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絕色嘖嘖嘖地欣賞著,還一副惋惜的樣子。
“哇,他要轉(zhuǎn)過來了!”賈絕色眼睛一亮,就差流口水了。
安瑜可發(fā)覺她手勁一松,她就朝前面栽了去,摔進了水里。
“嘩――”
滕金俊一回頭就看到安瑜可狼狽地跌在水里,提著褲子的手不知是該解還是該系。
“哎呀,如意,你怎么掉水里了呢?!辟Z絕色嚷嚷著,生怕人不知道她們在偷看滕金俊洗澡。
滕金俊反應(yīng)過來之后,臉一紅,結(jié)結(jié)巴巴道:“如意,你怎么,怎么,在這兒?”
安瑜可瞪了賈絕色一眼,這始作俑者,現(xiàn)在弄得好像她才是色女一樣。
“哎呀,如意,你的衣裳都濕啦,趕快回去換一件?!辟Z絕色把她從水里拉起來,一邊肆無忌憚地揩油。
安瑜可覺得她根本就是故意的,而且賈絕色手上摸著她,還用眼神調(diào)戲著滕金俊。
滕金俊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起來,急急忙忙地取過一旁還濕的衣裳就披上了,他看到安瑜可單腳立著:“如意,你是腳崴傷了嗎?”
“沒有啊?!卑茶た蓜觿幽_腕,其實她就是嫌水里涼,提起一只腳晾著而已。。
“就是傷了,來來,你快點幫我背她回去吧。”賈絕色惟恐滕金俊這猛男從眼前跑了,連忙出聲叫他。
滕金俊面上一皺,心中卻在暗喜,蹲到安瑜可跟前:他終于有機會和如意近距離接觸了。
“我沒傷著?!卑茶た刹唤魫?。
可賈絕色這時候才不管她,將她一推就趴在了滕金俊背上,滕金俊也配合地背起她來。
安瑜可心想這和趕鴨子上架差不多,只是她這鴨子很無辜也無語。
賈絕色跟在他們身后,看起來像是扶著安瑜可,其實手上一直在摸滕金俊那健壯的手臂。滕金俊看不到背后,以為是安瑜可的觸碰,心里頓時癢癢的,漸漸蕩漾起來,面上溫度越來越高,即使有雪白的月光映襯,還是顯得一張臉紅得不像話。
安瑜可卻覺得她好像被賈絕色給算計了,拍打著滕金俊的肩膀:“金俊,放我下來,我的腳真沒事?!?br/>
滕金俊卻不理她:“反正也快到你家了,你就不必客氣了。而且你身上都濕了,肯定很難受?!?br/>
“就是就是,金大哥的力氣大得很。”賈絕色渾然不覺她馬屁拍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只見滕金俊和安瑜可都給她甩了個白眼。
賈絕色不以為意地笑笑,摸著滕金俊的肱二頭?。骸澳憧?,這么壯碩的手臂,肯定非常有力。”
滕金俊這會兒正好偏著頭,發(fā)現(xiàn)原來剛剛一直是這位絕色姑娘在“占他便宜”,臉都苦了。他就說如意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的,難道還能突然間就變了個人。
“如意!”
他們?nèi)藙偵狭松紭淞诌叺男?,就看到古越歌黑著臉站在那頭。
安瑜可不知怎么,心里哆嗦一下,從滕金俊背上滑下來,快速跑到古越歌身邊:“都說了我腳沒事了,現(xiàn)在越歌在這,你們趕緊回去吧?!?br/>
“好啊好啊?!辟Z絕色無視古越歌的黑臉,涎著臉對滕金俊道,“金大哥,咱們走吧。”
滕金俊本想在古越歌面前炫炫的,結(jié)果如意跐溜一下就躥回他身邊去了,還一副要趕人的樣子,拉長了臉,還沒轉(zhuǎn)身就被賈絕色給扯走了。他走了大老遠才發(fā)現(xiàn),他根本就不認識這位絕“色”姑娘,可是人家一口一個“金大哥”叫得他頭大不已。
古越歌轉(zhuǎn)過身,定定地看著安瑜可,語氣不悅:“你去做什么了?”
“我,我……”安瑜可發(fā)現(xiàn)她對于古越歌的質(zhì)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總不能說被賈絕色拉去看“美男出浴”了吧。她有預感,她要是那么說了,古越歌的臉會更黑。但是她又想到,她為什么要心虛?古越歌是她什么人吶?
對呀,古越歌是她什么人?她深深地被這個問題給困住了。
古越歌瞧著她皺成苦瓜的小臉卻笑了,牽過她的手:“你看你,衣裳都濕了,還不快回去換一件,到時候又生病了,整日要人照顧著?!?br/>
安瑜可一撅嘴:“誰要你照顧了?”
“可不是,從你到這兒開始,不一直小病不斷,這會兒要是著涼了可不好?!惫旁礁枰恢痹谙?,其實她還是生病那段日子比較乖。
安瑜可聽了,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心里卻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舒服,一甩手就往前走。可是她的繡鞋是濕的,在地上一滑,她這下是真的崴到了,眼淚瞬間就飚了出來,可是咬緊了嘴唇硬是不發(fā)出一點聲音。
“如意,如意?!惫旁礁枰娝さ?,嚇得心都吊起來了,忙上前去要抱她起來。
“你走開啦。”
安瑜可這別扭鬧得奇怪,古越歌伸出去的手就停在了空中,訥訥道:“如意……”可是安瑜可坐在那里動也不能動,一時間兩個人都僵在了那里。
“如意,快隨我回去換衣裳吧,你看你這都貼在身上了?!惫旁礁枵f到后面有些心虛,可是他又不是沒看過,語氣又有些底氣。
安瑜可低頭一看,果然身材畢露,心想他哪里沒看過,恨恨道:“你又不是沒看過?”
“如意,我不會猜女孩子的心思,你就別鬧別扭了。我們回去吧?!惫旁礁璧妮p聲軟語直接導致安瑜可敗下陣來,咬咬下唇,點點頭。
古越歌將她打橫抱起,一路回去,在她耳邊道:“如意,以后別跟滕大走那么近?!?br/>
安瑜可偏過頭對上他亮晶晶的眼,帶著別樣的情意,仿若瞬間就被蠱惑了,她點點頭,窩在他懷里貼得更緊一些。而腦子里那個問題又回來了:古越歌到底算是她什么人呢?她,對古越歌,又到底是怎樣的情感?
那么古越歌呢?他要娶她?負責?喜歡?以他那思維,估計是要負責的心思多一點。
為什么她心里這么想著會有一點點的失落呢?
古越歌抱著她進屋,低頭見她抿著唇皺著秀眉,將她放下:“如意,你在煩惱什么?”
“越歌,你真的,喜歡我嗎?”安瑜可戚戚問出。
“我……”古越歌發(fā)現(xiàn)他嘴巴直打顫,就是說不出那幾個字,心里急得,手上就一直撓著手臂。
“算了?!卑茶た梢姶耍凵裎?,回過身進了自己屋。
古越歌站在外面看著那微微飄動的簾子,他仿佛還能聽到她的嘆氣聲,心里的那股沖動讓他抓心撓肺。他娘那么能說會道,怎么生了個他就是個笨蛋呢!
安瑜可躺在房中翻來覆去,一段新的感情,她是需要多大的決心去開始。這段時間的事情她幾乎不敢想,她剛剛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問得出口,偏偏古越歌最后是那番模樣。
不如就不去想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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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的下午,安瑜可正在屋內(nèi)打掃,忽而聽到外間有個男人在叫喊,帶著一嘴的官腔。
“屋里的人都出來!”
“人呢?”門外的人顯得非常不耐煩。
安瑜可連忙出去:“官爺,有什么事嗎?”
“查戶帖!”
“喲,這姑娘挺漂亮,好像上次來沒見過。”那官差摸著下巴,看著安瑜可幾乎要流出哈喇子來。
“官爺,戶帖在這?!标惼牌蓬嵵_步,慌慌忙忙就從屋內(nèi)出來了,遞了破舊的戶帖給他們,將安瑜可擋到身后。
安瑜可心想不惹事才是最好的,低著頭不說話。
“劉如意……”那官差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繞到陳婆婆身后去,“姓劉的,東都人,劉知……呵呵。”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你也有今天!”
安瑜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手上卻已經(jīng)反射性地回了他一巴掌。
“敢打我,你以為你是誰,落地的鳳凰不如雞,大爺我今天要把你爹欠我的全都討回來!”那官差吼著已經(jīng)逼了過來,將她的手反背在身后,“讓你爹在地底下看著,讓他也嘗嘗那滋味!”
“如意,如意……”陳婆婆著急地摸索過來,卻被那官差推倒在地。
“你!”安瑜可聽得介于懂于不懂之間,下巴被捏得幾乎要碎掉,說不出話來,只能狠狠地盯著他,眼珠子轉(zhuǎn)著希望迅速想出對策來??墒撬磺宄顩r,也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
官差瞪著她,眼神一黯,大手開始撕扯她的衣領(lǐng)。
安瑜可動作不能,腳下踢過去,卻被他給夾住了腿,只能看著肩頭露出來,被羞辱的淚水流出。
“如意!”這時,一個拳頭從那官差身后揮過來,重重地將他壓在地上。古越歌只覺得胸腔里的憤怒比當初被大哥趕出時更甚,一下比一下重。那官差是個外強中干的,沒幾下就開始吐血。
“韓二!”那邊小徑上躥出來另一個官差,一個拳頭過來將打得正歡的古越歌掀在了地上。
“孟大,替我教訓這小子,居然敢打官府的人?!表n二捂著嘴,擦了擦嘴角的血,疼得齜牙咧嘴,瞪著古越歌。
“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又招惹人姑娘了,戶帖查完了就跟我走?!泵洗竺橐谎鄣袈湓诘厣系膽籼?,“劉如意……”他狐疑地看了看安瑜可一眼,放開韓二。
他撿起戶帖遞給安瑜可,再看看一旁剛剛被安瑜可扶起的陳婆婆:“你們從東都來?”
“官爺,我也不知到底是哪兒招惹你們了。如今我們一個老婆子一個小姑娘,你們就行行好吧?!标惼牌爬蠝I縱橫,語帶請求。
“哎……”孟大嘆口氣,扯起韓二,“我們走?!?br/>
“我不做些什么,難以平心中憤怒?!表n二仍是不肯放過。
“那欺負一個弱女子就是大男子所為嗎?”孟大怒斥道,推搡著他往前走。
“外婆,你沒事吧?!卑茶た砂l(fā)現(xiàn)陳婆婆靠著她瑟瑟發(fā)抖。
“沒事,外婆進屋躺會兒,你看看越歌有沒有事?!标惼牌欧砰_她的手,自顧自進屋去。
安瑜可看著陳婆婆進屋,只留給她一個落寞的背影,心中一痛,低頭看到古越歌還痛苦地坐在地上,蹲下去:“越歌。”
“如意,你沒事吧。”古越歌摩挲著她的臉,因為韓二的力道,她的下巴上還有兩道紅痕。
“我沒事,我扶你進去?!卑茶た蓴v著他進屋,讓他坐在床上,取了瘀傷藥來給他擦臉傷。
古越歌就那么由著她擦,安瑜可的一滴滴眼淚下來,落在他手背上滾燙滾燙的,燙得他心疼。他將她攬進懷中:“如意,別哭?!?br/>
“我沒用,但是我真的嚇死了?!卑茶た杀ё∷牟鳖i,嗚嗚地哭了。
“是我不好,我要是早點回來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了,對不起。”古越歌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安瑜可感覺到他的溫潤掃過,抬頭吻上他紅色的唇。
安瑜可急切地吻著他,抱緊了他的腰,她急需從他那里得到一些心安。古越歌感受到她嘴唇的顫抖,撫著她的肩頭,溫柔地回應(yīng)著。
安瑜可這個吻有些鬼使神差,但是她尋找到了一種心安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