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揪心的氣氛里,飛馳的54次特快列車上。
十分鐘后,淌著眼淚鐵蕓嫣,給兩個可憐的小寶寶,又灌了一點糖水。
已經(jīng)急得臉色發(fā)白,嘴唇發(fā)抖的朱紅英阿姨,又一次給寶寶們,每人打了一針‘清熱解/毒注/射/液’。
是該做出發(fā)的準備了!
兩個寶寶,又被重新包裹得嚴嚴實實。
鐵蕓嫣心疼得,她依依不舍著,又吻了一下兩個孩子那燙得嚇人的小額頭。
然后,她和朱紅英阿姨一起,仔細用床單,把這兩個情況越來越糟糕,呼吸越來越困難的小寶寶,分別綁在了寒子劍的身前和身后。
又細心的蹲下身去,鐵蕓嫣先替寒子劍把鞋帶檢查了一遍后,才把他身上的手機,槍槍等物,全部取了出來。
距‘難考’站還有三分鐘的時候,寒子劍已經(jīng)在車頭準備就緒了。
得知消息的T54次列車大胡子司機,輕輕拉了一下減速柄后,朝寒子劍豎了豎大拇指,然后認真的說:
“只要能救這兩個可憐的寶寶,我也豁出去了,不過為鐵路線的安全著想,我只能降20邁,在通過‘難考’站時,我控制車速不超過110,等您上車回來后,我們再一起狂奔,必須要盡快把時間趕回來?!?br/>
寒子劍點了點頭后,笑著朝他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前方,‘難考’站內(nèi)的燈火通明和幾十組紅綠燈,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視線里。
此時,駕駛臺上無線電里的甜美女聲又起:
“客車54次,請你立即提速,前方通過‘難考’站,六道出站!”
五秒鐘后,得不到54次司機的回應,那個呼叫聲急促又起。
“客車54次!客車54次!請立即提速!請立即提速!收到請回答!”
54次司機板著臉,根本沒理她,他雙眼緊盯車前兩條閃閃發(fā)亮的鋼軌。
快到了,寒子劍又看了看懷里的寶寶后,他打開了駕駛室的車門。
雖然此刻已經(jīng)降到了110的車速,但是一陣如針刺臉的寒風,還是凜冽而來,將寒子劍沖了一個小搖晃。
“子劍!你要小心,如果上不來,不許強上,我和貝兒會在鄭洲站下車等你,”鐵蕓嫣嚴肅著說。
“首長您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上不來,我們也一起在鄭洲站下車等您,”用一種敬意看著寒子劍,朱紅英阿姨悄悄抹了一下眼睛后,也大聲的說。
寒子劍緊緊看著車前,看著哪些一閃而過的電線桿和路邊的綠化帶,他沒回頭,也沒啃聲。
抓緊住那冰冷沾手的鐵扶手,他下到最底一層后,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姿勢。
迎著兇狠的寒風,寒子劍將身朝車前,讓雙腳穩(wěn)穩(wěn)的吸在了鋼鐵臺階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后,他將自己的肺容量,擴展到最大限度,寒子劍開始在心里默默倒計時。
風馳電掣中,‘難考’站,到了。
就在54次車頭和站臺路基的頂端,如閃電般交匯的那一剎那,寒子劍立即用雙手一起發(fā)力。
他狠狠推了一下兩只鐵扶手后,然后雙腳猛然一彈,立即將自己發(fā)射了出去。
等寒子劍消失后,鐵蕓嫣急忙雙手緊抓車內(nèi)的扶手,然后探頭去望,可等她才將頭伸出車外,那頂火紅色帽子,就立即被狂風刮飛了。
此刻,鐵蕓嫣清清楚楚的看見。
寒子劍飛身下車后,借著慣性和自己的助力,和列車一起,向前方飛奔而去,卻又立即被急速的車頭超越了。
見他已安全著陸,鐵蕓嫣這才咬著牙,一個轉身,也不管朱紅英老阿姨了,忙獨自向車尾方向,狂奔而去。
早在列車進站方向待命的六名站警,一見寒子劍已經(jīng)下車,也提前用最快的速度,伴著他一起向前飛奔。
幾名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和護士,也急跟了上去,一輛警燈閃爍的救護車,緊緊的跟在后面。
寒子劍飛跑著,他一邊減速等待接收,一邊在做解開兩個寶寶捆綁的準備。
說時慢,那時快,六名站警中的兩位同志,已經(jīng)脫穎而出,甩掉其他同志后,跑到了寒子劍的身邊,開始和他并駕齊驅。
寒子劍用余光一瞄,頓時心里一樂。
嘿,看來這二位兄弟的身手,都非同凡響。
冷靜中,寒子劍迅速先解開了前面的寶寶,把他遞給了左邊那位站警。
等他再麻利的解開后面的寶寶后,右邊那個站警,立即伸出雙手,妥妥兒的來將寶寶抱走了。
寶寶接受完畢,兩個孩子在降落過程中毫發(fā)無損,寒子劍這才開心一笑,他歪頭朝同志們揮了揮手后,又立即啟動加速,向正在疾飛的54次列車靠攏。
此時,54次特快列車的車廂里,左側能打開的車窗,已經(jīng)被得知真像的乘客們,全部強行打開了。
大家不顧乘務員著急和勸阻,紛紛將頭伸出窗外。
大家看著寒子劍和英雄的站警們,非常順利的將兩個寶寶交接完畢。
大家看著寒子劍同志,正在‘難考’站所有工作人員的關注中,陪著列車一起飛奔。
此時,所有人都在替寒子劍捏了一把汗。
此刻,54次特快列車上,氣氛是異常的緊張。
突然,長龍列車所有的車廂里,傳出了大家不約而同的吶喊聲:
“大英雄!加油!”
“大英雄!加油!”
……
“讓開!讓開!”車廂里,又是嬌喝聲傳來。
大家轉頭一看,鐵蕓嫣正如一陣風,她一邊大喊,一邊向車后狂飛。
站臺上,正在追車的寒子劍,此刻正處在13號車廂的位置。
但是,由于自己的速度還不夠,他沒有貿(mào)然上車。
加大步伐,又一次加速后,已敞開車門,都有專人把守的14號車廂,15號車廂,立即從寒子劍的身邊飛馳而過。
16號車廂來了,前面的站臺路基,也已經(jīng)看見了盡頭。
寒子劍沒再猶豫,他一把抓住了車外的鐵扶手。
立馬,一股強大的拽力傳來。
寒子劍輕輕一個飛躍后,他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上了第一個臺階。
正在這節(jié)車廂門口待命的一位便衣兄弟,早做好了準備。
只見他一只手緊拉車內(nèi)扶手,一只手接過寒子劍伸過來左手,猛然一拽后,已將他拉了上來。
隨及,就是一個慶祝勝利的同志擁抱。
這時,臉不紅,氣不喘,披頭散發(fā)的鐵蕓嫣,也已經(jīng)飛來了。
她沖上來后,蠻橫的推開了那位便衣,就一頭扎進了寒子劍的懷里。
被寒子劍開心得擁在懷里,鐵蕓嫣用滾燙的雙手,捂著他那張已經(jīng)沒有血色,此刻冰冷冰冷的臉。
笑著,跳著,快樂著,自豪著。
鐵蕓嫣突然扯去了他的口罩,然后用一個甜蜜蜜的情深意濃,在大家的掌聲中,讓香香強行蓋住了寒子劍的唇唇
一直在后視鏡中,關注寒子劍的54次列車司機,見他已經(jīng)安全登陸,立馬快樂得直揍駕駛臺。
立刻急加速,朝窗外揮揮手,列車用汽笛長鳴,向‘難考’站的同志們至謝,向‘難考’站告別。
T54次特快列車,在‘難考’站全體工作人員的立正敬禮中,燈光如劍,頂著寒風,刺破重重黑暗,呼嘯而去。
在滿車悠揚歡快的輕音樂聲中,車廂的廣播里,甜美的女聲再起:
“歡迎我們的大英雄回家,T54次特快列車,現(xiàn)在更名為‘英雄專列’!”
立即,每一節(jié)車廂里,掌聲雷動,喝彩聲轟然而起。
16號車廂里,早人滿為患,水泄不通。
被鐵蕓嫣挽著,被大家簇擁著,在自動分開的通道中,寒子劍重回自己的座位邊。
回頭看著一路護送的兩位兄弟,寒子劍立正敬禮說:
“你們立即去對嫌犯進行審訊,要盡快找到兩個孩子的家人!”
“是!”
兩位便衣也立正敬禮,奉命而去。
“好啦,大家統(tǒng)統(tǒng)各回各位,首長體能消耗太大,不要影響他休息!”
將圍觀的人群,盡數(shù)驅逐后,乘警長笑著對寒子劍輕聲說:
“讓餐車廚師長,弄兩個拿手小炒,您去小酌兩杯,補充一下能量吧?!?br/>
含著鐵蕓嫣送到嘴邊的吸管,寒子劍沖乘警長和列車長搖了搖手,打發(fā)他們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將一大瓶優(yōu)酸乳喝完,朱紅英阿姨又遞來了一個紅色的小飯盒。
鐵蕓嫣打開一看,是一盒切好了的醬牛肉。
這可是最能補充能量的好東西呀。
鐵蕓嫣樂得,趕緊用一把小鋼叉,叉起那香噴噴的醬牛肉,一口一口的往寒子劍嘴里喂。
享受著英雄的待遇,寒子劍突然揪住鐵蕓嫣的耳朵,嚴肅的附她耳朵悄悄怒問:
“誰批準你剛才…?”
鐵蕓嫣突然被問住了,她微紅著臉,也附他耳朵,柔情蜜意著答非所問:
“人家守了二十多年的初香香,今天終于情歸本主了。”
輕輕推開鐵蕓嫣后,離別時,冷靈兒的淚眼朦朧,突然又涌上了心頭。
寒子劍心里一疼,他靠到座椅上,閉上了眼睛,停止了咀嚼。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咪了多久,寒子劍又被一直沒離開懷抱的鐵蕓嫣弄醒了。
“鄭洲站馬上就到,此戰(zhàn)停車35分,我們帶貝兒下去散散步吧,”鐵蕓嫣拉著還沒全醒的寒子劍,就往行李車跑。
列車在緩緩減速中,駛進了鄭洲站那寬大的一號站臺。
二人牽著貝兒,被乘警長和列車長陪著,已在車門口準備下車。
看著明亮的窗外,寒子劍和鐵蕓嫣卻突然發(fā)現(xiàn)。
鄭洲站的站臺上,有一種非常特別的異常。
這種異常,竟是一種如臨大敵的異常。
五六輛大小警車,在一號站臺邊依次排開。
十多名全副武裝的武/警戰(zhàn)士,統(tǒng)統(tǒng)面對T54次列車,排得整整齊齊。
寒子劍回頭,用詢問的眼神,看了一下乘警長。
乘警長撓了一下頭后,才嚴肅的說:
“54次司機在最繁忙的區(qū)間,不經(jīng)過批準,就擅自減速通過‘難考’站,已屬嚴重違章違法,按規(guī)章制度,‘難考’站當及就報到了鄭洲鐵路局,
接到查證的呼叫后,我們也不敢隱瞞,只能實話實說,估計司機同志,馬上要有麻煩了…”
鐵蕓嫣一聽急了:
“哼!我看今天誰敢為難我們的英雄司機!”
寒子劍一聽,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么多的警車,這么多的警力,不去抓壞人,就為來抓一個見義勇為的火車駕駛員嗎?
這些人,大概是欠揍了!
不對…
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