從她歸來開始,他第一次要了她,是在某次活動的化妝間里。
沒想到,那時候她就開始吃這種藥了?
他呼吸一重,繼續(xù)吼道:“你一直在吃?每一次?”
蘇染抿唇,控制不住,眼角有薄薄的淚滲出來。
她點頭。
是的,每一次都在吃。
韓逸臉色大變,壓著蘇染的手,幾近要捏碎她的骨頭。
蘇染疼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就是不肯吭聲。
韓逸怒極反笑,一字字從齒間,像是嚼碎了似的:“蘇染,看不出來,你還是挺有準(zhǔn)備的??!”
滿心的憤怒,快要把韓逸的理智都燒光了。
避孕藥……
她跟在他在一起,居然一直在吃避孕藥?。?!
她就這么厭惡,痛恨,不肯再懷上他的孩子?
憤怒燃燒,在心頭燒的韓逸心口犯疼,恨不得狠狠扯開胸膛,撕碎了什么東西才肯罷休。
他倏然抬手,緊握成拳。
蘇染朦朧的睜開了眼睛,淚光盈盈中,看到了韓逸抬起的手。
她抽咽一聲,別開頭。
“嘭……”韓逸拳頭落下,深深的砸在了蘇染臉頰邊上的柜門上。
實木的柜門,頓時劈了縫隙,碎裂開來。
他修長漂亮的手背上,鮮血滲出。
蘇染被駭?shù)臏喩眍澏叮闹兴械膲阂值母星榻K于爆發(fā)了。
她咬唇用力,用盡全身力氣的將韓逸推開,聲嘶力竭的喊道:“韓逸??!你有什么資格這么對我??!我吃什么藥,我想不想要孩子,跟你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你還敢說!”他低吼,魔魅的雙眸里,戾氣涌動。
蘇染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淚,沒辦法抹去那些流不盡的淚,“我為什么不敢說,你每一次羞辱我,還允許我吃藥?難不成想讓我再懷一次孕,然后好讓你再一次抹殺掉我的寶寶嗎?”
她不顧一切的吼,口不擇言:“韓逸!你是個混蛋,是個兇手??!我的孩子,我的寶寶,都是因為你!!因為你??!”
抬起的手,顫抖的指著韓逸。
在他震驚、痛楚的眸光中,終于說出來了。
整整一年,這句話,深埋在心底。
感情決堤,情緒崩潰了。
蘇染連連后退,靠著柜門委頓在地,埋首嗚咽。
韓逸后退一步,心口被蘇染的那句,“你是兇手”給擊中了。
他是兇手?
他又何曾想過失去那個跟她血脈相連的孩子呢?
可是蘇染說的對,要是因為他下了命令,醫(yī)生不會把她推入手術(shù)室,不會對她進(jìn)行引產(chǎn)手術(shù)。
那個寶寶,是蘇染與韓逸之間最大的隔閡。
蘇染嗚咽的控訴:“韓逸,你混蛋……我那么求你,求你不要打掉我的寶寶,你都無動于衷。手術(shù)室里,寶寶就那么被奪走了?!?br/>
眼淚像是流不盡,滿心的痛楚哀切,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彌補撫平這種痛。
“現(xiàn)在……你憑什么不允許我吃藥,憑什么干涉我!!”
她抬起頭,流淚的恨恨望著他,嘶喊道:“你覺得,我還會再懷你的孩子嗎?做夢吧?。 ?br/>
心中無處宣泄的痛苦,都化為了傷人的話語。
像是尖刀,傷了自己,更傷了韓逸。
果然,韓逸臉色有些白,緊抿的薄唇再說不出一句話。
溟黑的眸里,深的望不到底,無邊絕望。
“你覺得,我還會再懷你的孩子嗎?”
“做夢吧!”
原來,她竟然是這么的恨他。
韓逸轉(zhuǎn)身,所有怒火,都化為了深深的無力感。
就像是當(dāng)初,他根本沒辦法為她保住那個孩子一樣的無力。
“蘇染?!表n逸開口,輕聲叫她的名字。
蘇染再度捂著臉臉頰,嗚咽的重復(fù):“回不去,韓逸,真的回不去了,寶寶沒有了,都回不去了?!?br/>
韓逸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面對這樣的她,已經(jīng)不知道再說什么了。
不忍再去看蘇染一眼。
背影落寞,離開了。
房間里,蘇染第一次哭的這么聲嘶力竭,心疼的喘不上氣。
……
韓逸失魂落魄的從酒店出來,坐上了車。
司機根本沒有問要去哪里,直接將車開往了機場。
現(xiàn)在沈家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等待訂婚儀式的主角。
……
蘇染哭夠了,紅著眼眶踉蹌的出了酒店,回到劇組營地。
她精神狀態(tài)很差,被卡卡扶著,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
顧南溪看到蘇染回來劇組,自然又是一頓冷聲訓(xùn)斥,讓她趕緊去換衣服,上妝。
蘇染身心俱疲,根本沒有力氣在跟他對嗆,更沒有力氣去拍戲。
顧南溪走的近了,才看清楚蘇染的樣子。
臉色瞬間沉下來,視線緊鎖在她哭紅眼睛上,“你怎么了?”
他沉聲質(zhì)問,不知道是在惱怒還是在關(guān)心。
蘇染沒有心思跟他說話,也根本不在乎劇組里其他人看到自己失態(tài)的樣子。
“對不起顧導(dǎo),我今天拍不了戲,請假一天。”蘇染啞著嗓子,垂了眼簾有氣無力的說。
顧南溪冷笑:“你說請假就請假,全劇組這么多人等著你,你有任性的理由嗎?”
蘇染覺得他的聲音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混混沌沌,聽的不那么清楚。
推開扶著自己的卡卡,蘇染踉蹌的轉(zhuǎn)身朝外走,低低回他:“隨便吧?!?br/>
失魂落魄的樣子,整個人都有點不清楚了。
顧南溪惱怒,伸手抓住了蘇染的手腕。
他還沒說完,蘇染就像是被激怒的刺猬一樣,豁然轉(zhuǎn)頭,啞著聲音沖他大吼:“顧南溪,別管我??!”
防備的姿態(tài),像是剛從巨大的刺激跟打擊中回復(fù)回來。
她淚意盈盈的眼神里,盛滿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顧南溪被震住,慢慢松開了蘇染的手。
她轉(zhuǎn)身,纖弱的背影,踉踉蹌蹌的離開了。
……
酒店里,蘇染像是大病了一場,足足躺了兩天。
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晚上還會囈語不斷,卡卡心急在床邊照顧她,不敢松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