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預(yù)料的一樣,他們來的來意,就是為了那個死去的歌手,也和傳聞里說的一樣,那個歌手的死因,就是內(nèi)臟。腸胃,變成了一團焦黑,什么都沒有了。法醫(yī)解釋為人體自然,說這個情況并不是只在中國發(fā)生過,早在很久之前,外國就有了類似的案例,以目前的科技水平,還沒有辦法徹底解釋原因,只能給予大概的判斷。
而死者的家屬,堅持這是謀殺。
當然,作為明星的家屬。他們是相當聰明的,面對媒體和公眾,他們沒有表態(tài),而私下里,卻找到了協(xié)會里的人,見到了劉會長,希望劉會長出面,來解決這件事。
自然,劉會長,也就想到了我這個炮灰。
雖然說,打電話來的人非??蜌?,但是我很清楚。這貨沒安好心,那些噓寒問暖,無非是就想讓我相信他們沒有惡意不會害我。
我并不是傻子。
我和鄭小玉立刻去了一趟協(xié)會。
協(xié)會給我們的資料,已經(jīng)足夠讓我震驚了。
如我所料,這件事,和我們之前的調(diào)查有關(guān),但是所牽涉的,卻根本不僅僅是這些。
從死者的社會關(guān)系上看,死者生前認識z,而且關(guān)系密切,兩人出道前都是嫩模,都有找圈內(nèi)人用邪術(shù)整容的經(jīng)歷,z死后,她曾經(jīng)很害怕。怕事情也鬧到自己的頭上,一度求神拜佛,大概也是那個時候,她開始接觸到了一些養(yǎng)鬼的術(shù)法。柏渡億下 潶演歌 館砍嘴新章l節(jié)
這說明,這件事。很可能和三年前洛魔頭所造的一系列事件有關(guān)系。
第一次被發(fā)現(xiàn)養(yǎng)小鬼,是在死者去世的三個月前,也正是我父親出事,小女孩被黑衣人帶走的時候,事件剛好能夠?qū)Φ纳?,這說明,小女孩真的很有可能就是地鐵里出來的那一位,這件事。大概也很可能和苦修道、黑衣人、父親有關(guān)。
第三,也是最讓我感到震驚的一點,那就是,這個所謂的明星的家里,居然搜出了大量的紅sè綢緞。或許紅sè綢緞對于別人來說不知道是什么,但我們是了解的,那些都是血綾羅。血綾羅,就是把我引入這一切事件的源頭,血綾羅又出現(xiàn)了,而且,擁有這東西的人,死了,我感覺,所有的一切,轉(zhuǎn)了一圈又回來了。也正是因此,這個案子,我不可能拒絕調(diào)查,我必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問劉會長他們,那個小女孩的蹤跡有沒有找到,答案是否定的,那個人死在家里之后,警方確實在他家里找到了密室暗格,密室暗格里擺放了很多奇怪的東西,有幾張現(xiàn)場的照片。我從照片上,看到了站著紅sè液體的杯子和碗,貼在墻壁上的符紙,還有各式各樣的奇怪的容器道具,我還注意到,地上有一方并不太大的八卦,八卦的一側(cè)有幾條纖細的類似鎖鏈的東西,劉會長告訴我,這個是上古錮術(shù)中的一種,確實應(yīng)該用來禁錮小鬼的。
劉會長還說,這些資料,是他們從李刻那里拿到的第一手資料,李刻也在著手調(diào)查這件事。
我故意說你們上次不是發(fā)生了沖突么,他說但殊途同歸,我心里感到劉會長很是虛偽,但不動聲sè,我問劉會長該從哪里查起,劉會長卻說,這一回,他們也沒有任何線索,能看到的資料都在這里了,就算還想要后續(xù)的資料,也要等李刻那邊給。
我冷笑一聲,說:那沒轍了,我也不是警探什么的,知道的事情很有限,分析推理能力也一般,我覺得,還是別指望我了。
一旁的梁璇很不合時宜的開始利誘我,說:這件事,可是跟你有關(guān)的,血綾羅,你也知道,就是當初我們倆被卷進這整件事來的罪魁禍首。如果沒有血綾羅,我們倆到現(xiàn)在,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不是嗎?我不為所動,無論梁璇說什么,我就點著煙一個勁兒的抽,看著窗外,不說話,最后劉會長笑了笑,說讓我們回去再好好想想。我站起來,說不用想了,這事兒該想的不是我而是你們,我對于你們來說,相當于一個員工,你們指哪兒我就得打哪兒,但是查案分析的事情,我不是強項,也根本幫不上什么忙,不幫倒忙就很不錯了。
說完,我拉了拉鄭小玉,示意她和我一起離開。
我們立刻回了家,我一個人進了書房,繼續(xù)看我爸給的筆記本。其實筆記本上,已經(jīng)有很多我爸的調(diào)查資料了,關(guān)于血綾羅、家族、門派和煉魂者鬼役的資料也有,關(guān)于苦修道內(nèi)部的資料當然也有,但是,我要沉住氣,不能表現(xiàn)的自己有多么廣博的見識,否則劉會長他們很快就會上門來逼問這最后的小本筆記本。過了一會兒,鄭小玉進房間用了打印機,接著,把一疊資料放在我面前,我有些驚愕的看著她。她笑了笑,說:我還不了解你么。這是劉會長今天說的所有資料,我整理出來了,而且加上了我的想法,你可以看看,你應(yīng)該有興趣吧。
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鄭小玉又說:知道你有興趣,知道你有難處,不用太為難自己,作為鬼役,我會為你做任何事。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開,我本來還想說句謝謝,但不知道怎么的,半句話梗在喉嚨口,怎么都說不出來。
綜合我爸的筆記本和鄭小玉整理好的資料,其實我能歸納出來的頭緒不多,無非就是能基本想明白,血綾羅肯定是和喂養(yǎng)那個小鬼有關(guān)系,小鬼來自地底,陰氣叢生,要和她交換條件,要么是用血肉,要么是用怨氣。
血綾羅制造的是極大的怨氣,那么是用大量的血肉。根據(jù)調(diào)查來看,那個歌手的性格,其實是比較慫包的。而他不是圈內(nèi)人,必然不知道血綾羅的危險,會以為,這么幾條綢緞,怎么都比取人的血肉來的更溫和一些,這應(yīng)該是他自己的選擇。但是,到底是誰向他提供了那么多的血綾羅,是不是那個帶走小女孩的黑衣人,那個黑衣人又是誰。
是沈舟嗎?
是最早使用血綾羅的某人么?
還是別的什么人。
我在網(wǎng)上試圖找歌手最近的行程,有趣的是,我發(fā)現(xiàn)他最近在南方有過一個慈善活動,而恰恰城市就是我的家鄉(xiāng)。我算算時間,那次活動,就是在他死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家里有大量血綾羅,這代表,很多的怨氣還沒有喂食成功。會不會,那次南方的活動,讓他知道了所謂的血綾羅,會不會他也去了那家商場?南方商場的事情,畢竟到現(xiàn)在也沒有解決,雖然我找到了鄭小玉,雖然我查處了梁璇失蹤的秘密,但是那詛咒般的商場依然存在。
我走出屋子,靠在墻邊問鄭小玉道:小玉,其實我一直想知道,你一直沒有告訴過我血綾羅是個什么樣的東西,現(xiàn)在應(yīng)該可以說了吧。那首童謠,那些怨氣,以前,我總以為血綾羅就跟你們家,跟大槐樹村有關(guān),現(xiàn)在看起來,這一切都并不是你設(shè)計的,那血綾羅又重新出現(xiàn)了,是為什么。
還有上次,我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你渾身都裹著血綾羅……
“血綾羅也是一種觸媒?!钡溃昂吞焯σ粯?,是煉魂者和鬼役交流的觸媒,也是鬼役恢復(fù)自身怨力以及吸取其他人怨力的工具。血綾羅,當初的確只有我家制作的最好,在圈里也是聞名的,但是我們從未濫用過血綾羅來吸收陰靈怨氣,倒是鄭小米,為了幫陳家做事,利用血綾羅設(shè)計害死了很多人,這些,你是知道的。
“是啊……”我說道。
鄭小玉又說:還有一件奇怪的事情,不知道還記得不。
我說什么。
她說:上次跟我交手的是個男的。
“上次,你是說在廢宅里嗎?跟你交手的,讓你用血綾羅包裹全身呆在衣柜里的是個男的?”我說道。
鄭小玉點了點頭,說我一直在想,當初為什么我能和一個有高深道行,在地底控制尸群的厲鬼打個平手,我以為,是他只要出了地面,不能凝聚陰氣,力量就會下降,可現(xiàn)在想來,可能我想錯了,因為在地底控制尸群的根本就不是那個和我交手的人,而是一個小女孩。
我一驚,費解的問道,那和你交手的人又會是誰,這其中,還有一個男人存在?
“嗯,有一個男人,似乎在引導(dǎo)那個地底的小女孩去各個鬼宅,那個小女孩,當初出現(xiàn)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雖然怨力很重,但是卻和孤魂野鬼差不多,這種鬼雖然強大有肉體,但是五感奇缺,方向感很差,是不太可能穿行在錯綜復(fù)雜的地鐵線里,到地上的各個鬼屋里的。所以慢慢的我在想,會不會,這其中還有另一個人在引導(dǎo)她?!?br/>
“黑衣人么?他在利用苦修道的人幫他辦事,所以……”我說道。
“黑衣人沒那么弱,而且不會犯錯誤,把血綾羅當武器往我這么一個厲鬼身上使,那個人,雖然懂道術(shù),有一定本事,但是實戰(zhàn)能力,回想起來,其實很一般。”,“缺乏經(jīng)驗……”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想到了一個人。
“誰?”
“沈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