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種不切實際的愿望,最后還是落了空。大概是心理作用吧,過路之人那詫異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多逗留一秒,她就覺得……別人認(rèn)出了她。
飯團兒也沒有找到,她只能去商場,添置幾件新衣服。
“小姐,您的卡用不了,可能是被銀行凍結(jié),要不您換個卡試試?”
明嫣試了好幾家店,得到的回答都是如此,她的四張卡里……金額其實不怎么多,加起來恐怕不足兩百萬,但如今是一分都不能用。
而錢包里唯一的一張50元大鈔,在昨天晚上給了容月卓。
看來……父親真的對她深痛惡絕,不僅把她趕出了家,還斷了她所有的生活費。出商場,回到家也沒有車錢,可謂是身無分文,于是只能用走的。
走回到家,用了一個半小時,回到玉林公館,她自己的公寓,那里面還有她自己的衣服。
“抱歉,明小姐,您不能進去,您的門禁卡已經(jīng)被處理,您的房子也已經(jīng)被言先生收回,我們不能放你進去?!?br/>
明嫣:“……”
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心里的感覺,天空灰暗,整個朝她壓來!這種抑制呼吸的事情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給的……
……
腳上磨起了泡,她也只能走,現(xiàn)在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只有厲弘深的那個家里?;厝r是下午兩點,傭人阿姨已經(jīng)下班去休息了,她默默的上樓,脫去衣服,進浴室,泡個澡。
這一泡就是兩個小時……從浴室里出來時,外面下起了漂泊大雨。她連衣服都沒有穿的,白天出去穿阿姨的,晚上洗了澡就套著厲弘深大大的t恤。
傭人阿姨喊她下樓吃飯,她下去,卻是沒有到廚房,而是直接去了健身房。
她想……這時候的揮汗如雨,
她想要那種大腦缺氧的感覺……
這里面的健身器材都是男人用的,明嫣唯一可以使用的就是那個跑步機。
兩個小時后,明嫣已經(jīng)癱軟在地板上,全身都是汗,柳姨的衣服早就濕透,她兩腿發(fā)軟。
起不來,但是這種感覺……很爽。
腦子里什么都無法去想。
出健身房,柳姨正提著大包小包的從外面進來。
“小明,你的衣服。”
明嫣過去,兩頰通紅。
“誰送來的?”
“當(dāng)然是少爺派人送來的,快去洗澡,試衣服,據(jù)那個開車的說,一會兒還有,你先去洗澡換衣服?!笨伤阌行乱路┝恕?br/>
明嫣哦哦了兩聲,隨便拿了一個袋子,上樓,直接去了厲弘深的臥室。
既然他讓她在這里睡,那她就沒有必要在去別的房間。
倒是挺合身,洗好出來,到樓下……基本她也已經(jīng)是個廢人了。
兩腿打漂。
“小明,你咋又躺著了……起來吃東西?!?br/>
“柳姨,天塌下來也別叫我,我要睡會兒。”
這一睡就到了深夜……醒來時,身上蓋著一個暖和和的被子,開燈,桌子上還有一張字條。
‘廚房有吃的,熱一下?!?br/>
她咧唇一笑,在這種沁涼的夜晚,這一個杯子,一張字條,宛如冬日里的太陽,照暖了她冰涼的身軀,從里到外都有一種舒心。
一天都沒有感覺餓,現(xiàn)在餓了,去廚房,把湯熱一熱,開吃。
……
華燈初上。
錦衣夜行夜總會。
夜晚的夜總會總是特別的熱鬧,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
人群里,那幽魅挺拔的男子,穿梭而過,燈光環(huán)繞,落在他的眉眼,那精美的五官和不凡的氣質(zhì)便被這光芒鎖在了時光里,那是一種一見難忘的俊美。
他出去。
在門口處,停了一會兒。
身后另一個筆直的男人有過來,差點裝上了他的背部。
“能不能不要說停就停?”裝上去了還得了,兩個大男人……
成何體統(tǒng)。
厲弘深眉頭微皺,回眸,漂了他一眼,只字未語,轉(zhuǎn)身離開。
歐陽景,“……”這個畜生,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
迎面……一個女人走過來,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有意,腳下一個踉蹌,嗖的一下就倒在了厲弘深的懷里。
歐陽景嘶的一下,這找死的女人,厲弘深向來不怎么近女色,外界不知道,他清楚的很。
那女人必然要遭殃了……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厲弘深根本沒有把她給推開……
這可出了稀奇!上回就是在這個夜總會,有一個裝醉的女人,往他懷里撲,他差點沒有活剝了那個女人。
今天,卻……
“想男人?”
歐陽景聽到了他沉沉的嗓音,他打算看戲。
在厲弘深懷里的女人,緩緩抬頭,借著夜總會門口的魔魅的光線,看著他近乎完美的那張臉,以及那一身金貴的吸引人的氣質(zhì),極品男人。
她爬在他的胸口,兩人之間不過只有幾公分的距離……
她身上那一種濃烈的香水味撲鼻而來,男人蹙眉,卻沒有把她推開。
“嗯,想……約嗎?”女人很大膽,涂著嫣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落在他的胸膛,行為大膽。
這個方位,歐陽景看得清清楚楚,那女人的手已經(jīng)伸到了他的衣服里面,手指拂動,想也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他抿唇偷笑著,想著這男人是不是很久沒有解放過天性,所以饑不擇食?他就站在后面看戲,看著看著,便覺得不對勁,那女人的手已經(jīng)到了他的夸骨處……
歐陽影:“……”哇哦。
正當(dāng)他看得有勁時,響起了男人陰戾到極致的聲音:“滾!”兩分鐘的隱忍,已經(jīng)到了極致!
到底是沒有忍住……
他一個字,吐出來,推開,轉(zhuǎn)身,又回到了夜總會里面。
女人一愣,隨之要追上去,歐陽景立馬上前攔住了她,“小姐,他是這個夜總會的老板,聽話,別去招惹他?!?br/>
這里的老板?
歐陽景淡笑,轉(zhuǎn)身,不理女人,也一起上去。他想,這會兒厲弘深必然是去洗澡去了……
他這個人很奇怪,不知道是對女人的香水過敏,還是對女人過敏。
總之若是有讓他討厭的女人靠近他,他必然會跑去洗澡,像是掉進了垃圾站,要洗去身上的污垢,嚴(yán)重時會起紅疹子。
還以為今天這個風(fēng)塵女子,是個例外呢,原來不是……
這應(yīng)該是一種心理疾病吧。
厲弘深這個男人,一直游走在人和畜生的中間。
……
歐陽景在辦公室等了足足四十分鐘,那洗澡的男人才從里面出來,潔白的浴袍。
“我說你個大男人洗那么久干什么,等著人來上?”
厲弘深脖子上的傷還在,只是沒有了那層紗布,被水沖了一下,咬過的地方很紅。
他走過來,從柜子里拿出一瓶酒,倒了一杯,卻沒有給歐陽景倒,獨飲。
“……”歐陽景。
“夜色已深,出去?!?br/>
“你不回家?”
厲弘深看了他一眼,“我的家到處皆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家了。”
歐陽景,“……”這貨,真是……
兩年前從意大利回來,從一個私生子變成了豪門公子爺,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職員變成今天的大總裁,只用了兩年的時間,不容易。
歐陽景起身,回了。
“那好,我走了?!彼鋈ィ吡藥撞接终刍貋?,“對了,你家里不是也有一個小丫頭,怎么不見你對她過敏,他穿你衣服,你似乎都沒有意見……”他都不曾碰過他的衣服呢。
厲弘深就是個怪胎!自己的東西,哪怕自己不碰,也不會讓別人碰!
厲弘深那深色的瞳孔,稍稍一暗,未曾開口。
歐陽景沒有等到答案,出去。
辦公室就只有他一個人,他拿著酒走到了窗臺,看著這個城市的夜景。
夜色闌珊。
城市正優(yōu)美著……
叮的一聲打火機的火苗竄上來,點藥,吸一口,煙霧吐出。
那一身修長的身軀在明暗不清里,似被濃重色彩的畫給渲染成了一幅傳世佳畫。
半根煙吸完,不知想到了什么,仰頭,把酒一口倒入了喉。
眸中漸暗。
他為什么對她就不過敏,在那一晚的包間里,他就試過了。
為什么。
又憑什么!
……
這一晚厲弘深沒有回來,明嫣一個人玩到半夜才昏昏入睡。
醒來時,已經(jīng)是八點半。她看看時間,有那么一瞬間她想著她去學(xué)校遲到了……可這種想法也不過就是一瞬間罷了。她已經(jīng)不能去學(xué)校,開除。
眼晴一閉,這一閉又是半個小時,直到柳上來喊她起來吃早飯。
她慢吞吞的下樓,沒有睡好,眼晴有些腫。
吃完飯,柳姨讓她不要老呆在家里,去院子里晃晃。她出去看到院子里有一位大叔正在翻種什么花。
“hi,大叔?!?br/>
大叔瞥了她一眼,繼續(xù)翻土,不理她。
呃。
明嫣正要過去,外面有一輛跑車開過來,正好停在它們的大門口。明嫣瞄過去,見從車?yán)锵聛硪粋€女人,細(xì)腰長腿,一幅有點討人厭的樣子。
“明小姐,來給我開門,否則,我自己按了密碼,有點打你這個正房老婆的臉,有辱你的面子?!?br/>
這話說的還真是有點不客氣,并且還挺狂,讓人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