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柏洪的預(yù)感是正確的。
黃惠清到了樓下的停車場看見光亮如新的汽車后,完全不顧停車場里的人來人往。突然雙手一伸,分別扯住了女兒和兒子的耳朵。
“媽,你又干嗎了?車子不是沒事嗎?”汪芷就不明白了,為什么她媽老是跟她耳朵過不去。
汪森更委屈,車子沒壞,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事嗎?為什么他老媽還要發(fā)火?!皨專憔窘愕木退懔?,為什么要拉我下水?媽,你重女輕男。明明是不關(guān)我的事?!?br/>
“都給我閉嘴!”黃惠清獅吼了一聲。“你們這兩個混蛋,幸好車子是好的,但你們能保證以后不碰它嗎?”
話說,親生就是親生的,在親媽面前一點都不作假,汪芷和汪森齊齊地搖了一下頭。
這是讓他們的媽有個心理準備,先把好車先看成壞車,等他們真把車再撞了或弄壞了,親媽就會預(yù)先有心理準備。
“你們現(xiàn)在知道我揪你們的耳朵不冤吧!”黃惠清不知道該稱贊他們誠實,還是想罵醒他們‘有時候,善意的謊言也是很有必要存在的。’
“我錯了,媽!”
“媽,我錯了!”
兩姐弟齊聲求饒認錯的聲音很快,但是臉上的態(tài)度不改。
他們都是好孩子,一般情況下都不說謊。
反正車子是一定要碰的。
不讓他們碰,除非沒有車子。
這種明顯的態(tài)度沒把黃惠清給氣死,還不如直接跟她頂嘴算了。
雖然無奈地放開了他們的耳朵,但是懲罰還是要有的。
“呆會你們一起上去,給我抄一千遍‘我以后不敢動車了?!?。”
黃惠清心塞啊,這兒子女兒長大成人了,體罰是不成了,只好罰抄了。
可是這兩姐弟不干?!耙磺П樘嗔?,五百遍不行嗎?”
“行啊,如果你們兩個人愿意做二百五的話?!?br/>
黃惠清做了這兩人多年的娘,當(dāng)然知道他們的死穴所在。
可是她還是低估了這兩人的厚臉皮。
“二百五就二百五,媽要不讓我們兩姐弟合抄十三遍吧!反正你兒子(你女兒)不介意做十三點?!?br/>
黃惠清還未來得及罵他們呢。
汪芷和汪森已經(jīng)互相吵了起來了。
汪芷是老大,說話難免霸氣些?!罢l做十三點,誰愛做誰做去。”
“十三點說得就是你?!蓖羯顸S惠清從來就不是吃虧的主。
黃惠清看著這兩姐弟貓爭狗斗似的互撓真是頭痛死了。
面前這兩欠打忘吃藥的臉皮巨厚無比大腦缺根弦的超級逗比都是她生的嗎?
能不能塞回肚子再回爐重造?
可惜不可能。
“滾滾滾,都回去每人抄一千遍,抄不完,汪森你別回家了。還有你汪芷,抄不完,你也別回家找便宜了。”
當(dāng)媽的還是要有威嚴。
剛一說完,這兩姐弟不止和好如初,并且湊在一塊當(dāng)面就吐糟老媽。
“做媽就了不起啊,我以后還做人奶奶呢!以后我兒子敢罰我孫女,我就雙倍罰他。像當(dāng)年的干奶奶一樣?!?br/>
“哼!我以后做人爺爺,以后只要我兒子敢罰我孫子,我也像當(dāng)年的干奶奶一樣批他沒商量”
聽得這兩人說得越來越?jīng)]有邊際了。
黃惠清連忙趕了這兩人上去罰抄字?!霸俪?,我讓你爸過來收拾你們。”
汪大同無論是獅吼功的功力還是氣場方面比起親親老婆還是更勝一籌的。
汪芷汪森這才閉嘴,等他們上去后,黃惠清連忙打電話給老公。
汪大同正好在自己的公司里頭,準備呆會去打幾個熟食去女兒家,一家人順便在女兒家吃晚飯。
此時正好接到妻子的電話。“你也別走了,要吃什么,我呆會打包過去?!?br/>
“哎喲,我現(xiàn)在哪里有心情吃飯,你的一對兒女,真是討厭死了。”黃惠清分不清是該慶幸還是覺得憤怒?!八麄兏星樘昧?,不過是罰他們抄字,這兩人就可以一齊造反了,幸好有你做后臺,要不然,我可招架不住?!?br/>
“虧你從前還死攔著我不給收拾他們。”汪大同是傳統(tǒng)的男人,信奉的是孩子不收拾就容易皮癢。
“那時候有你干媽做他們的后臺呢,你以為我不想??!”黃惠清一說起這事就委屈了,丈夫幼年身體不好認了個干媽,結(jié)果身體就好了,他那干媽就神氣了,一直不讓他們夫妻揍孩子,說是揍孩子的話,以后孩子會揍他們的孫子,丈夫在哪都是一幅大男人的模樣,偏偏在他干媽面
前就乖的跟小綿羊似的,一句話都不敢反駁?!斑€不是你干媽的話?!?br/>
一提到這種話題,汪大同也是深恨,干媽寵孩子不是一般二般的寵,簡直連一根小指頭都不會碰孩子,她不碰就算了,也不準他們碰。
在兩夫妻光打雷不下雨的情況下,結(jié)果把那兩個小混蛋慣得雖然表面一幅乖巧懂事的樣子,但是嘴皮子卻很利索,一句話能把人給噎死,跟干媽的德性一模一樣。
說完了兒女,黃惠清又說起了老公給未來女婿開的車?!袄瞎?,晚上回家你也提醒一下我,給干媽燒燒香吧,幸好有她老人家保估,讓你女兒撞了車后,車子還新的跟剛買回來的一樣?!?br/>
話說,兒子在講電話的時候,明明就說過車給撞了,所以這車不可能不被撞,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未來的女婿在里面做了手腳。
如果不是老干媽在天之靈的保佑,她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來解釋女兒的運氣了。
“是要給干媽燒香,不過也得給你未來的女婿燒燒香。”汪大同聽老婆一說也馬上就知道了根源。
一說起這個,黃惠清就發(fā)愁了?!芭畠捍莱蛇@樣,以后未來女婿會不會嫌棄她?”
“你都嫌棄她,何況是別人?!蓖舸笸裉毂緛硎菨M心歡喜的,但是到了現(xiàn)在都高興不起來了。“我當(dāng)初看他就覺著他不錯,哪怕他是民工,本來想著他這樣的樣貌,現(xiàn)在落難咱家正好可以幫扶他,以后他念情,就會對女兒好,但是現(xiàn)在事情看起來沒那么簡單,別說你了,我心里也在打鼓呢?!?br/>
兩夫妻在電話里這么一說就一齊哀聲嘆氣了起來。
再說樓上。
汪芷和汪森正在拿著兩支筆同時寫字,寫字的紙下面還放著復(fù)寫紙。
“姐!我不想寫啦!??!”汪森是用慣電腦的人,哪里耐煩這么一筆一筆的寫字。
再說了,汪森還有自己的小算盤呢,以前姐家里還有一位名正言順的姐夫在,他不方便蹭住,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現(xiàn)在這位未來的姐夫可是識趣的很?!安蝗缥以诮氵@里住幾天行不行?”
“別吵我!”汪芷為人比較現(xiàn)實?!拔疫@里只有兩房一廳,你不想回家,只能委屈你睡客廳,你愿意的話就不用抄了?!?br/>
“姐!”
“滾!”
一聽到老姐的回應(yīng),汪森不干了?!拔铱墒悄阌H弟弟,你就這么無情無義的對待我。”
汪芷把筆往桌上一拍?!拔以趺淳蜔o情無義了,你在家有媽管著你還好,如果讓你在外面住,哼!你能把日子過得像歌一樣,時而不靠譜,時而不著調(diào)。帶累還不是我?!?br/>
論口齒的伶俐,汪森從小到大沒有贏過汪芷。
汪森咬牙繼續(xù)再抄他的字。
可是抄了沒一會。
他又開始叫喚了?!傲P抄都抄的我沒動力了,我要吃烤魚火鍋炒年糕煎魷魚酸辣粉孜然羊排蛋撻小籠包雞柳雞排大閘蟹………??!姐,你又打我?!?br/>
收回手的汪芷繼續(xù)低頭抄她的字,本來都不餓的,被她弟叫得快要餓死了?!翱斐?,等你抄好后,我給你煮泡面,要什么味有什么味,無論是燉雞紅燒牛肉還是海鮮,我通通都可以滿足你的愿望?!?br/>
“姐夫?。?!”求姐不行,未來姐夫總行了吧!
鐘柏洪條件反射地抬起了頭?!笆裁词??”
“救我!唔?。。〗?,你捂我嘴干嗎?”
“他不是你姐夫,他是我朋友,你懂嗎是朋友?!蓖糗普f得氣急敗壞。
鐘柏洪嘖了一聲?!澳阒蓝U宗六祖惠能大師的話嗎?‘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绻皇悄阈睦锢舷胫@事,你會介意你弟的稱呼嗎?而稱呼只是一個稱呼,又沒有別的用處,除非你有別的想法?!?br/>
汪芷的臉都扭曲了,手一伸,本來她只是想做個樣子,表示自己很威猛,可是鐘柏洪配合地讓自己的脖子給她拉住,頓時讓她騎虎難下?!芭┲髂戕q不過是不是想硬來了?不過我佛慈悲,你要扯我衣服或者是褲子都隨便!”
“?。。?!”汪芷像是被天降五行山壓倒的孫悟空,抓狂!
這真是,你有伶牙俐齒的神器,我有無賴不要臉,完美地hold住你的怒點冷點憤怒臉。
如果汪森手里此時有香的話,他肯定一支都不浪費的拿去拜給未來的姐夫,真是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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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