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是我最后一次拿錢給你，你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沒有關(guān)系。”豆蔻神情淡漠，“銀行卡的密碼是111000?！?br/>
說完，她也不等賴八說話，又重新打開門走了出去。
“哎，豆蔻，什么時候回來的？又跟你爸爸吵架了？來姨家待著吧。”隔壁鄰居打開，往對面的客廳里望了望。
“不用，我就是回來拿點(diǎn)東西，謝謝王姨。”豆蔻扯扯嘴角，踩著黑漆漆的樓道走了下去。
隱約能聽到后面的嘀咕聲。
“哎，挺好的一個姑娘，就是被這么一個爸給拖累了。要不是她有這么個爸，還真想讓她給我當(dāng)兒媳婦呢。”
“別想了。賴八那種人，沾上就甩不掉，活成那樣，怎么就還沒有被人打死呢?！?br/>
“媽的，你們他媽的說誰呢！你們這群老不死的才該死了！”賴八的罵聲響起。
豆蔻皺皺眉頭，走出樓道，把這些聲音拋在了身后。
恰巧她包里的手機(jī)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曹枚。
“喂，曹姐?！?br/>
“豆蔻，你今天沒事吧？”
“沒事。怎么了？”
“沒事就好?！辈苊端坪跸乱庾R的壓低了一點(diǎn)聲音，“你上次讓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一點(diǎn)眉目?！?br/>
豆蔻捏著手機(jī)的手猛的收緊，“真的？查到什么了？”
“有一個公司的同事平時玩的挺野，我向她打聽的，聽她說圈子里確實(shí)有些人好玩年紀(jì)小的女孩子，一般就是十來歲到十五六歲左右。”
豆蔻的呼吸緊了緊，“那她知道都有哪些人嗎？”
“多的她不知道，畢竟這樣玩的一旦被查，那判罪輕不了，不是他們一類的人闖不進(jìn)他們那個圈子?！辈苊锻Ａ艘幌?，接著道：“不過，她說她認(rèn)識一個給那些人供貨的二道販子?！?br/>
“曹姐，我要見你那個同事?！?br/>
“我就猜到你聽了消息肯定想見她?！辈苊缎α艘幌?，“人我給你約出來了，就在清風(fēng)堂這里，你過來吧?！?br/>
“還是曹姐了解我，我馬上過去?！睊鞌嚯娫?，豆蔻立刻打了個車去清風(fēng)堂。
清風(fēng)堂是一個酒吧，不過這里沒有那種吵的人腦仁子疼的舞池，只有一個安安靜靜的舞臺，偶爾有人上去彈琴，偶爾也有駐場的歌手上去唱歌。
豆蔻走進(jìn)去，就看到曹枚在向她揮手。
“曹姐。”豆蔻帶著笑容走過去。
“快坐，酒都給你倒好了?！辈苊独罐⒆?，給旁邊的人介紹，“梅梅，這就是我給你說過的豆蔻。豆蔻，這是我們公司公關(guān)部的梅梅，你叫梅梅姐就可以了?！?br/>
“梅梅姐好?！?br/>
“別這么客氣，曹枚跟我一起玩的時候經(jīng)常提起你。她可是把你當(dāng)妹妹看呢?！泵访樊嬛容^濃的妝容，笑起來有點(diǎn)妖媚，“來來來，今天我好不容易終于見到真人了，就沖這個我們?nèi)苍摵纫粋€?！?br/>
“曹姐一直很照顧我，能遇到曹姐是我的幸運(yùn)?！倍罐⒍似鹁票?，“這杯酒我敬曹姐和梅梅姐?！?br/>
“別敬了，我們?nèi)齻€不搞那一套拘謹(jǐn)?shù)?，隨便喝?！辈苊缎π?，在桌子底下按了一下豆蔻的腿，示意她少喝點(diǎn)，才笑著把杯里的酒喝下去。
豆蔻對她笑笑，也喝了，“再點(diǎn)一點(diǎn)酒吧。我好難得來酒吧，曹姐，梅梅姐，我們點(diǎn)一點(diǎn)烈酒吧?！?br/>
曹枚一聽就知道她是要灌醉了梅梅好打聽消息，只能無聲的嘆口氣，順著她的話說，“我也好久沒來酒吧了。我記得清風(fēng)堂有一種什么酒，用竹筒裝著，喝的時候跺一下，還要在虎口放上鹽，舔一口鹽再喝酒，一下想不起來叫什么酒了。”
“那叫十人殺，烈的很?！泵访诽终衼矸?wù)員，“來一份十人殺。”
點(diǎn)完酒，梅梅又笑，“豆蔻，沒看出來你年齡挺小，還喜歡喝烈酒?！?br/>
“其實(shí)我沒有喝過什么真正的烈酒?！倍罐⒛樇t了一下，看起來似乎有點(diǎn)不好意思，“就是我爸喜歡喝酒，我有時候跟著喝點(diǎn)二鍋頭什么的?！?br/>
“哈哈哈，原來是家學(xué)淵源?？梢钥梢??！?br/>
幾人說話的時候，服務(wù)員已經(jīng)端著十人殺上來了。
兩排竹筒，一排十個，旁邊還放了一瓶鹽。
“來來來，我們喝一個這個?！?br/>
梅梅顯然是經(jīng)?；燠E于酒桌的人，酒量非常的厲害。
豆蔻和曹枚來回跟她喝，兩人都喝的暈乎乎了，才把她喝的話多起來。
曹枚裝似不經(jīng)意的抱怨，“哎，豆蔻要模樣有模樣，要演技有演技，就是一直火不起來，我走了不少門路都沒辦法，愁人的很?！?br/>
“你走的那些都是什么門路？跟某某劇組的導(dǎo)演制片人打個電話，問問有沒有什么女二三的劇本？不行的。”梅梅呵呵的笑，“這年頭，要是背后每個人，想輕易的火出來根本沒可能。你當(dāng)女一號的角色那么好拿？”
曹枚嘆氣，“我知道你說的那種門路，但是……你也知道我把豆蔻當(dāng)妹妹看，不想她去走那條路。”
“那就熬唄。熬個七八十來年，在電視屏幕上混個眼熟，到時候再接個女一號，演技有了，觀眾的眼緣也有了，說不定就火了。反正這樣的例子也不少。”梅梅道：“不過，這個圈子，你只想好好工作獨(dú)善其身是很難混出頭的?！?br/>
曹枚看了豆蔻一眼，道：“豆蔻，你是什么想法？”
豆蔻笑笑，“曹姐對我好，我相信不管曹姐做什么決定，肯定都是為我考慮的。所以我聽曹姐的安排?！?br/>
“我再考慮考慮吧?！辈苊逗鋈粔旱土寺曇簦罢f到走這條路。梅梅，我之前聽你說過有些年齡小的演員進(jìn)圈子，也有走這條路的？”
“呵呵?！泵访飞衩氐男α诵?，自己端了一杯酒喝了，才道：“她們走的路還不一樣，而且想走這條路還不容易，必須得年齡小，臉嫩，有真正的少女感?！?br/>
“那不是跟戀童癖差不多？”豆蔻插話。
梅梅看她一眼，“這世界那么大，各種各樣的人都有，當(dāng)然也有各種各樣的變態(tài)愛好。有人喜歡小孩，有人喜歡少女，有人喜歡人妖，多了去了。不過一般有特殊愛好的人平時都掩飾的很好，瞧不出來?！?br/>
“聽都沒聽過?！辈苊兜溃骸拔覀?nèi)ψ永镞@樣的人多嗎？”
“你說呢？”梅梅不明意味的笑了一下，“我就認(rèn)識一個人，專門在圈子里選那種年齡小的少女送給那些有特殊愛好的人。聽說喜歡那口的人，還都是些在圈子里地位不低的人物。要是能把握住機(jī)會，哄得某個人高興了，說不定還能被捧出來大紅大紫呢。所以也有不少打這方面主意，想走捷徑的姑娘。當(dāng)然，肯定也有不是自愿的。但這個圈子里，為了生存下去，有時候你自身的意愿根本不會被人看重，反抗只會給自己招來噩運(yùn)?！?br/>
豆蔻放在桌下的手驀然緊握成拳。眼前恍惚出現(xiàn)了昏暗的包廂，滿身鮮血的少女猶如瓷娃娃一樣赤果著毫無生機(jī)的躺在那里，周圍的黑暗中全是那些禽獸讓人作嘔的笑聲。
“豆蔻？”曹枚喚了一聲。
豆蔻回神，“嗯？”
“喝醉了吧？”曹枚看她臉色不好，有些擔(dān)心。
“有點(diǎn)，不過沒關(guān)系，難得放松一下?！倍罐⑿π?，又從酒架里端了酒出來分給兩人。
曹枚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想勸但她也知道這件事對豆蔻來說有多重要，根本勸不住，只能又幫著她再灌梅梅兩杯酒，希望能問道更多的消息。
梅梅喝多了，眼睛已經(jīng)沒了焦距，盯著豆蔻看了半天，呵呵笑道：“豆蔻，其實(shí)我覺得你可以試試。你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套上校服別人估計(jì)也就認(rèn)為你是個高中生?！?br/>
“梅梅姐，你別開我玩笑了?！倍罐⑿χ?，看似說的隨意，“而且就算我想走這個門道，我也沒有門路啊?！?br/>
“這個簡單。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我認(rèn)識一個跟這方面有接觸的人。你要是有想法，我可以幫你牽線?！?br/>
“真的嗎？”豆蔻看起來似乎有些意動，但又有點(diǎn)猶豫，“可是我怕自己做的不夠好。算了，我……我在想想吧。”
曹枚道：“豆蔻，雖然我都支持你的決定，但是你要考慮清楚，有些路走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哪有你說的那么嚴(yán)重。說句不好聽的，不過就是陪人上床，你不樂意爬有的是人樂意爬。更何況，都什么年代了，誰還會在意這種事情?！泵访返溃骸八吞幜魅送咛幾撸业故峭χС侄罐⒌?。你看她都入圈四年了，一直這樣什么時候是個頭？別到時候混的連房租都交不起，流落街頭才來后悔?！?br/>
“曹姐，你別擔(dān)心我了。梅梅姐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還是有點(diǎn)怕，再想想吧?！?br/>
這個話題到此打住，梅梅笑呵呵的端了酒遞給兩人，轉(zhuǎn)頭說些圈里無關(guān)痛癢的八卦。
三人喝到凌晨兩點(diǎn)多才從酒吧出來。
她們先送了梅梅上出租車，看著車子走遠(yuǎn)，曹枚才開口，“豆蔻，你覺得梅梅喝醉了嗎？”
“她這種經(jīng)?；顒釉诰谱郎系娜耍幢闶亲砹艘部隙ūＡ糁智逍??！倍罐⑸詈粑跉猓瑝合滦乜诜康木茪?，“不過這樣正好。魚餌我已經(jīng)拋出去了，就等著魚來咬鉤?！?br/>
“我還是不放心?！辈苊兜溃骸岸罐?，我怕你有危險(xiǎn)?！?br/>
“曹姐，我有分寸?！倍罐⑴呐男乜?，“哎，酒還是喝多了?！?br/>
曹枚心疼又好笑，“都提醒你少喝點(diǎn)了，還喝的那么嗨?！?br/>
“沒辦法啊。我要是喝假酒，還問那么多話，傻子也能看出我是故意在套話，只能做戲做全套了?！?br/>
“想吐嗎？”
“有點(diǎn)?！倍罐Ⅻc(diǎn)頭。
“那邊有廁所，你去那邊吐，我去給你買點(diǎn)葡萄糖回來。”
“唔！”豆蔻捂住嘴，沖進(jìn)了酒吧不遠(yuǎn)處的一個公共廁所。
因?yàn)閺男【涂催^很多賴八喝醉后的不堪樣子，豆蔻其實(shí)很反感喝酒，不是必要一般都不沾。
她蹲在廁所里，把剛才喝的酒吃的東西昏天暗地的全給貢獻(xiàn)了出來。
也得虧來喝酒之前，她還吃過晚飯，不然這會兒恐怕更難受。
喉嚨有點(diǎn)火辣辣的刺痛，胃也很不舒服。
確定不會再吐了，豆蔻才站起來沖了廁所，走到外面的盥洗臺漱口。
“嘶！本來就吐的很難受了，您別跟著一起鬧騰了成嗎？”
豆蔻按著胃，自顧自的嘀咕一句。
自從媽媽死后，她就從沒好好的吃過一日三餐，早早的就落下了胃病。
時不時就會病發(fā)一次，一痛怎么也要幾個小時，就跟有把刀子插在肚皮里攪著似得，偶爾用刀鋒轉(zhuǎn)動一下，能疼的人滿頭大汗。
豆蔻按著胃蹲在盥洗臺下緩了緩，覺得稍微好一點(diǎn)之后才出了廁所，在旁邊的一根長凳坐下，等著曹枚回來。
凌晨的街道上只偶爾有一輛車開過，不過這邊靠近酒吧，時不時就有喝完酒的人出來，倒是不寂寞。
豆蔻按著胃坐在凳子上，看著街邊明顯喝多了的一男一女摟在一起互相啃個不停，手還不停的往衣服里面摸，大有把大街當(dāng)床，就要來一發(fā)的意思。
其他一些從酒吧出來的客人有人看見了也沒走，還有看熱鬧的拿出手機(jī)對著兩人拍視頻。
豆蔻不想無端作為路人甲入鏡，身子微微往后靠了一點(diǎn)，將臉隱入了黑暗的陰影中。
黑色的奔馳從街道的另一頭開過來，牧容的目光盯著前面，忽然側(cè)頭微微蹙了一下眉頭，“停車。”
大成把車子停在街邊，“先生？”
“你在這里等著?！蹦寥荽蜷_車門下車，邁著大長腿橫穿過馬路，走到豆蔻面前，“大半夜坐在這里賞街景？”
豆蔻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看見牧容，略微愣了一下，“你怎么在這里？”
總體來說牧容的作息挺規(guī)律，一般都是晚上十一點(diǎn)左右就上床睡覺了，鮮少有這種凌晨還在外面的現(xiàn)象。
“路過。”牧容看了一眼她按在肚子上的手，“沒找到住的地方？”
豆蔻笑了，“瞧牧先生說的，這么大一個錦城，就算什么都缺，也不會缺酒店賓館的?！?br/>
牧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跟人喝酒了？”
“嗯，喝了一點(diǎn)?！倍罐Ⅻc(diǎn)頭站起來，“我先走了，拜拜。”
“胃不痛了？”牧容抓住她的手腕。
不痛個屁！她冷汗都痛出來了好吧？
豆蔻在牧容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胃疼？牧先生胃疼？那可要好好養(yǎng)著，別一點(diǎn)胃疼不在意，以后說不定就轉(zhuǎn)成胃癌了，到時候后悔都來不及。畢竟你的命金貴，不該……喂，你干什么？”
牧容不說話，霸道的拉著她過了馬路，塞進(jìn)車?yán)铩?br/>
站在車邊抽煙的大成趕緊捻滅了煙頭上車，“先生，豆小姐?！?br/>
牧容面無表情，“去醫(yī)院。”
“我不去醫(yī)院，讓我下車?！倍罐櫭?。
“大成，落鎖?！?br/>
大成趕緊把車窗落鎖，豆蔻怎么掰車窗門都掰不開。
牧容發(fā)話，“開車?！?br/>
車子緩緩開出去，豆蔻拍門，“你停車，曹姐給我買藥去了，一會兒回來找不到我要擔(dān)心了?！?br/>
“把你的手機(jī)給我?！蹦寥萆焓帧?br/>
“干什么？”豆蔻戒備的盯著他。
“給你的經(jīng)紀(jì)人打電話，讓她不用找你了?！?br/>
“……”豆蔻真的很想問牧容到底要干什么，跟發(fā)神經(jīng)病了一樣。
不過她也不敢真的刺激到牧容，兩人好不容易劃清關(guān)系，她不想再牽扯什么。
“我自己說?！倍罐⒛贸鍪謾C(jī)給曹枚發(fā)微信。
——曹姐，我跟牧容走了，你自己打車回去，注意安全。
曹枚的消息回的很快。
——怎么會遇見牧先生了？沒事吧？
——沒事。你回去早點(diǎn)休息，明天還要忙工作，我明天直接回《第一初戀》的劇組接著拍戲，就不跟你打電話了。
——行，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別自己一個人硬抗。晚上早點(diǎn)休息。
豆蔻看著消息，回了一個晚安的表情圖就收起了手機(jī)。
有時候她都覺得曹枚對她真的就跟姐姐帶著妹妹一樣，事無巨細(xì)樣樣都操心。明明知道她進(jìn)圈別有目的，故意不上進(jìn)求大紅大紫，也一樣帶著她，盡可能的給她接一些工作，保證她的經(jīng)濟(jì)收入。
這樣好的經(jīng)紀(jì)人，在圈子里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豆蔻笑了笑。嘴角的笑意剛扯開，又抿了起來。
胃又開始絞痛了。
牧容看她一眼，身體往旁邊挪了一些，“躺下來?！?br/>
“嗯？”豆蔻皺著眉忍痛，聞言愣愣的轉(zhuǎn)頭看他。
牧容直接攬過她的肩膀，將她的身子拉下來，讓她的上半身枕到他的腿上。
豆蔻還沒反應(yīng)過來，肚子上就是一熱。
牧容又手掌按著她的胃部，輕輕的揉著。
豆蔻瞪大了眼睛，都有點(diǎn)懷疑這個牧容是不是別人假扮的了。
“牧容，你……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怎么有種他對她開始體貼的感覺了？是錯覺吧？
牧容面無表情的垂眼看她。
豆蔻摸了摸鼻子，掙扎了一下坐起來，牧容這次倒是沒有攔著。
車后座陷入安靜，誰都沒有再說話。
大成悄悄從后視鏡里往后看了一眼，又飛快的轉(zhuǎn)開視線。
去了醫(yī)院，醫(yī)生詢問了一些情況，建議豆蔻明天白天來醫(yī)院做全面的胃部檢查。
豆蔻嘴上應(yīng)著，實(shí)際上完全沒當(dāng)回事兒。拿了醫(yī)生開的胃藥，當(dāng)場先吃了一次。
“明天來做檢查?！背隽嗽\室，牧容才開口。
“沒空。”豆蔻把藥塞進(jìn)包里，抽出一張一百的遞過去，“剛才的醫(yī)藥費(fèi)。謝謝你送我來醫(yī)院，我先走了。”
牧容不接錢，豆蔻就把錢塞進(jìn)他西裝褲的兜里。
“豆蔻，你這是故意想惹我生氣？”牧容抓住她的手腕。
凌晨的醫(yī)院急診部走廊，連值班的護(hù)士都看不見，安靜的好像隨時都能從某個地方竄出一只病死鬼。
豆蔻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但被捏的很緊沒能轉(zhuǎn)出來。
她兀的笑了，“牧容，我們兩現(xiàn)在可不是金主和被包養(yǎng)的關(guān)系了，你閑事是不是管的有點(diǎn)多？是，我知道。只要你牧先生高興，想要誰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多的是人前赴后繼的討好你，我說再多做再多也并沒有什么用處。但是你覺得那樣有意思嗎？”
“沒意思?！蹦寥菸罩氖滞蠛鋈灰挥昧?，直接將她拉進(jìn)了懷里，一個轉(zhuǎn)身抵在墻上，“豆蔻，你是我的女人。我可以縱著你的喜歡，縱著你耍些小手段，但前提都是你還是我的女人?！?br/>
“那我不是你的女人了，你想做什么？”豆蔻抬頭看他，眼里含著嘲諷，“封殺我？讓我在錦城活不下去？逼的我無路可走，只能去求你？在你身邊當(dāng)一只搖尾乞憐的狗？不可能的牧容！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去求你！”
牧容皺眉。
兩人四目相對的盯著對方，豆蔻其實(shí)并沒有自己說的那么硬氣，她的顧慮很多，但此時絕對不能露怯。
最終，牧容先開口，“明天帶上戶口本身份證，跟我去民政局?！?br/>
“？？？？”豆蔻滿腦門的問號，“什么？”
“你不是想當(dāng)牧太太？”牧容看她這樣懵，眼里反而飛快的閃過了一抹笑意，“明天跟我去民政局領(lǐng)證結(jié)婚。”
明天跟他去民政局領(lǐng)證結(jié)婚？什么鬼？
牧容果然是受了什么刺激，腦子有病了吧？
莫名其妙的，說什么跟她結(jié)婚？
等等，這該不會又是什么他想來懲罰她的手段吧？
豆蔻戒備的看他，“不去?！?br/>
牧容挑眉，“為什么不去？又不想當(dāng)牧太太了？”
“你剛跟董薇訂了婚，回頭來跟我說領(lǐng)證結(jié)婚？你是失憶了，還是腦子……”瓦特了！
豆蔻很想說他有病，“放手。”
牧容握著她手腕不放，“訂婚儀式取消了，沒有交換戒指?！?br/>
“那又怎么樣？”豆蔻的另外一只手腕忽然一動，一個尖銳的東西抵在了牧容的腹部，“牧容，你信不信我敢這樣一刀捅進(jìn)去?！?br/>
牧容被這樣威脅，眼皮都沒動一下，另外一只手輕松就從她手里奪過了抵在腹部的鑰匙，道：“鑰匙和刀抵在肉上的觸感完全不一樣，這一招你只能嚇一嚇外行普通人，對我沒用。”
“無所謂?！倍罐暝?，“放開，我要回去了?！?br/>
牧容當(dāng)真松開她，往后退了兩步，“明天拿著戶口本和身份證到民政局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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