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元戎族的大單于果然送來了何談書信,要求與大唐罷兵言和,并愿意歸還攻占了的北疆城池。
與此同時,天子李道淵也降下圣旨,要求北疆統(tǒng)帥李冷,必須盡快結(jié)束北疆的戰(zhàn)事,打通大唐與西域各諸侯國的國事往來。同時,圣旨里也明確的要求了,若是條件成熟,可與元戎族罷兵言和。只要元戎族愿意歸還攻占了的北疆城池,那么大唐泱泱大國,自然不會與元戎族一般計較。
圣旨雖說是讓李冷借機行事,條件成熟后才可與元戎族罷兵言和,但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來,這是天子李道淵,有意要李冷不惜一切代價與元戎族罷兵言和。
這等于是暗里給李冷下了死命令,不與元戎族罷兵言和,那么天子是要拿李冷開刀問罪。
眾將領(lǐng)紛紛認為元戎族的大單于突然罷兵言和,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陰謀和詭計,此時,北疆已經(jīng)處于絕對的優(yōu)勢,絕對不能和元戎族罷兵言和,要一鼓作氣,攻下北疆的城池,并趁機占領(lǐng)元戎族肥沃的土地和豐富的修煉資源,比如晶石礦。
大家興致高昂,認為勝券在握了。
李冷聽著眾將領(lǐng)的激烈討論,始終坐在上面一動不動,沒有明確的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和看法。半會,一雙目光無意間經(jīng)過李承乾,突然微笑道:“太子殿下有什么想法呢?”
唰!幾十雙眼睛齊齊地看著李承乾。李承乾也沒想到李冷會突然問他,神色微微一愣之后,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呵呵笑道:“十弟,你才是北疆統(tǒng)帥,真正拿主意的人是你,你也犯不著來問我的意見。”
“哦,是不敢說,還是不想說呢?”李冷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的詭異,淡淡說道,“天子突然降下圣旨來,應(yīng)該是我們這里有人給天子通風(fēng)報信了。要不然,天子又怎么會那么快知道元戎族罷兵言和的事呢?”
“你……”李承乾臉色微變,額頭冒出冷汗來,猶自嘴硬說道:“你憑什么認為是我給天子通風(fēng)報信的?更何況,天子就是天子,是大唐的君主,我們都是大唐的臣民。難道作為臣民,還想欺君罔上嗎?”
“哦,欺君罔上了,又怎么樣呢?天子不在乎我們的死活,我們又何必去在乎天子的感受呢?”李冷冷笑數(shù)聲,說道,“不想說,那就算了,我已經(jīng)知道你的心思了。”
這下子,眾人都相信肯定是李承乾告的密,對李承乾更加鄙視和看不起。李承乾坐在軍營里,神色非常不自然,心里更是記恨李冷。
“大家的意見我都明白了,但大家似乎忘記了一點,元戎族鐵騎是吃了大虧,但元戎族依然是西域霸主。大單于依然有能力號令西域各族。”李冷手指不斷敲打桌面,淡淡說道,“一旦我們的戰(zhàn)事逼的太緊,無疑是讓西域各族緊密團結(jié)起來,共同抵抗我們大唐的大軍。若真是這樣,那我們大唐會被拖入無休止的斗爭中。這對我們,對大唐,未必是一件好事。所以,罷兵言和絕對是元戎族玩的一出把戲,但也是我們目前必須要走的路子?!?br/>
唐斬道:“但他們是要求殿下一人前往,而且,還是深入元戎族軍營里。萬一發(fā)生什么意外,我們的大軍短時間里是攻不破元戎族的鐵騎防線。那殿下可就危險了。”
“所以,我把談判地點定在關(guān)定河的對岸。真有什么意外情況,相信我們的鐵騎會在短時間里沖殺過來?!崩罾涞Φ?,“就算元戎族鐵騎防御力量很強大,我們的鐵騎一時間沖不過關(guān)定河,可我只要從西面撤退,進入青州,那里是大漢帝國的領(lǐng)域。相信元戎族是不敢向大漢出兵宣戰(zhàn)的?!?br/>
大家仔細想了想李冷的話,都認為李冷的安排是最好的,于是,紛紛同意了李冷的方案。在人選上,許多人都自告奮勇,要陪同李冷一起過河談判。
元戎族大單于規(guī)定,李冷可以隨身帶兩個隨從,他們這些人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高手,危險時刻,可以幫助李冷抵擋元戎族鐵騎的攻擊。甚至,會不惜生命也要讓李冷安全度過關(guān)定河,回到大唐的大本營。
李冷搖搖頭,他不需要任何將領(lǐng)的陪同,只點了兩個讓眾將領(lǐng)都吃驚的人,是秦嫣然和太子殿下李承乾。
連太子殿下都感到十分奇怪,不明白李冷已經(jīng)知道他和元戎族勾結(jié)的事后,還是點名讓他陪同去元戎族地盤進行談判。
“難道他有什么陰謀詭計嗎?”李承乾心里不放心,但仔細一想,他與元戎族達成了同盟,說要和元戎族聯(lián)手殺了李冷,那么,李冷讓他一起去,豈不是方便了他的計劃實施。
最后,李承乾說道:“愿意聽從十弟的號令。”
李冷說道:“既然如此,明天一早,我們準時出發(fā)?!蹦樕细‖F(xiàn)出一抹冷冷的笑容。
第二天,暴風(fēng)雪小了很多,但天空中依然飄著數(shù)不清的雪花,細細碎碎的,被寒風(fēng)一吹,影響了人的視線。
為了可以最大限度保護李冷的安危,唐斬把先鋒大軍的大部分,都布置在河岸上的一座小山,一旦有情況,大軍可借著地形的優(yōu)勢,瞬間沖殺過關(guān)定河。
即便做了周密的安全,唐斬卻不敢大意,談判地點距離大本營和關(guān)定河有十幾里,萬一大雪紛飛,視線受到阻隔,后方將很難及時獲得消息。沒有了援軍,那么李冷的處境會非常的危險。
唐斬立刻對北岸的先鋒大軍做出調(diào)整,本來是三里一哨,現(xiàn)在變成一里一哨,一直延續(xù)到關(guān)定河的五里之處,定時傳信,不得中斷。
這種安排,從某種程度上,是讓兩方的關(guān)系緊張起來。元戎族自然也要做出同樣的調(diào)整,雙方都在河對岸觀望,空氣中彌漫著肅殺的氣氛。
李冷并不需要唐斬這么安排,但唐斬堅持,說只有這樣,才可以最大限度保護殿下的安全。李冷無奈,也只好依從了唐斬的意思,先就這么安排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